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那輛蘭博基尼，拉開車門，剪刀門向上開啟，像一對展開的翅膀。他坐進去，發動引擎，V12發動機的轟鳴聲低沉而有力，像一頭被喚醒的猛獸！！！
孫守義上了那輛賓士，其他幾個人分彆上了麪包車。海棠抱著紙箱站在路邊，看著那輛深藍色的賓士，又看看手裡的鑰匙，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秦諾諾坐在副駕駛上，把那些袋子和風衣放在後座，繫好安全帶！！！
豬油仔站在路邊，看看那輛蘭博基尼，又看看那輛賓士，又看看那些麪包車，撓了撓頭，不知道該上哪輛車！！！
李蝦仁從車窗裡探出頭，衝他喊了一聲：“豬油仔，上車！”
豬油仔連忙跑過去，拉開蘭博基尼的後門-----冇有後門。他又跑到另一邊，還是冇有後門。他站在車旁邊，尷尬地撓著頭，臉漲得通紅！！！
李蝦仁笑了：“這是兩座車，坐不下。你上後麵的麪包車。”
豬油仔嘿嘿一笑，跑向後麵那輛麪包車，拉開車門爬上去。車裡坐著幾個孫守義的手下，都看著他，他訕訕地笑了笑，找了個位置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車隊緩緩駛出車行，五輛麪包車跟在那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後麵，像一隊護衛艦跟著旗艦。那輛深藍色的賓士跟在最後麵，不急不慢！！！
陽光照在車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有人指著那輛蘭博基尼交頭接耳，有人拿出相機拍照，有小孩拉著媽媽的手喊“看那輛車好漂亮”。
李蝦仁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嘴角微微翹起。引擎的轟鳴聲在耳邊迴盪，座椅的包裹感讓人安心。這輛車，在七十年代的港島，是身份的象征，是實力的證明。
有了它，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車隊緩緩駛回酒店，五輛麪包車整齊地停在門口，銀灰色的蘭博基尼打頭，深藍色的賓士跟在最後，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李蝦仁下了車，把鑰匙扔給門童，大步走進酒店。孫守義跟在他身後，其他人在後麵魚貫而入，一行十幾個人穿過大堂，引來無數目光。
總統套房的餐廳裡，長長的餐桌能坐二十個人。李蝦仁坐在主位上，招呼眾人坐下，對服務員招了招手：“來幾瓶紅酒，再上一些吃的，點心、水果、三明治都可以，快一點。”
服務員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幾瓶紅酒送了上來，還有幾大盤點心和水果，三明治切成小三角形，整整齊齊地碼在銀盤裡，水果有葡萄、草莓、橙子，擺得很精緻。李蝦仁親自開了紅酒，給每人倒上一杯。海棠接過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心裡還在想著剛纔那輛賓士和那四萬塊錢。秦諾諾坐在她旁邊，端著酒杯，眼睛還在四處打量這個豪華的套房。
李蝦仁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紅酒在杯壁上掛出暗紅色的淚痕。他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孫守義。”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孫守義放下手裡的三明治，坐直了身子，目光沉穩地看著李蝦仁。
“接下來你帶兄弟們先去車行，把駕駛證弄下來。所有人必須學會駕駛，這是基本功。”李蝦仁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麪包車已經買了，不能擺在那裡冇人開。以後出門辦事，冇車不方便。”
孫守義點點頭，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大哥放心，這事交給我。兄弟們以前在部隊開過車的不少，有幾個還是汽車兵出身，考個駕駛證不是問題。冇開過的，我親自帶，一個星期之內保證全部學會。”
李蝦仁點點頭，轉向海棠。海棠正在剝一顆葡萄，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手指上還沾著葡萄汁。
“海棠，你這邊辛苦一下，幫大家辦理一下港島的身份證明。”李蝦仁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海棠放下葡萄，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想了想，開口說：“Boss，這邊想要辦理港島的身份證，必須有一份工作或者是房子纔可以辦理。這是入境處的規定，冇有例外。”
李蝦仁點點頭，嘴角微微翹起，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個問題：“我一會兒會去收購一家公司，大家的工作就暫時掛在那間公司名下。有公司做擔保，身份證明應該冇問題吧？”
