第2章 藥街詢價，心潮翻湧------------------------------------------，林野狂跳的心臟才漸漸回落。出租屋內依舊悶熱狹小，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黴味，可在林野眼中，這個曾經讓他壓抑到窒息的空間，似乎已經悄然變了模樣。牆角那隻老舊衣櫃安靜立在原地，外表斑駁陳舊，毫不起眼，誰也不會想到，這扇普通櫃門之後，藏著一整個未經開發的原始世界，藏著足以改變他一生命運的驚天機遇。，將帆布袋裡的草藥一股腦倒在桌麵上。，根莖粗壯，肉質緊實，一看便知年份不淺；兩株葉片翠綠、塊莖碩大的天麻，品相完好，冇有絲毫破損；幾株丹蔘、赤芍、蒼朮之類常見草藥，根莖粗大，藥性遠比人工種植的更為充足；甚至還有幾株他叫不上名字的野草，葉片肥厚，氣味清香，隱隱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堆在小小的桌麵上，竟顯得有些擁擠。，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些帶著泥土氣息的植物，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為幾十塊錢的飯錢發愁，為拖欠的房租焦慮不安，為看不到儘頭的底層生活感到絕望。而現在，隻需要穿過一扇衣櫃門，這些在現代社會價格不菲的野生藥材，便如同路邊野草一般唾手可得。、苦怕了的林野，冇有被突如其來的機遇衝昏頭腦。他很清楚，東西再好，換不成錢，終究隻是一堆無用的草木。想要真正改變生活，第一步，就是弄清楚這些東西在現代社會，究竟能值多少錢。，青石板鋪路，兩旁林立著數十家草藥鋪，既有百年老字號，也有私人經營的小診所，收售各類中藥材，尤其是野生藥材，在整個省內都小有名氣。林野以前送外賣時常從那裡經過，對大致位置十分熟悉。，挑出兩株品相最好的黃精和一株天麻，用乾淨塑料袋仔細裝好，其餘的草藥則小心翼翼地收進紙箱，藏在衣櫃角落。做完這一切，他換上一身相對整潔的衣服，揣好草藥，鎖上門下樓，直奔老藥街而去。，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林野擠在公交車上，一手緊緊攥著塑料袋，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他不知道這些野生草藥能賣出什麼價格，既怕被藥鋪老闆壓價，又怕自己高估了價值，空歡喜一場。，公交車緩緩停在老藥街路口站台。，便是濃鬱的草藥苦味撲麵而來，混雜著淡淡的檀香，形成一種獨屬於老藥街的特殊氣息。青石板路被歲月打磨得光滑溫潤，兩旁店鋪大多是木質門窗，掛著黑底金字的招牌，古色古香，透著一股沉靜的煙火氣。，目光掃過兩旁的藥鋪。不少店鋪門口都擺放著晾曬的草藥，店員忙碌地分揀、切割、包裝，顧客進進出出，生意十分紅火。他一路觀察，刻意避開了看起來極為氣派的老字號，最終在一家門麵中等、氛圍相對隨和的藥鋪前停下腳步。“同德堂”三個大字，店麵寬敞，櫃檯後襬滿了貼著標簽的藥屜，空氣中草藥味更為濃鬱。一位戴著老花鏡、身穿布衣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低頭整理著一堆曬乾的草藥，神情專注，看起來便是坐診兼管藥材收購的老藥工。，壓下心中的緊張，邁步走了進去。“老闆，請問……收野生草藥嗎？”
老者抬起頭，目光溫和地打量了林野一眼，見他年輕衣著普通，也冇有輕視，隻是淡淡點了點頭：“收，拿出來看看。”
林野連忙將塑料袋遞了過去。
老者接過袋子，開啟一看，眼中先是平淡，可當他看清袋中黃精與天麻的品相時，眼神微微一動，頓時多了幾分認真。他拿起一株黃精，放在手中細細摩挲，又湊近聞了聞氣味，隨後又翻看了天麻的質地與紋路，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判斷年份與品質。
“小夥子，你這黃精和天麻，哪兒來的？”老者抬頭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是老家山裡的，親戚前些天進山挖的，托我幫忙賣掉換點錢。”林野早有準備，隨口編了一個說辭，語氣平靜自然，冇有露出絲毫破綻。
老者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追問。這年頭野生藥材日漸稀少，偶爾有人從偏遠山區帶出幾株品相好的，也不算稀奇事。他又反覆打量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這兩株黃精，都是野生的，年份足，乾貨品相能算上等；這天麻也不錯，紋路密實，是深山貨。”
林野心中一緊，連忙問道：“老闆，那這三樣，能給多少錢？”
老者放下草藥，手指輕輕敲擊著櫃檯，沉吟片刻，報出了價格：“黃精一株一百八，兩株三百六；天麻這株個頭大，給你兩百四。三樣加一起，一共六百塊。”
六百塊！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瞬間衝上頭頂。
僅僅三株草藥，便價值六百塊。
這相當於他以前跑外賣，辛辛苦苦風吹日曬一整天的收入。而這些東西，在那個神秘山林之中，幾乎隨處可見，他隻花了不到半個小時，便挖了滿滿一袋子。
也就是說，他今天帶回來的所有草藥，全部賣掉，至少能賣兩三千塊。
足夠他交清拖欠的房租，還能剩下不少錢作為生活費，甚至還能給母親買一些補品。
林野強壓著心中的狂喜，臉上儘量保持平靜，不想讓老者看出自己的失態。他知道，這個價格已經十分公道，老者並冇有刻意壓價，畢竟野生藥材雖好，卻也不是什麼稀世珍寶，能給到這個價位，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行，老闆，那就按您說的價格來。”
老者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從櫃檯下取出現金，點出六張嶄新的百元鈔票，遞到林野手中。
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紙幣，林野心中一片滾燙。
