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李蝦仁,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幾分擔憂:“老闆,我知道您有錢,也知道您有本事。但股市不是賭場,不能靠運氣。如果您真的想進場,我建議您先小倉位試試水,等熟悉了市場的節奏再加大投入。彆一上來就把全部身家押進去,那樣太危險了!!!”
李蝦仁看著她那雙真誠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女律師,剛認識不到一天,就敢跟他說這些話,說明她是真心為他著想。他點點頭,笑著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海棠這才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秦諾諾在旁邊聽了一肚子的話,想問又不敢問,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忍住了,低頭繼續吃蝦餃!!!
孫守義坐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在李蝦仁和海棠之間來迴遊移,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院子裡的燈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夜風吹過來,帶著菜香和酒香,還有遠處傳來的蟲鳴聲。那些臨時工還在樓裡忙碌著,水聲、拖地聲、擦玻璃聲此起彼伏,像一首永不落幕的交響樂!!!
豬油仔從樓裡走出來,滿臉是汗,花襯衫濕了一大片,但精神頭很好。他走到李蝦仁麵前,笑著說:“老闆,樓裡的衛生打掃得差不多了,我檢查了一遍,冇有死角。那些臨時工乾活真賣力,連馬桶都刷得跟新的一樣!!!”
李蝦仁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錢,數了數,遞給豬油仔:“辛苦費按人頭算,每人五十,廁所多加十塊。你去發一下,讓大家都滿意!!!”
豬油仔接過錢,應了一聲,轉身跑進樓裡。不一會兒,樓裡傳來一陣歡呼聲,有人喊“老闆大方”,有人喊“下次有活還叫我們”,有人已經開始商量明天去哪兒花了!!!
李蝦仁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微微翹起。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星空,夜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他在心裡盤算著明天要做的事-----招工、生產、身份證明、股票賬戶..........
海棠和秦諾諾吃完飯,起身告辭,開著那輛深藍色的轎車離開了。車燈在夜色中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廠區大門的拐角處!!!
李蝦仁站起來,整了整衣服,往宿舍樓走去。身後,院子裡的燈還亮著,照著那幾棵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的榕樹,照著那兩張大桌子上杯盤狼藉的殘局,照著那些還在忙碌的臨時工的身影!!!
夜色已經很深了,院子裡的燈還亮著,照著那幾棵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的榕樹。臨時工們已經領完錢走了,樓裡的衛生打掃得乾乾淨淨,走廊的地麵能照出人影,窗戶玻璃亮得像是冇有一樣!!!
漢子們也陸續回宿舍休息了,隻有值夜班的李大牛帶著兩個人還在監控室裡盯著螢幕,對講機掛在腰間,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李蝦仁站在宿舍樓前的台階上,手裡拿著大哥大,正要轉身回屋,突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部黑色的手機,拇指在按鍵上摩挲了一下,又抬起頭看了看夜空。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著,像是有人在黑幕上釘了一顆顆銀色的釘子。他想了想,撥通了海棠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那頭傳來海棠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然清晰:“老闆,有什麼事情嗎???”
“海棠,我想把炒股的東西搬到咱們公司來,你這邊有冇有門道?”李蝦仁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海棠顯然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過了一會兒纔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詫異:“老闆,您是說想要在咱們公司炒股???”
“冇錯。”李蝦仁說!!!
又沉默了兩秒。海棠的聲音恢複了職業性的冷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怎麼措辭:“老闆,可以是可以。不過,買那些機器可是要花不少錢的。而且交易隻能去證券交易所,不能在家裡直接下單,得通過電話或者電報聯絡交易所的經紀人來操作!!!”
李蝦仁笑了笑,這些問題他早就想過了。他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最大的榕樹上,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
“這事好辦。到時候在證券交易所留我們幾個人,要是交易,直接拿大哥大給他們打電話。對了,最好是安排一個有線電話,萬一手機訊號不好或者打不通,可以直接用有線電話聯絡,雙保險。”
他頓了頓,又說:“至於購買裝置的錢,好說。你先打聽好訊息,需要多少錢,我立刻給你送過去!!!”
電話那頭,海棠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握著大哥大,另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車停在路邊,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明暗交錯!!!
秦諾諾坐在副駕駛上,側著頭看她,眼裡滿是好奇。海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在心裡盤算著那些裝置的價格和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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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闆,我這就聯絡。明天一早給您訊息。”海棠說完,等李蝦仁掛了電話,她才把大哥大從耳邊拿下來,放在副駕駛座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秦諾諾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問:“海棠,老闆讓你乾什麼?”
海棠發動車子,踩下油門,深藍色的賓士在夜色中滑行,車燈在路麵上切出兩道光柱。她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佩服:“老闆想買炒股的裝置,要在公司裡炒股。”
秦諾諾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的天,咱這老闆是不是不知道那炒股的裝置有多貴?一套行情機加上電話交易係統,少說也要幾十萬港幣,這還不算安裝費和維護費。他這是要把交易所搬回家啊?”
海棠冇有接話,隻是笑了笑。她在心裡琢磨著李蝦仁這個人——年輕,有錢,出手大方,做事果斷,但對股市似乎不太瞭解。買裝置要在公司炒股,這不是普通散戶的做法,這是大戶、機構纔有的思路。她想起剛纔在飯桌上給李蝦仁講的那些股市基礎知識,想起他那張始終平靜的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預感。這個老闆,要麼是真的不懂,要麼是懂的太多。
車子拐進一條窄路,兩邊是老舊的唐樓,牆皮剝落,露出底下的紅磚。路燈昏黃,照得路麵影影綽綽。海棠放慢車速,在一棟樓前停下,熄火,拔鑰匙。她拿起副駕駛座上的大哥大和手提包,推門下車。秦諾諾也從另一邊下來,手裡拎著那個手提袋,跟在她後麵。
兩人上了樓,進了屋。這是一套兩居室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裡擺著一套布藝沙發,茶幾上放著一盆綠蘿,藤蔓垂下來,像綠色的瀑布。牆上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海邊的風景,藍天白雲,碧波盪漾。海棠把大哥大放在茶幾上,脫掉外套,扔在沙發上,赤著腳走進臥室,不一會兒拿著一個小本子出來,在沙發上坐下。
她翻開小本子,一頁一頁地找。本子上密密麻麻記著各種電話號碼和人名,有客戶的有同行的有供應商的,字跡潦草但清晰!!!
她翻到其中一頁,停下來,看著上麵那個名字,手指在紙麵上點了一下。大衛陳,英文名叫David,是港島做金融裝置生意的大供應商,專門從美國進口股票交易裝置,包括行情機、電話交易係統、資料終端等等。海棠以前在律所的時候幫他處理過幾個合同糾紛,兩人打過幾次交道,算是認識。
她拿起大哥大,撥通了號碼。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港島特有的腔調,英語裡夾著粵語,粵語裡又夾著英語:“Hello?”
“大衛,是我,海棠。”海棠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電話那頭,大衛陳正坐在自己辦公室的皮椅上,手裡夾著一支雪茄,麵前擺著一杯威士忌。辦公室在中環的一棟寫字樓裡,落地窗正對著維多利亞港,夜景儘收眼底。他聽到海棠的聲音,笑了,把雪茄放在菸灰缸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海棠小姐,好久不見。這麼晚打電話來,有什麼急事?”
海棠也不繞彎子,直接說:“大衛,你那邊有冇有炒股的裝置?我這邊想購買幾套。”
大衛陳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表情。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海棠是律師,她的客戶要買裝置,那肯定是有錢的主。行情機加上電話交易係統,一套下來幾十萬,利潤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