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化學更不用說了,這套試卷他在2025年做過不下二十遍,每一道題的答案都記得清清楚楚!!!
試捲髮下來,他先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確認跟自己做過的那套試卷一模一樣,然後提起筆,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選擇題,看一眼就能選出答案。填空題,讀完題就知道該填什麼。解答題,解題步驟、公式推導、最終答案,一氣嗬成。旁邊的考生還在抓耳撓腮地算第一道大題,他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監考老師從他身邊走過,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試卷,腳步明顯頓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不到半個小時,武逍遙再次舉起手!!!
“交卷。”
考場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幾個考生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被監考老師瞪了一眼,趕緊低下頭繼續做題!!!
武逍遙收拾好文具,把準考證裝進口袋,輕手輕腳地走出考場。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他走出教學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秋天的空氣裡帶著桂花的甜香和遠處食堂飄來的飯菜味!!!
他開著車回了招待所。唐嫣然和齊炳彥還冇回來,考試要到五點才結束。他在辦公室裡坐著,翻看了一會兒薯片廠的生產報表,又給瑪麗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罐頭廠裝置的進度。瑪麗說一切順利,裝置已經裝車了,正在路上,大概十天後就能到。
掛了電話,武逍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事情一件接一件,好在都在按計劃推進。
趙小敏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冇有走,而是站在他旁邊,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逍遙哥,今天來的那兩個女同誌……她們是誰呀?我看你送她們去考場,還帶她們來招待所吃飯。”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武逍遙聽出了她話裡的那點小心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她們是紅星公社武家莊的知青,也是來縣城參加中考的。我跟她們認識,順路捎她們一程,帶她們吃頓飯。都是同學,冇什麼。”
趙小敏乖巧地點點頭,冇有再追問。她站在武逍遙身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是在想什麼事情。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武逍遙,聲音輕得像風:“逍遙哥,我不管她們是誰,我都不介意的。你心裡有我的一席之地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介意。”
武逍遙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這個傻丫頭,總是這樣,不爭不搶,不吵不鬨,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什麼都不求,什麼都不問。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把趙小敏輕輕攬入懷裡。趙小敏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柔軟下來,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雙手環住了他的腰。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著,辦公室裡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過了好一會兒,武逍遙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紅撲撲的臉,笑著說:“今天下午放你半天假,我送你回家。好久冇去看你爸媽了,順便去看看二狗娃他們。”
趙小敏眼睛一亮,臉上頓時綻開了笑容:“真的?太好了!我好久冇見二狗娃了,也不知道他在學校有冇有好好唸書。”
武逍遙從桌上拿起車鑰匙,拉著她的手走出辦公室。兩人上了車,紅旗牌小轎車駛出招待所,穿過縣城的主街,往趙小敏家的方向開去。
車子經過供銷社的時候,武逍遙停了一下,進去買了一些東西。水果糖稱了兩斤,大白兔奶糖稱了一斤,又拿了兩包桃酥、兩瓶麥乳精。秦秀娥在櫃檯後麵幫他打包,一邊包一邊笑著說:“武經理,又去看趙家丫頭?你可真疼她。”
武逍遙笑了笑,冇接話,付了錢,提著東西出了門。
趙小敏家在縣城南邊的一條巷子裡,是一棟不大的青磚瓦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武逍遙把車停在巷口,提著東西跟趙小敏一起進了院子。
趙小敏的母親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到女兒回來,又看到武逍遙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迎上來:“哎呀,逍遙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這孩子,來就來唄,帶這麼多東西乾啥?”
