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隻呢!”武逍遙突然提醒道,“那隻母雞跑不遠,就在那邊的草窩子裡。”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看到不遠處的草叢在晃動。
“瑪麗小姐,要不您再試試?這次沉住氣,聽周指揮。”武逍遙鼓勵道。
瑪麗咬了咬牙,重新換上一個新的彈夾,眼神堅定起來。雖然剛纔有些丟臉,但她骨子裡有著不服輸的勁頭。
“好!我一定要打中它!”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龍虎山上槍聲陣陣。雖然瑪麗的槍法依然時靈時不靈,但在周衛國的悉心指導下,她終於打中了一隻倒黴的野兔。
當看到那隻野兔倒下的時候,瑪麗高興得跳了起來,那種成就感比簽下一份大合同還要強烈。
武逍遙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好笑。他悄悄地又從空間裡“放”出了一隻麅子,引導著它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範圍內。
“快看!那是什麼?”一名公安同誌眼尖,指著前方喊道。
隻見在前方一片開闊的林間草地上,一隻體型肥碩的麅子正呆呆地看著他們,似乎並不害怕人類。
“是麅子!這可是好東西!”周衛國眼睛一亮,“這玩意兒肉最香了!”
瑪麗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槍,但這次她學乖了,冇有急著開槍,而是看向周衛國。
“周,你幫我瞄準。”瑪麗誠懇地請求道。
周衛國點點頭,走到她身邊,手把手地矯正她的姿勢:“槍托抵緊肩膀,臉貼在腮托上……對,就是這樣。看見那個白色的屁股了嗎?稍微抬高點,因為它前麵的草有點高……好,屏住呼吸,慢慢扣扳機,不要用力過猛。”
瑪麗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周衛國的指導,將準星鎖定了那隻還在發呆的麅子。她的手指緩緩用力。
“砰!”
槍聲響起。
那隻麅子腿一軟,轟然倒地。
“打中了!打中了!”瑪麗激動得扔下槍,也不管什麼形象了,直接衝了過去。
武逍遙和周衛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看來,這罐頭廠的投資,算是穩了。這不僅僅是打獵,更是一場情感與信任的建立。
武逍遙的動作快得驚人。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到那隻傻麅子跟前,蹲下身,從腰間摸出一把隨身攜帶的摺疊刀——那是他從2025年帶回來的好東西,鋒利得能刮汗毛。刀鋒彈出,寒光一閃,他已經在麅子的咽喉處劃開一道精準的口子。
鮮血噴湧而出,帶著山野動物特有的腥氣。
武逍遙的手法異常老練:刀尖微微上挑,順著頸動脈的走向切開,既不傷及食管,又能讓血液流得乾淨徹底。他一手握著刀,一手掰開麅子的後腿,讓血液順著地勢往下流,不至於淤積在體腔內。
“這血得放乾淨,”他頭也不抬地說,“不然肉裡帶腥氣,烤出來不好吃。”
旁邊幾個人全看傻了眼。
李振華站在兩步開外,眼睛瞪得溜圓。他這輩子見過的場麵不少,打仗的時候殺過豬,下鄉的時候宰過羊,可從來冇見過誰放血放得這麼利索的。那刀法,那力道,那分寸,簡直比屠宰場的老把式還專業。
周衛國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裡的菸捲都忘了吸,菸灰掉了一地。他當兵那些年,野外生存訓練冇少搞,殺雞宰兔也是常事,可跟眼前這位一比,他那點手藝簡直就是小孩過家家。
瑪麗倒是最淡定的一個,但那雙藍眼睛也亮得驚人。她在國外見過不少獵人,可那些人的手法跟武逍遙比起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差那種行雲流水般的從容,差那種胸有成竹的篤定。
兩個公安同誌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好小子!”李振華終於回過神來,湊上前去,蹲在武逍遙旁邊,仔細打量著他的手法,“你這手法可不一般啊!這刀工,這準頭,比我們縣屠宰場的老劉頭還利索!快說說,這是擱哪兒學的?”
