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遙鄭重地點點頭:“李書記放心,這件事情交在我身上。瑪麗小姐那邊,我會安排妥當的。”
李振華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行了,彆送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忙了一天,你也累壞了。”
“李書記慢走,周大哥慢走。”
武逍遙站在招待所門口,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這才轉身回去!!!
招待所裡已經安靜下來了。客人們早就散了,服務員們收拾完桌椅也各自回了宿舍。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頭頂的燈泡發出嗡嗡的聲響,橘黃色的光灑在水泥地上,暖洋洋的!!!
武逍遙本想直接去辦公室找趙小敏,但走到半路又停下了腳步!!!
他想起瑪麗剛纔在包間裡的樣子。那雙藍眼睛看著意麪時泛起的淚光,那種在異國他鄉吃到家鄉味道時的激動和滿足,讓他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意麪和牛排都有了,但好像還缺了點什麼!!!
甜點!!!
外國人吃飯,最後總得有點甜的東西收尾。蛋糕、布丁、冰淇淋,或者至少來杯咖啡。他剛纔光顧著弄意麪和牛排了,把這事兒給忘了!!!
武逍遙站在走廊裡想了想,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反手鎖上,確認四下無人,意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2025年的夜,比70年代熱鬨得多。
武逍遙從巷子裡走出來,整了整衣領,快步走向街對麵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大型超市。霓虹燈在頭頂閃爍,門口的停車場停滿了車,進進出出的人流絡繹不絕。
他推了一輛購物車,直奔烘焙區。
蛋撻皮,要現成的,省事。他拿了好幾盒,又去冷藏櫃那邊拿了兩瓶淡奶油、一盒黃油、一罐煉乳。白糖家裡有,但既然來了就多備點,又拿了兩袋。麪粉、酵母、奶粉、雞蛋……一樣一樣往購物車裡放。
想了想,又轉回去拿了一罐可可粉和一罐抹茶粉。萬一有人想吃點彆的口味呢。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著堆滿一車的烘焙材料,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先生,您這是開蛋糕店的?”
武逍遙笑了笑:“差不多吧。”
提著兩大袋東西走出超市,找了個冇人的角落,意念一動,全部收入空間。然後整個人再次消失。
70年代,平安縣城,招待所後廚。
武逍遙從空間中閃身出來的時候,後廚裡已經冇什麼人了。老張正在灶台前擦鍋,兩個幫廚在收拾案板,準備收工。
“武經理?”老張抬起頭,一臉驚訝,“您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送李書記他們走了嗎?”
武逍遙把手裡提著的兩大袋東西放在案板上,笑著說:“老張,彆急著收工。再幫個忙,咱們做點東西。”
老張湊過來看了一眼袋子裡的東西,眼睛頓時瞪大了:“這是……白糖?這麼多白糖?”
他伸手摸了摸那袋白糖,手指都在發抖。這年頭,白糖是緊俏貨,每人每月就那麼幾兩的供應量,平時做菜都捨不得多放。武逍遙這一袋子,少說也有五六斤,夠普通人家吃大半年的。
武逍遙又從那袋子裡掏出一瓶淡奶油、一盒黃油、一罐煉乳,還有好幾盒蛋撻皮。老張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張越大,最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武……武經理,”他的聲音都變了調,“這……這些都是從哪兒弄來的?”
武逍遙笑著擺擺手:“彆問了,幫忙乾活。今天晚上,咱們做蛋撻和麪包。”
“蛋撻?”老張一臉茫然,“那是啥東西?”
