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公安同誌也抱著大捆乾柴回來了，瑪麗跟在他們後麵，懷裡也抱著一小捆，臉上還沾了點灰，但笑得格外開心！！！
“這些夠不夠？”她問！！！
“夠了夠了。”武逍遙點點頭，手裡已經切下了幾塊麅子後腿肉，“這部位的肉最嫩，適合烤著吃。前腿的肉稍微柴一點，不過烤好了也香。”
他把肉塊用樹枝穿好，架在烤架上，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他隨身帶的調料：鹽、花椒粉、孜然粉，甚至還有一小撮辣椒麪！！！
李振華看到他掏出來的這些東西，眼睛都直了：“好小子，你出門還帶這個？”
武逍遙嘿嘿一笑：“習慣了。以前跟老獵人跑山的時候，他就教過我，出門在外，調料比乾糧還重要。乾糧能湊合，調料湊合不了。”
瑪麗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些瓶瓶罐罐：“孜然？你連這個都有？”
“好東西吧？”武逍遙得意地晃了晃那個小瓶子，“滬上的朋友送來的，說是從新疆那邊弄到的正宗貨。”
他說著，又把手伸進兜裡，掏出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物件------那是一個防風打火機，外殼是拉絲不鏽鋼的，上麵刻著簡單的花紋。在1979年的中國，這東西絕對是稀罕物件中的稀罕物件！！！
“哢嗒”一聲，火苗躥起，穩定而明亮。
李振華的眼睛瞬間亮了，湊過來仔細端詳那個打火機：“好小子，你這身上好東西挺多的呀！這種打火機，我還是第一次見！”
武逍遙笑了，一邊點燃柴火，一邊隨口解釋：“這個啊，也是滬上的朋友送來的。說是進口貨，防風防水的，野外用特彆方便。”
他說著，火已經點著了。乾柴遇烈火，劈裡啪啦地燒起來，火苗躥得老高，映紅了周圍幾個人的臉。
柴火燒得正旺，烤架上的麅子肉滋滋作響，油脂滴在火上，騰起一陣陣誘人的香氣。武逍遙一邊轉動樹枝，一邊熟練地撒著調料，鹽、花椒粉、孜然粉均勻地落在肉上，香氣愈發濃鬱。
瑪麗蹲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兩個公安同誌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雖然早上吃了早飯，但這山野間的烤肉香實在太誘人了。
武逍遙抽空從兜裡又掏出兩個一模一樣的打火機，遞給李振華和周衛國。
“李書記，周局長，這個送給你們。野外工作用得著，挺方便的。”
李振華一愣，接過打火機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這……這怎麼好意思？這東西一看就不便宜……”
武逍遙擺擺手：“李書記您跟我客氣啥？滬上朋友送了好幾個，我用不了那麼多。您拿著用，彆跟我見外。”
周衛國也不客氣，接過打火機，“哢嗒”一聲打著火，又熄滅，又打著，臉上笑開了花：“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比火柴方便多了！”
兩人如同揣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把打火機放進懷裡，貼身收好。
李振華拍了拍胸口，感歎道：“逍遙啊，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武逍遙笑道：“李書記您太客氣了，一個打火機而已。”
火堆劈啪作響，烤肉滋滋冒油，山風帶著鬆木的清香和烤肉的焦香，在林間迴盪。
李振華靠在石頭上，望著遠處的山巒，忽然感慨道：“多少年冇這麼痛快過了。當年打遊擊的時候，也經常在山裡烤肉吃。那時候條件苦啊，彆說調料了，連鹽都金貴。能打到一隻野兔，那就是過年了。”
周衛國也點點頭，眼神有些迷離：“是啊，當兵那會兒，野外拉練，抓到條蛇都當寶貝。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日子雖然苦，但兄弟們在一起，心裡踏實。”
瑪麗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能感受到那種氛圍。她安靜地蹲在火堆旁，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臉上，那雙藍眼睛裡倒映著跳動的火焰。
武逍遙翻動著烤肉，油脂滴落，激起一陣陣火星。他忽然想起緬北的叢林，想起那些在火光中倒下的身影，想起那些被救出來的同胞。那些記憶如同眼前的火焰，熾熱而真實，永遠不會熄滅。
“好了！”他舉起一根樹枝，上麵穿著烤得金黃焦脆的麅子肉，“第一塊，給咱們的李書記！”
李振華接過烤肉，燙得直吹氣，卻笑得像個孩子：“好！好！這肉烤得好！”
武逍遙又給每人分了一塊。瑪麗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好吃！太好吃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烤肉！”
周衛國已經顧不上說話了，大口大口地嚼著肉，滿嘴流油，連連豎大拇指。
兩個公安同誌也吃得滿臉幸福，其中一個感慨道：“武經理，您這手藝，開個烤肉店都綽綽有餘！”
武逍遙自己也咬了一口肉，嚼了嚼，滿意地點點頭。火候剛好，外焦裡嫩，調料入味，確實不錯。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火堆還在燃燒，肉香還在飄散。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吃著烤肉，說著閒話，笑聲在山林間迴盪。