武逍遙手上的動作不停,嘴角卻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那種帶著幾分憨厚、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是他在這個年代練得最爐火純青的表情。
“嘿嘿,李書記您過獎了。”他一邊說,一邊用刀尖挑開麅子腿內側的皮毛,順著肌肉紋理劃開一道口子,方便後續剝皮,“這不以前經常在山林裡頭鑽嗎?跟著跑山的老獵人學了不少。我們那邊山裡有個老爺子,姓賀,打了一輩子獵,我小時候就跟著他屁股後麵轉,這手藝都是他老人家手把手教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賀老爺子說了,放血這事兒,急不得也慢不得。口子開大了,血放得太快,肉裡容易淤血;開小了,血流不乾淨,肉就腥。就得恰到好處,一刀下去,深淺剛好,血流得痛快,肉還乾淨。”
周衛國聽得連連點頭,把菸捲重新叼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怪不得呢!我尋思你這手法比我們局裡食堂的大師傅都強。那老劉頭殺豬殺了二十年,放血的時候還經常弄得滿案板都是血,你這倒好,一滴都冇濺出來。”
瑪麗走過來,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隻已經不再動彈的麅子,歪著頭問:“逍遙,你以前經常打獵嗎?這手法真的很專業。”
武逍遙抬起頭,衝她笑了笑:“小時候家裡窮,肉食少,就跟著老獵人進山碰運氣。打點野兔山雞什麼的,改善改善生活。後來大了,跑山的次數少了,但這手藝倒冇丟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的人都知道,能把一門手藝練到這個份上,絕不是“偶爾碰碰運氣”就能做到的。那得是多少次的實踐,多少次的失敗,才能換來今天的行雲流水。
麅子的血放得差不多了,武逍遙又掏出一個小本子,撕下幾頁紙,仔細地把地上的血跡蓋住——這是他在緬北養成的習慣,戰場上留下的任何痕跡都可能成為敵人追蹤的線索。雖然現在隻是在山野間打獵,但這習慣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行了,”他站起身,在褲子上擦了擦手,“血放乾淨了,肉應該不腥。”
李振華看了看天色,太陽雖然還掛在半空中,但已經明顯偏西了。山風帶著涼意吹過來,拂動他花白的頭髮。
“逍遙,要不咱們現在回去?”他問。
瑪麗第一個搖頭,動作快得像撥浪鼓:“不不不,現在還早呢!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這麼快就回去多冇意思。再玩一會兒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撒嬌,那雙藍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這哪裡像是個手握大權的縣公安局副局長,分明就是個還冇長大的小姑娘。
武逍遙被她這表情逗笑了,點點頭:“行,那就再玩一會兒。反正難得出來一趟,不急著回去。”
李振華也笑了,搓了搓手,忽然眼睛一亮:“那要不咱們先搞點口肉吃?這麅子剛打的,新鮮著呢!在山上烤野味,那滋味可比在城裡吃香多了!”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熱烈響應。
“好主意!”周衛國第一個舉手讚成,菸捲都快被他興奮的動作甩出去了,“我以前當兵的時候,在野外烤過兔子,那味道,一輩子忘不了!”
瑪麗更是興奮得直拍手:“我在莫斯科的時候,冬天也跟朋友們去郊外烤肉,可好玩了!不過我們用的是烤爐,不是篝火。”
兩個公安同誌也連連點頭,其中一個已經開始四處張望,尋找合適的柴火了。
武逍遙笑著說:“那行,我來處理麅子肉,大家幫忙撿點柴火,再找些石頭壘個灶。”
“我來撿柴!”瑪麗第一個舉手,拎著那把還在冒煙的獵槍就往林子裡跑。
“慢點跑!彆走太遠!”武逍遙衝她喊了一聲,又轉頭對兩個公安同誌說,“麻煩兩位同誌也幫忙撿點乾柴,要那種乾透的,燒起來煙少。”
“好嘞!”兩人應了一聲,也鑽進林子裡去了。
李振華和周衛國也冇閒著,在附近找了幾塊大小合適的石頭,搬過來壘灶。
武逍遙則蹲在麅子旁邊,開始處理這隻獵物。
他的刀法依然利索得驚人:順著麅子腿內側的紋路切開,用刀尖挑開皮肉之間的筋膜,然後用手一撕,一大塊完整的皮就被剝了下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連一滴血都冇濺到衣服上。
周衛國一邊搬石頭一邊偷看,忍不住嘖嘖稱奇:“這小子,真是絕了。這手法,我看屠宰場的老劉頭來了都得服氣。”
李振華蹲在地上壘灶,頭也不抬地笑道:“人家那是跟老獵人學的真本事,能一樣嗎?這年頭,會打獵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不到十分鐘,一個簡易的灶台就壘好了。幾塊石頭圍成一圈,中間留出放柴火的空間,上麵架幾根粗樹枝當烤架。雖然簡陋,但該有的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