武逍遙笑著把東西遞給趙母:“阿姨,不貴,都是些吃的,給二狗娃他們解解饞。”
趙母接過東西,看到裡麵有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眼睛都亮了,嘴裡唸叨著“這孩子太客氣了”,臉上卻笑開了花。她拉著武逍遙在堂屋裡坐下,倒了茶,又端出一盤瓜子花生,讓他先坐著,自己忙著去廚房張羅晚飯。
趙小敏在武逍遙旁邊坐下,剝了一顆花生遞給他,問道:“逍遙哥,你說二狗娃他們幾個在學校怎麼樣?我這段時間忙,都冇顧得上去看他們。”
武逍遙接過花生,扔進嘴裡,嚼了嚼,說:“他們正在學校好好學習呢。要不是你,他們現在可能連飯都吃不飽,還得去地裡乾活。你把他們從老家接出來,讓他們在縣城唸書,這是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趙小敏低下頭,眼圈有些發紅:“我就是……不想讓他們像我小時候那樣,吃那麼多苦。”
武逍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溫聲說:“我知道。你是個好姐姐。”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趙母從廚房出來,說晚飯還得等一會兒,讓武逍遙先去後院看看劉方子和張福海,說那兩個小子這幾天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麼,神神秘秘的,整天往屋裡搬東西,還不讓人看。
武逍遙心裡一動,起身去了後院。
後院有幾間平房,是武逍遙租下來給劉方子和張福海住的。他剛走到門口,劉方子就從屋裡探出頭來,一看到武逍遙,眼睛頓時亮了,壓低聲音說:“師父!您來得正好!我今天又收到好東西了,您快過來看看!”
武逍遙跟著他走進屋裡,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上擺著的那一堆東西。
好幾個大木箱,有的敞開著,裡麵塞滿了稻草和碎布,包裹著各式各樣的瓷器、字畫和雜項。牆角的架子上還擺著幾個青花瓷瓶,看器型和紋飾,像是明代的。地上鋪著一張發黃的宣紙,上麵畫著山水,筆法蒼勁,落款處蓋著硃紅色的印章,雖然看不清是誰,但看那紙張的包漿和墨色的層次,少說也是清代中期的作品。
劉方子蹲下來,從一個木箱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瓷器,是一件青花纏枝蓮紋梅瓶,器型飽滿,釉色溫潤,青花髮色濃豔,一看就不是凡品。他把梅瓶放在桌上,又從另一個箱子裡取出幾幅卷軸,攤開在炕上,有山水、有人物、有花鳥,每一幅都透著歲月的痕跡。
“師父,您看這些,”劉方子興奮得臉都紅了,“都是這幾天從鄉下收上來的。有的是從廢品站撿的,有的是從老鄉手裡換的,花不了幾個錢,但我覺得都是好東西。”
武逍遙的目光從那些瓷器字畫上掃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這些東西,他在2025年的拍賣圖錄上見過類似的——明代的青花梅瓶,清代的官窯瓷器,還有那些字畫,雖然現在看不出具體是誰的作品,但那筆墨、那氣韻,絕不是普通民間畫師能畫出來的。
然後他看到了牆角那幾箱茅台酒。
劉方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連忙說:“對了師父,那幾箱酒也是今天剛收到的。一共。”
武逍遙走過去,蹲下來,開啟其中一個小一些的木箱。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十二瓶酒,白瓷瓶,紅飄帶,瓶身上印著金色的輪狀商標。他拿起一瓶,翻過來看瓶底——茅台酒廠,一九六六年。
金輪茅台。
兩箱,二十四瓶。
武逍遙的眼珠子都瞪直了。他深吸一口氣,又開啟另一箱,一樣,十二瓶,一九六六年,金輪茅台。他的手微微發抖,把酒瓶輕輕放回箱子裡,蓋上蓋子,生怕碰壞了什麼。
他轉過身,看著劉方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這些東西,花了多少錢?”
劉方子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冇花多少,統共也就兩百來塊。那些老鄉不懂,覺得是些破爛,給點錢就賣了。”
武逍遙從懷裡摸出一遝錢,數了十張十塊的,又數了十張,一共一千塊,塞進劉方子手裡。劉方子嚇了一跳,連忙推辭:“師父,這太多了!用不了這麼多!”
武逍遙按住他的手,語氣不容置疑:“拿著。這些不是給你的,是讓你繼續出去收老物件。越多越好,越老越好,不管是什麼,隻要是老東西,都收回來。錢不夠再跟我說。”
劉方子看著手裡那厚厚一遝錢,使勁點了點頭,臉上笑開了花:“師父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下鄉,保證給您收更多好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