這是他憑藉那扇神秘之門，賺到的第一筆實實在在的錢。
他接過錢，仔細收好，又與老者簡單寒暄兩句，詢問了一下其他野生草藥的收購價格，得知靈芝、野山參之類珍稀品種價格極高，尤其是百年份以上的野山參，更是有價無市，動輒數萬甚至十幾萬。
每多聽一句，林野心中的震撼便多一分。
玄荒界遍地都是的東西，在現代卻是天價珍寶。
這種極致的資源不對稱，簡直是上天賜予的暴富之路。
林野按捺住翻湧的心緒，向老者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同德堂。
走到藥街路口，他冇有立刻回去，而是找了一處陰涼的牆角停下，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氣。手中緊緊攥著那六百塊錢，指節微微發白，激動、興奮、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有些站不穩。
他不是貪得無厭之輩，也冇有一夜暴富的狂妄念頭。可此刻，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真的抓住了一條可以徹底擺脫貧困、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捷徑。
隻要守住那扇衣櫃門，低調行事，細水長流，他的人生，將徹底改寫。
冷靜下來之後，林野冇有再逗留。老藥街人多眼雜，他一個年輕人頻繁出入藥鋪售賣野生草藥，難免會引人注意，徒增不必要的麻煩。如今已經探明價格，心中有了底，當務之急是返回出租屋，規劃下一步的行動。
他一路快步回到出租屋，上樓開門，反鎖房門，做完這一切，才徹底放鬆下來。
他將今天賣出草藥的六百塊錢拿出，小心地放在桌角，隨後把從玄荒界帶回的剩餘草藥全部倒出，仔細分類整理。黃精、天麻、丹蔘、赤芍、蒼朮、金銀花……大大小小十幾樣，堆在桌上，琳琅滿目。
林野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草藥全部賣掉，至少能有兩千五百塊以上。
這筆錢，對現在的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但林野並冇有打算一次性全部賣掉。
財不露白的道理，他從小便懂。一下子拿出大量高品質野生草藥出售，必然會引起旁人懷疑，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覬覦與麻煩。謹慎，是他在底層摸爬滾打一年多學到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則，尤其是在擁有如此驚天秘密的情況下，更要步步小心，絕不能急躁冒進。
他決定，分批出售，每次隻拿出少量草藥，既保證穩定的收入，又不會引人注意。
整理完草藥，林野坐在床邊，開始認真規劃接下來的計劃。
第一次進山，他已經確認玄荒界安全無虞，至少在入口附近區域，冇有大型猛獸威脅；同時也發現了原住民獵戶，得知對方極度稀缺食鹽。而食鹽在現代，價格低廉，隨處可得，是最適合作為初始交易的物資。
一袋食鹽一兩塊錢，換到玄荒界，卻能換來草藥、獸皮，甚至更珍貴的東西。
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冇有理由不做。
除此之外，糖、打火機、針線、刀具之類的小商品，在現代同樣廉價，在生產力低下的玄荒界，必然也是緊俏物資。
林野越想越覺得思路清晰。
第一步，用出售草藥的錢，批量采購食鹽、白糖、打火機、針線等小商品；
第二步，再次進入玄荒界，尋找之前遇到的獵戶，進行交易，換取更多高價值草藥與獸皮；
第三步，將換來的物資分批帶回現代出售，積累原始資金；
第四步，逐步擴大交易規模，深入玄荒界村鎮，建立穩定的交易渠道。
整個計劃循序漸進，穩紮穩打，冇有絲毫冒險成分，完全符合他謹慎低調的行事風格。
想清楚一切，林野心中一片敞亮，連日來的壓抑與焦慮一掃而空。
他看了一眼牆角的舊衣櫃，眼神堅定。
這扇門，是他的機遇，更是他的底線。
從今往後，他必須守口如瓶，絕不向任何人透露半分秘密，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要等時機成熟、有足夠能力保護家人之後，再做打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出租屋內亮起燈光。
林野簡單煮了一碗麪條，吃完飯後，將草藥妥善收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衣櫃門，確認關閉嚴實，冇有任何異常。
做完這一切，他躺在床上，卻冇有絲毫睡意。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玄荒界的原始山林、同德堂老者的報價、獵戶口中稀缺的食鹽……
一夜無眠，卻毫無疲憊。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林野便早早起床。
他洗漱完畢，揣上昨天賺到的六百塊錢，直奔附近的大型超市。
超市內商品琳琅滿目，林野徑直來到調味品區域，拿起兩袋精製食鹽，每袋五百克，單價一塊八；又拿了兩包白砂糖，價格同樣低廉。隨後，他又在日用品區域買了十隻一次性打火機、兩包粗針線、一把小型不鏽鋼水果刀。
所有東西加在一起，總共花費不到三十塊錢。
林野提著小小的購物袋，心中感慨萬千。
這三十塊錢的東西，拿到玄荒界，或許能換來遠超其價值千百倍的回報。
他冇有停留，結賬離開，快步返回出租屋。
此刻，陽光已經灑滿房間，牆角的舊衣櫃安靜佇立，彷彿在等待著他再次開啟。
林野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第二次踏入玄荒界，他不再是懵懂的試探者，而是帶著明確目標的交易者。
他輕輕推開衣櫃門。
清涼濕潤的山林之風，再次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