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客們還在議論紛紛,聲音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樣一波接一波。有人還在懊悔剛纔冇跟著押!!!
有人已經在盤算下一把怎麼跟,有人在小聲嘀咕“這人肯定有門道”,有人在猜測李蝦仁的來曆!!!
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李蝦仁身上停留了很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苦笑,坐回了椅子上,把麵前那些籌碼攏了攏,像是在清點自己還剩多少家底!!!
花襯衫的年輕人終於坐下了,但那枚籌碼他還是冇撿,就讓它躺在地上,在燈光下閃著光,像是在嘲笑他的猶豫和膽怯。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著,節奏很快,像是在敲一首焦慮的曲子,目光不時往李蝦仁那邊瞟,像是在等什麼訊號!!!
濃妝豔抹的女人把煙掐滅了,在菸灰缸裡擰了擰,又點上一根,深吸一口,煙霧從紅唇間噴出來,在燈光下繚繞,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在琢磨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唐裝老頭盤著核桃,核桃在掌心裡轉著,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的目光越過桌麵,落在李蝦仁臉上,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像是在說“後生可畏”!!!
而那些羨慕的、懊悔的、嫉妒的、崇拜的目光,全部落在李蝦仁一個人身上!!!
有人搖頭感歎,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已經拿出小本子在記什麼,有人湊過來想套近乎,被豬油仔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整個貴賓廳裡,李蝦仁就是唯一的焦點,就是所有人的中心,就是那顆最亮的星!!!
李蝦仁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羨慕的麵孔,嘴角微微翹起!!!
他抿了一口紅酒,酒液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果香濃鬱,回味悠長。他把杯子放下,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枚金色的籌碼,在指間翻轉了一下,籌碼在燈光下閃著光,像一枚小小的太陽!!!
他看了豬油仔一眼,把那枚籌碼扔給他。豬油仔手忙腳亂地接住,低頭一看,一千塊的,他的眼睛又亮了,嘴巴又咧開了,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把那枚籌碼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和那張憑據一起,像是攥著整個世界!!!
李蝦仁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指節與籌碼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叮聲,像某種暗號。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天花板角落。那裡有一個黑色的半球形監控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像一隻不知疲倦的眼睛!!!
他的精神力悄無聲息地探出,像一條無形的蛇,沿著牆壁爬上去,纏住那個攝像頭。心念一動,攝像頭從底座上脫落,連同那根連線線一起消失在空中,隻留下兩根裸露的電線,在空氣中冒著細小的火花,滋滋作響!!!
監控室裡,負責人正盯著牆上的螢幕牆。幾十個畫麵從不同角度展示著賭場的每一個角落-----一樓大廳的百家樂賭桌,二樓貴賓廳的輪盤,走廊裡的兔女郎,樓梯口的黑衣人!!!
突然,其中一個螢幕閃了一下,變成了一片雪花。負責人皺了皺眉,伸手在操作檯上按了幾下,螢幕還是雪花,冇有任何變化。他又按了幾下,還是雪花!!!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變得冰冷,像冬天的湖水。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狠勁:“黑皮,帶幾個兄弟去賭場外麵等著。有人在裡麵搗亂,看到有人拿著大量現金離開,打斷他們一條腿,把錢給我帶回來!!!”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乾脆的“收到”,然後是一陣雜音!!!
負責人放下對講機,靠在椅背上,點上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燈光下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他不是不想在賭場裡麵動手,是不能!!!
賭場裡那麼多老顧客,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各行各業,各路人馬。要是讓人看見贏了錢拿不走,誰還敢來?賭場的生意靠的是信譽,信譽倒了,場子也就倒了!!!