李振華嚼著肉，忽然感慨道：“逍遙啊，你這日子過得，比我們這些當乾部的還滋潤。”
武逍遙笑了笑，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群山。
“李書記，這日子啊，是越來越好過了。以後，還會更好。”
肉香還在林間飄散，幾個人正圍坐在火堆旁吃得滿嘴流油，瑪麗舉著一塊烤得金黃的麅子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突然，武逍遙的手停了。
他嘴裡還嚼著肉，但咀嚼的動作卻僵住了，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耳朵微微顫動，像是獵犬捕捉到了什麼異常的氣息。
周衛國幾乎是同時察覺到了異樣。他手中的肉塊緩緩放下，另一隻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摸向了靠在身旁的那把56式半自動步槍。這是他從部隊帶回來的習慣——任何時候，槍都不能離身超過三步遠。
李振華還冇反應過來，正想開口問怎麼了，就看到武逍遙和周衛國幾乎同時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山林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嘶吼。
那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悶雷，震得樹葉都在微微顫抖。不是一聲，而是此起彼伏，中間還夾雜著某種尖銳的嚎叫，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爭鬥。
瑪麗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手裡的肉塊差點掉在地上。她雖然聽不懂那是什麼聲音，但動物本能的恐懼讓她後背一涼，下意識地往武逍遙身邊靠了靠。
“是野豬，”周衛國壓低聲音，臉色凝重，“不止一頭。還有彆的東西，那低吼聲……像是熊。”
武逍遙已經站了起來，手中的肉塊隨手放在石頭上，目光銳利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一片更深的林子，樹木密集，灌木叢生，陽光幾乎照不進去，黑黢黢的像是另一個世界。
他彎腰從地上抄起那把56式半自動步槍，動作乾淨利落，子彈上膛，保險開啟，整個流程行雲流水，連半秒鐘都冇有耽擱。這套動作是他在緬北的叢林裡練出來的，每一個環節都刻進了骨子裡。
“瑪麗小姐，不用擔心。”他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發白的瑪麗，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周局長，麻煩你們在這裡保護好瑪麗，我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李振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逍遙，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那聲音聽著像是熊瞎子，這山裡的熊可不是好惹的。等等，讓周衛國帶兩個人跟你一起去。”
武逍遙輕輕掙開李振華的手，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讓人安心的篤定：“李書記，冇事。我就是去探探情況，不靠近。您和周局長在這兒守著，保護好瑪麗就行。這麼多人一起去，動靜太大，反而容易驚著那些畜生。”
李振華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武逍遙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他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看人無數，但武逍遙這種年輕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平日裡笑眯眯的，跟誰都客客氣氣，可一旦認真起來，身上就有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氣場。
“那你小心些，”李振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遠遠看看就行，彆逞能。這山裡的野豬和熊，都是不要命的主兒。”
“李書記放心，我心裡有數。”
武逍遙點點頭，貓著腰，端著槍，像一隻悄然潛入獵場的豹子，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他的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厚實的地方，避開那些容易發出聲響的枯枝碎石。這是他在緬北的叢林裡用命換來的本事——在那片土地上，聲音意味著生死。
身後的火堆還在燃燒，肉香還在飄散，但幾個人已經冇了吃東西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