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李恪雖然人稱賢王,但就其近一年的表現來看,怎麼著也和詩詞歌賦扯不上半點關係啊。
反觀魏王李泰,時常和一些文人士子吟詩作對,相互切磋,才氣更是受到大部分人的認可。
程處默小聲說道:
“殿下,要不俺先試試?”
李恪等人聞言,都是以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他,尉遲寶林更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行嗎你?這可是比寫詩!不是比殺人!”
誰知,程處默一昂頭,單手指比劃了一下,十分騷包的說道:
“男人,不能說不行!”
得,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就由他去了。
隻見他朗聲道:
“不才程處默,方纔一時興起,隨手寫了一篇詩作,請諸位聆聽~”
此話一出,眾畫舫之上的人紛紛笑了起來,程處默,這誰不知道是盧國公家的莽夫,除了一身蠻力之外,還會作詩?能把自己大名寫出來就算高看他了吧~
程處默對於這些笑聲置若罔聞,接著朗聲道:
“外麵雪飛冷颼颼,屋裡暖酒冒氣頭,一口下肚渾身熱,勝過美女解紅兜~”
詩句誦完,整個曲江池沉靜了幾秒後,頓時鬨笑起來,不斷的有人“砰砰砰~”的捶打著畫舫欄杆,笑的前仰後合。
更有個倒黴孩子,竟然一個腳下不穩,直接跌進了曲江中。
而李恪等人則是紛紛撇過頭,想和程處默這傢夥拉開一段距離,表示和他不怎麼熟。
李恪在心中瘋狂吐槽:這特麼叫詩嗎?這不是丟人現眼嗎?回頭好好審問審問,這傢夥到底是不是對麵派過來的臥底,老虎凳、辣椒水、騎木驢都給這小子安排上!
果不其然,對麵魏王李泰的畫舫上,是笑得最歡的。
“我說三哥,你的人也不行啊,這詩做的,竟讓全場鬨笑,哈哈哈哈~”
李崇義、秦懷道、尉遲寶林都看向程處默,程處默羞愧的低下頭,小聲嘀咕道:
“這。。。這是俺花了十貫錢買來的,說是保證震驚四座。。。”
李恪單手捂著臉,心道:這可真是震驚了四座~
這時,李泰又高聲說道:
“三哥,不妨來聽聽我魏王府門客的詩作吧~”
說完,也不等李恪這邊答話,李泰就示意了身旁士子一眼,對麵當即往前站了一步,朗聲道:
“曲江燭火照金樽,畫舫良朋笑語溫。玉液初傾香滿座,銀箏慢拂曲盈門。談深不覺杯頻舉,興逸何妨夜已昏。醉裡乾坤渾忘卻,隻留歡意駐心魂。”
“好詩,好詩啊~”
“冇錯,此詩十分應景,端的是首好詩~”
“不愧是魏王殿下,就連王府門客都有如此詩才!”
“是啊,是啊~”
眾畫舫上,議論之聲此起彼伏,無一例外,紛紛都在誇讚魏王府門客剛纔的詩作。
這下子,讓魏王李泰瞬間覺得很有麵子,也適時的誇讚了剛纔那士子幾句,隨即一臉戲謔的看向不遠處李恪他們所在的畫舫。
“怎麼樣,三哥,此詩如何啊?”
李恪聞言,嗬嗬一笑,說道:
“一般般吧,比我寫的,那肯定是要差遠了的~”
誰知那李泰聽了這話,楞了一秒後,當即大笑:
“三哥,你莫不是在說笑不成?”
寫詩哪有那麼快的,除非和程處默一樣,提前花錢買幾首,可能夠拿出來賣錢的詩,那質量,能靠譜嗎?!
這麼短時間能夠將詩寫出來的,無一不是在詩詞方麵有一定造詣的大才,他李恪,能行嗎?
所以,聽到李恪說自己寫詩,李泰當即就開始了嘲笑。
反觀李恪,並冇有接著李泰的話往下聊什麼,而是轉身走進畫舫,命人拿來筆墨紙硯後,當即提起筆在上麵書寫了起來。
而後,待墨跡乾了,將其摺好,再次走出畫舫,看向那中心平台。
“取弓箭來!”李恪往後一伸手,命令道。
“是,殿下!”侍立在左右的二狗答應一聲,當即取來弓箭遞給了李恪。
見李恪張弓拉箭,對準了中心平台,李泰大驚道:
“三哥,你這是惱羞成怒,要當眾殺掉詩會的崔主事嗎?”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李恪所在畫舫,那平台中心的崔主事也是大驚失色,想要躲避,可平台之上毫無遮蔽,躲無可躲,急得他團團轉。
李恪身旁的秦懷道勸道:
“殿下,眾目睽睽之下,切不可魯莽行事啊~”
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
“閉嘴~”李恪瞪了他們一眼,而後,手中的箭矢朝著平台上的其中一根立柱飛射而去。
眾人提到嗓子眼兒的心瞬間放了下來,原來,越王李恪這不是要當眾射殺崔主事啊。
崔主事在箭矢射來之時心裡後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來主持這個破詩會了,這下子,看來要把命搭上,真是虧大發了!
可最終,箭矢射中的不是自己,而是身旁的立柱,崔主事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定睛一看立柱上的箭矢,上麵釘著一頁紙。
崔主事當即將紙取下,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啊。
“這。。。。這。。。這。。。。”
四周畫舫上的人見崔主事愣了良久,看著一張紙發呆,紛紛高聲問道:
“崔主事,紙上寫的是什麼?該不會真是越王殿下寫的詩句吧?”
“快誦讀一下,讓我等感受感受越王殿下的大才呀~”
“不會是寫得太差,怕汙了眾人之耳吧~”
“哈哈哈哈~”
魏王李泰所在的畫舫上的眾人不斷高聲調侃,唯恐周圍畫舫上的人聽不見似的。
李恪也不惱,就這麼麵帶微笑的靜靜看著中心平台上的崔主事。
果不其然,那崔主事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個銅鑼,使勁兒“哐哐哐”敲了幾下,現場頓時安靜下來,紛紛看向平台上的他。
“諸位,諸位,且聽我一言,方纔越王殿下射來的箭矢並不是瞄準的在下,而是攜帶有寫好的詩句,現在,我就將其誦讀給諸位聆聽~”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越王殿下可是一代賢王,可不會這麼下作,當中射殺崔主事。”
“是極是極~”
這時,崔主事提高了嗓音,中氣十足的高聲道:
“將進酒,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