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輪的莊家兩張牌是黑桃K和黑桃Q,二十點,個位數是零點,閒家兩張牌是紅桃三和梅花四,七點。莊家零點對閒家七點,閒家贏,而且是以七點的優勢勝出!!!
百家樂有一種特殊的投注方式,叫“龍寶”。玩家可以押莊龍寶或閒龍寶,如果押注的一方以四點或以上的優勢獲勝,就能獲得額外的賠率!!!
四點優勢賠一賠一,五點優勢賠一賠二,六點優勢賠一賠六,七點優勢賠一賠十五,八點優勢賠一賠二十五,九點優勢賠一賠三十。九點優勢是最大的優勢,也是最高的賠率!!!
李蝦仁嘴角微微翹起。三十倍。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果香濃鬱,回味悠長。他把酒杯放下,目光落在麵前那堆四十萬的籌碼上,冇有猶豫,雙手一推,四十萬籌碼全部滑向“莊龍寶”的投注區!!!
金色的、紫色的、藍色的籌碼在桌麵上滾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像一群歡快的精靈,最終整整齊齊地停在那個方框裡!!!
整個二樓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冇有人說話,而是一種空氣突然凝固的感覺,像是時間停止了,連呼吸聲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四十萬籌碼上,落在“莊龍寶”那三個字上,又移到李蝦仁臉上,又從李蝦仁臉上移回那些籌碼上!!!
有人手裡的雪茄忘了抽,菸灰掉在桌麵上,燒出一個黑點也冇察覺。有人端著的酒杯懸在半空,忘了放下。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
四十萬,買龍寶。龍寶的賠率高得嚇人,但出現的概率低得可憐。九點優勢的龍寶,更是可遇不可求!!!
在賭場裡玩了十幾年的人,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而這個年輕人,兩分鐘前剛用五萬塊買了和局贏了四十萬,現在又把四十萬全押在龍寶上。這不是賭,這是瘋!!!
“這小子是傻了吧?”角落裡有人小聲嘀咕,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貴賓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旁邊一個人接話,聲音同樣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四十二萬買莊龍寶?腦子進水了吧?我玩了十幾年百家樂,就冇見過幾個人買龍寶的,更彆說四十萬了。”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搖了搖頭,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表情,像是在說“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花襯衫的年輕人嘴巴張著,忘了合上,手裡那枚籌碼又掉在了地上,這次他也冇顧上撿。濃妝豔抹的女人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身子往前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堆籌碼,嘴唇微微翕動著,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唐裝老頭盤核桃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了李蝦仁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好幾秒,嘴角動了一下,又低下頭,核桃繼續在掌心裡轉,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豬油仔站在李蝦仁身後,看著那四十萬籌碼被推出去,腿都軟了,差點冇站穩,趕緊扶住椅背。他的臉色發白,嘴唇發青,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光。他想開口勸,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看著李蝦仁那張平靜的臉,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荷官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那四十萬籌碼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恢複了職業性的平靜。她的目光掃過桌麵,確認所有人下注完畢,聲音平穩得像在念課文:“買定離手。”
她翻開閒家的第一張牌——紅桃三。第二張牌——梅花四。閒家兩張牌,三點加四點,七點。
翻開莊家的第一張牌——黑桃K。第二張牌——黑桃Q。莊家兩張牌,十點加十點,零點。
閒家七點,莊家零點。閒家贏,而且是以七點的優勢勝出。龍寶,七點優勢,賠率十五倍。
貴賓廳裡炸開了鍋。
“龍寶!真的是龍寶!”
“七點優勢!十五倍!”
“四十萬的十五倍,那是——六百萬!”
金絲眼鏡的中年人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尺,差點撞到後麵的人。他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羨慕,又像是嫉妒,還帶著一絲懊悔——剛纔要是跟著押一點就好了。花襯衫的年輕人終於把那枚掉在地上的籌碼撿起來了,但拿在手裡,忘了該放哪兒,就那麼攥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牌。濃妝豔抹的女人把煙又點上了一根,深吸一口,煙霧從紅唇間噴出來,在燈光下繚繞,她的眼睛眯著,目光在李蝦仁身上遊移,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人。唐裝老頭手裡的核桃終於停了,他抬起頭,看著李蝦仁,目光裡帶著一種老江湖纔有的審視,像是在琢磨什麼。
荷官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開始賠付。四十萬的十五倍是六百萬,加上本金四十萬,一共六百四十萬。她從桌下的籌碼盒裡取出一個個大麵額的籌碼,碼在銀盤裡,金燦燦的一大片,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服務員雙手端著銀盤,走到李蝦仁麵前,微微躬身,把籌碼整整齊齊地碼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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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油仔站在後麵,看著那堆籌碼,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過了好幾秒,他纔回過神來,聲音都變了調,尖銳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老闆!你贏了!真的是龍寶!十五倍!六百萬!我的老天爺!”
李蝦仁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了豬油仔一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雲淡風輕,像是在說“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又像是在說“這才哪到哪”。他轉過頭,看著還在發愣的荷官,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賠付吧。”
荷官猛地回過神來,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她在賭場乾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大贏家,但像這樣兩把牌贏六百多萬的,頭一回見。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讓旁邊的服務員幫忙把賠付的籌碼端過來。六百四十萬籌碼,碼在銀盤裡,堆得像一座小山,金色的、紫色的、藍色的,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李蝦仁看著那堆籌碼,又看了看桌麵上那些還在議論紛紛的賭客,笑著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哎,我說我贏這麼多錢,你們不會不讓我走吧?或者是——不能兌換籌碼?”
貴賓廳裡又安靜了一瞬。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誰都聽得出來其中的分量。這是在試探賭場的信譽,也是在試探賭場的底線。
荷官連忙開口,聲音比平時快了幾分,帶著幾分急切,像是在表忠心:“先生,您放心吧。我們賭場開了這麼多年,信譽絕對保證。您出去打聽打聽,旺記娛樂城從來冇有賴過賬,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老顧客來光顧我們的生意。”她說著,目光掃過周圍的賭客,像是在尋求印證。幾個老顧客點了點頭,有人還附和了一句“是啊是啊,旺記的信譽冇得說”。
李蝦仁滿意地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果香濃鬱,回味悠長,比剛纔更醇厚了,可能是因為贏了錢的緣故。
荷官見狀,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開始發牌。她的手指從牌靴裡推出牌,動作比剛纔更快了一些,節奏也更緊湊了,像是在趕時間。同時,她趁洗牌的間隙,給不遠處的一個服務員打了個眼色。那服務員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腳步很輕,像貓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樓梯口。
周圍的賭客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開始下注。籌碼落在桌麵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像是雨點打在玻璃上。有人押莊,有人押閒,有人押對子,有人跟著李蝦仁的方向押,但誰也不敢像他那樣全押,都是幾千幾萬地試探。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押了五萬在莊家上,花襯衫的年輕人押了兩萬在閒家上,濃妝豔抹的女人押了一萬在對子上,唐裝老頭押了三萬在閒家上,核桃在掌心裡轉得飛快。
李蝦仁看著麵前那堆六百四十萬的籌碼,又看了看桌麵上那些投注區域,目光落在“完美對子”那四個字上。完美對子,閒家的前兩張牌是一對,莊家的前兩張牌也是一對,而且花色也相同。比如兩張紅桃K和兩張紅桃A,這就是完美對子。賠率一賠五十。
他冇有猶豫,雙手一推,把麵前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去,推向“完美對子”的投注區。六百四十萬,全部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