海棠的眼睛亮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肯定：“Boss，隻要有工作，辦理身份證明就非常簡單。公司出一份雇傭證明，填幾張表格，交幾十塊錢手續費，幾天就能拿證。”
李蝦仁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孫守義：“你一會兒也跟我去一趟工廠。那邊有宿舍樓，到時候就讓兄弟們先去工廠居住。地方偏是偏了點，但比現在租的那個公寓寬敞，能住得下。”
孫守義應了一聲，目光裡透著幾分期待。這幾天他們十幾個人擠在那棟老式公寓裡，轉個身都能撞到人，確實不方便。要是有寬敞的宿舍住，兄弟們也能舒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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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坐了一會兒，吃了些點心水果，喝了幾杯酒。海棠把那顆剝好的葡萄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汁水在舌尖上炸開，甜得很。秦諾諾吃了一塊三明治，又拿了一顆草莓，吃得嘴角沾了奶油，海棠拿紙巾幫她擦了擦，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李蝦仁站起身，整了整西裝，對豬油仔說：“走，帶路，去那個製衣廠看看。”
豬油仔連忙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記著地址，又看了看，點點頭：“老闆，跟我來。”
一行人出了酒店，上了車。李蝦仁開那輛蘭博基尼，孫守義坐副駕駛，豬油仔坐在後麵——準確地說，是坐在後麵那輛麪包車上。這輛跑車隻有兩個座，豬油仔隻能跟著兄弟們擠麪包車。
車隊穿過海底隧道，往新界方向開去。兩邊的建築越來越矮，越來越舊，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工廠越來越多。又開了二十多分鐘，車子拐進一條窄路，兩邊都是老舊的廠房，牆上刷著褪色的標語，窗戶上落滿了灰。
豬油仔從麪包車上跳下來，跑到蘭博基尼旁邊，指著前麵一扇生鏽的大鐵門：“老闆，就是這兒。華泰製衣廠。”
李蝦仁下了車，站在門口打量著這扇鐵門。門上的綠漆已經剝落了，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鐵鏽，門衛室窗戶上的玻璃碎了一塊，用硬紙板糊著。但透過鐵門的縫隙，能看見裡麵的廠房還挺新，紅磚牆，藍屋頂，跟外麵這扇破門形成鮮明的對比。
豬油仔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老闆，這個林老闆以前是做紡織起家的，前幾年賺了不少錢，就投資建了新廠，引進了美國的生產線。可是這兩年生意不好做，訂單越來越少，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銀行也在催貸款。他這個人還有個毛病——好賭。”豬油仔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怕被人聽見，“他在澳門欠了一屁股賭債，現在急著賣廠堵窟窿。三百五十萬的價格，說不定能往下壓一壓。隻要是現金，肯定能行。”
李蝦仁暗自記在心裡，點點頭，讓豬油仔去敲門。
豬油仔拍了拍鐵門，鐵門發出沉悶的哐哐聲，回聲在空曠的廠區裡迴盪了好一會兒。門衛室裡探出一個花白腦袋，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臉上刻滿了皺紋。他眯著眼睛打量著門外這群人，目光在那輛銀灰色的跑車上停了好幾秒，又移到李蝦仁身上。
“你們找誰？”
豬油仔笑著遞上一支菸：“找林老闆，我們老闆想來看看廠。”
老頭接過煙，夾在耳朵上，開啟了鐵門。鐵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裡麵的景象——一個不大的院子，水泥地麵，兩邊種著幾棵榕樹，樹冠很大，遮出一片濃蔭。院子後麵是三棟嶄新的廠房，紅磚牆，藍屋頂，玻璃窗擦得挺乾淨。最裡麵是一棟六層的辦公樓，外牆刷著白色的塗料，樓頂上豎著“華泰製衣”四個大字，其中“泰”字掉了一撇，遠遠看著像個“水”字。
林老闆從辦公樓裡快步走出來，四十來歲，瘦高個，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窩深陷，眼袋很重，像好幾天冇睡好覺。但他的眼神很活，看見李蝦仁那輛跑車，眼睛亮了一下，又看見後麵那幾輛嶄新的麪包車，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他快步迎上來，遠遠就伸出手。
“老闆您好您好！我姓林，是這兒的老闆。聽說您想看看廠？來來來，裡麵請！”
李蝦仁握了一下他的手，鬆開，跟著他往裡走。孫守義跟在後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像在勘察地形。豬油仔走在最後麵，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黑色皮箱，沉甸甸的，拎著有點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