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了
楊校長看了劉教授一眼。
劉教授站起來,把懷裡的包裹放在辦公桌上,一層一層地解開膠帶,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莊重的事。
膠帶解開了,塑料袋開啟了,牛皮紙袋露了出來。
劉教授從裡麵抽出厚厚一摞檔案,雙手遞到劉華清麵前。
“首長,您先看看這個。”
劉華清接過檔案,低頭看了一眼封麵。
他的目光釘在那行俄文標題上,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翻開目錄,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凝重,從凝重變成震驚,最後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胸口。
他把檔案放在桌上,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又翻了幾頁,仔細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技術引數和電路圖。
“這是真的?”他抬起頭,聲音有些發緊。
劉教授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得很:“我用黨性和人格擔保,真實性非常高。
裡麵的技術細節、工藝引數、測試資料,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不是外行能編出來的。”
劉華清又看向楊校長。楊校長也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首長,我雖然不是搞雷達的,但老劉的專業判斷我信得過。”
劉華清沉默了幾秒鐘,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問:“哪裡來的?”
楊校長和劉教授同時看向坐在旁邊的陸唯。劉教授側了側身,指了指陸唯:“首長,這份資料,是這位小同誌送來的。”
劉華清的目光落在陸唯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這個年輕人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表情平靜,眼神很穩。
“你叫什麼名字?”劉華清問。
“首長,我叫陸唯。”陸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雖然他表情很鎮定,但是心裡慌得一批。
這位可是總參的大佬,韓明遠跟他老人家一次,那就是小卡了咪。
劉總似乎看出了陸唯的緊張,笑嗬嗬道:“小陸啊,彆緊張,多大了?”
“十九。”
劉華清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冇說什麼,接著問:“這份資料,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陸唯冇有猶豫,實話實說:“我在蘇聯那邊做倒爺,從索羅金家族手裡弄到的。”
劉華清的眼睛眯了一下。
索羅金家族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整個蘇聯的軍方根基,軍政兩界的頂級家族,在克裡姆林宮的影響力大到不可想象。
一個十九歲的倒爺,能從那樣的家族手裡搞到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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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了
他將信將疑:“你怎麼跟他們家族搭上關係的?”
陸唯也冇瞞著,把自己跟塔西婭的關係大致說了一下。
他清楚這事兒瞞不住,國家肯定會做背景調查的,與其讓人查出來,不如自己先說了。
他說得簡單,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怎麼認識的,怎麼建立的關係,這份資料是怎麼到手的,都說了。
唯獨關於自己的特殊能力,那肯定是不能說的。
劉華清聽完哈哈一笑:“好小子,冇想到你還有這個能力,不錯不錯,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
這份資料太重要了,價值無法估量。
你放心,國家不會忘了你的貢獻的。”
說著,按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個按鈕,冇一會兒,門開啟了,秘書小張進來了。
“小張,你帶這位小陸同誌去咱們的招待所好好休息一下,一定要招待好了,不可怠慢。”
“是。”小張敬了個禮。
陸唯也看出來了,接下來應該冇自己什麼事兒了。
於是乾脆利落的說道:“首長再見,”
劉總笑嗬嗬道:“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讓小張帶你在京城好好逛逛。”
陸唯點點頭,跟著小張離開了。
送走陸唯,劉總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盯著桌上那份檔案,手指頭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很慢。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隻有牆上的掛鐘嘀嗒嘀嗒地走著。
然後他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像是那頭一直在等。
“老總,我劉華清。”他的聲音很穩,但握著話筒的手指在微微發顫,“冰城工大的劉教授送來一份蘇聯的雷達資料,毫米波相控陣核心元器件的完整工藝手冊。
劉教授初步驗證過了,真實性非常高。
有了這份資料,咱們在雷達、通訊、電子對抗這些領域,至少能縮短十五到二十年的差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說了一句什麼。
劉華清連連點頭,腰板挺得更直了。
“明白。我這就帶人帶資料過去,當麵彙報。是,是,我馬上出發。”
他掛了電話,站起身來,把檔案裝回牛皮紙袋,套上塑料袋,用膠帶重新纏好,動作又快又利索。
他抱起那個包裹,看著楊校長、劉教授,語氣鄭重道。
“走,上麵要見你們。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咱們現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