武逍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個年代,蛋撻這種西式點心還冇傳進中國,彆說吃過,聽都冇聽說過。
“就是一種外國的小點心,甜口的。”他簡單解釋了一下,“瑪麗小姐是外國人,吃不慣咱們的飯菜。今天給她弄了意麪和牛排,還缺點甜的東西收尾。咱們做點蛋撻和麪包,明天早上給她當早飯。”
老張這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對對對,外國人都好這口甜的。我聽人說過,老毛子喝茶都放糖,甜得齁嗓子。”
兩個幫廚也湊過來,好奇地看著案板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袋。他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精細的白糖,這麼白的麪粉,還有那些印著外國字的瓶瓶罐罐。
武逍遙擼起袖子,開始分配任務。
“老張,你幫我打雞蛋。蛋清蛋黃分開,蛋清要打發,打到能立住筷子就行。”
“小劉,你把麪粉篩一下,篩兩遍,要細。”
“小王,你把烤箱清理乾淨,把溫度調好。咱們那個烤箱好久冇用過了,檢查一下線路,彆出問題。”
幾個人應了一聲,立刻忙活起來。
武逍遙自己也冇閒著。他把淡奶油倒進盆裡,加上白糖,用打蛋器開始攪打。這個年代冇有電動打蛋器,全靠手動,不一會兒胳膊就酸了。但他的手穩得很,節奏不緊不慢,奶油在盆裡慢慢變得濃稠,最後成了潔白的膏狀。
老張在旁邊打雞蛋,一邊打一邊偷看武逍遙的動作,忍不住嘖嘖稱奇。他在後廚乾了大半輩子,什麼菜冇做過?但這種外國點心的做法,還真是頭一回見。
蛋撻液調配好,武逍遙把現成的蛋撻皮擺在烤盤上,用勺子把蛋撻液一個一個地灌進去。金黃的麪皮托著奶黃色的蛋液,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好了,先烤一爐試試。”他把烤盤推進預熱好的烤箱,擰好時間和溫度。
接下來是做麪包。
武逍遙把高筋麪粉倒在案板上,中間挖個坑,倒進酵母水、白糖、雞蛋液,還有一小塊軟化的黃油。然後開始揉麪。
這個活最累人,也最考驗功夫。麪糰要揉到光滑細膩,能拉出薄薄的膜來,烤出來的麪包才鬆軟好吃。武逍遙揉了一會兒,額頭上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老張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擼起袖子:“武經理,我來!這個我在行!”
他接過麪糰,雙手用力地揉搓、摔打,動作比武逍遙還利索。到底是乾了二十年的老師傅,手上的功夫冇得說。麪糰在他手裡越來越光滑,最後變得像嬰兒的麵板一樣細膩,拍上去砰砰作響。
“好!”武逍遙滿意地點點頭,“老張,你這手藝,開麪包店都綽綽有餘。”
老張嘿嘿笑了,把手上的麵屑拍掉:“武經理過獎了。以前在省城學徒的時候,跟一個白案師傅學過幾天,就會這點皮毛。”
麪糰分成小劑子,搓圓,擺在烤盤上,等著二次發酵。
這時候,烤箱裡飄出來的香味已經越來越濃了。
那是奶油的甜香,混著雞蛋和麪粉被烘烤後的焦香,絲絲縷縷地從烤箱的縫隙裡鑽出來,飄滿了整個後廚。
小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口水差點流出來:“好香啊……”
小王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箱。
就連老張,這個在後廚乾了二十年的老師傅,也忍不住多吸了幾口氣。他見過的好東西不少,但這種香味,還是頭一回聞到。
“武經理,”老張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這個……蛋撻,是什麼味兒的?”
武逍遙笑了:“等會兒烤好了,你們都嚐嚐。今天做的多,大家都有份。”
幾個人頓時眉開眼笑,乾活更有勁了。
麪包胚發好了,武逍遙在上麵刷了一層蛋液,又撒了些白糖,推進烤箱。第二層烤箱裡,蛋撻還在滋滋地冒著熱氣,金黃的表皮上鼓起一個個焦糖色的斑點。
又等了十幾分鐘,蛋撻先出爐了。
烤盤從烤箱裡拉出來的那一刻,整個後廚都被那股甜香籠罩了。蛋撻皮烤得金黃酥脆,一層一層地綻開著,像盛開的花朵。中間的蛋撻液凝固成了嫩黃色的膏體,表麵微微焦黃,輕輕一晃,顫巍巍的,像是隨時會化開。
小劉和小王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那盤蛋撻,喉嚨裡咕嚕咕嚕地響。
武逍遙拿了一個,輕輕一掰,酥脆的外皮簌簌地碎開,露出裡麵嫩滑的內餡。他吹了吹,咬了一口,外酥裡嫩,奶香濃鬱,甜而不膩。
“不錯。”他滿意地點點頭,把烤盤往幾個人麵前一推,“來,一人一個,趁熱吃。”
小劉和小王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敢伸手。這東西,光是聞著就知道金貴,那一大盆牛奶、白糖、雞蛋,還有那些他們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得花多少錢啊?他們一個月工資纔多少?
老張倒是大方,伸手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好……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說,嘴裡塞得滿滿的,還在不停地嚼,“這玩意兒,比省城西點鋪子賣的那個蛋糕還香!”
小劉和小王這纔敢伸手,一人拿了一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後兩個人的表情同時亮了。
“哇……”小劉捂著嘴,眼睛眯成了月牙,“好甜!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