所以這種事情,隻能在賭場外麵處理,神不知鬼不覺。他吐出一口煙霧,看著那團白霧在天花板下慢慢散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在賭場後麵的一間庫房裡,十幾個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打撲克。桌上散落著撲克牌和零錢,地上扔滿了菸頭和空啤酒瓶。空氣裡瀰漫著煙味、酒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濃得像一堵牆。有人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看牌;有人手裡攥著牌,嘴裡罵罵咧咧;!!
有人靠在椅背上,雙腳搭在桌上,悠哉悠哉地喝著啤酒;有人趴在桌上打盹,口水流了一攤!!!
一個彪形大漢坐在主位上,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肩膀上紋著一條青龍,張牙舞爪,從肩頭一直延伸到胸口。他手裡攥著一把牌,眉頭擰著,正在猶豫要不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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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刺耳的鈴聲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大漢放下牌,拿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一下子變了,從慵懶變成嚴肅,從嚴肅變成凶狠!!!
“行了,哥幾個彆玩了。”他放下電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大得像打雷,“來活了!拿上傢夥事,跟我去賭場!!!”
正在玩牌的十幾個人一聽這話,頓時扔掉了手裡的牌,紛紛站起來。撲克牌在空中飛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有人從桌下抽出鋼管,有人從牆角拿起棒球棍,有人從腰間拔出匕首,有人從櫃子裡掏出砍刀。鋼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棒球棍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匕首的刀刃鋒利得能照出人影,砍刀的長柄上纏著黑色的防滑膠帶。
十幾個人烏泱泱地往外走,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像擂鼓一樣,咚咚咚的,震得牆上的灰都往下掉。彪形大漢走在最前麵,手裡拎著一根鋼管,鋼管在牆上劃出一道白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賭場外麵,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的小弟已經爬上了梯子,正在檢視那個消失的監控攝像頭。他盯著那兩根冒著火花的電線,嘴角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攝像頭不見了,連螺絲都冇有留下,隻有兩根被剪斷的電線,銅芯裸露在外,滋滋地冒著火花。他伸手摸了摸,被電了一下,連忙縮回手,甩了甩,嘴裡罵了一句臟話。
他從梯子上跳下來,轉身就往賭場裡麵跑。穿過一樓大廳,繞過那些賭桌,衝上樓梯,推開監控室的門。負責人正靠在椅背上抽菸,看見他進來,眉頭一皺:“發生什麼事情了?監控為什麼不能看了?”
小弟喘著粗氣,聲音都有些發抖:“大哥!那個攝像頭不知道被誰給卸了,隻剩下兩根電線了!連底座都冇了,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負責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像是解不開的結。他掐滅菸頭,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能在賭場裡悄無聲息地卸掉攝像頭而不被人發現,這人要麼是內鬼,要麼是高手。不管是哪一種,都不能掉以輕心。他走到門口,拉開門,聲音不大但很堅決:“走,跟我出去一趟。”
他大步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往貴賓廳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但他的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迫感,像是踩在人心口上。身後跟著幾個黑衣人,個個腰板挺直,眼神警惕,像一群隨時準備撲上去的獵犬。
貴賓廳裡,李蝦仁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盯著他看的人,嘴角微微翹起。他伸手敲了敲桌上的籌碼,發出清脆的叮叮聲,像是在提醒什麼人。那些金色的、紫色的、藍色的籌碼堆成了一座山,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照得整個貴賓廳都亮了三分。
“行了,我不玩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把這籌碼給我兌換成現金吧。對了,給我來點美刀。”
貴賓廳裡安靜了一瞬。
荷官的臉色變了。不是那種職業性的平靜被打破的細微變化,而是真真切切地變白了,像一張紙,嘴唇上的口紅都顯得格外刺眼。她在這個賭場乾了這麼多年,從冇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個人贏了將近六千萬港幣,要全部兌換成現金帶走。六千萬,不是六千塊,不是六萬塊,不是六十萬塊,是六千萬。賭場當天的流水都冇這麼多。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攥緊了,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木頭裡,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做什麼,隻能僵硬地站在那裡,像個被定住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