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槍聲停止下來,賈貴身邊的少尉抬頭看了一圈,疑惑道:「連長,這些土八路怎麼回事兒,打了半天,居然冇有傷到咱們一個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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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還不等賈貴開口,便聽山上傳來八路軍的勸降聲。
「山下的二鬼子們聽著,你們的太君已經被全殲了,不想死就趕緊把槍放在地上舉手投降,否則下一次子彈就是打在你們身上了!」
「山下的二鬼子們聽著……」
偽軍少尉恍然大悟,趕緊問道:「連長,怎麼辦?咱們要投降嗎?」
賈貴一聽對方願意放自己一條生路,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這些八路軍連鬼子都能輕鬆消滅,要乾掉我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說完,賈貴便扯開嗓子大喊了起來:「八爺,別開槍,別開槍,咱們這就投降!」
在賈貴的帶領下,偽軍們紛紛丟掉手裡的武器,抱著腦袋從掩體後麵走出來,在道路上蹲成兩排。
「看見冇有,要不是老子有先見之明,謀而後動的話,咱們就跟小鬼子一起去見閻王了!」
賈貴不以被俘虜為恥,反而因為撿回一條小命而洋洋自得。
旁邊的那個少尉趕緊拍馬屁:「連長你真是太英明瞭!」
這時候,徐陽率部走了下來。
賈貴認出徐陽,身子一顫,趕緊低著頭,把腦袋藏進了褲襠裡:「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徐陽走到賈貴近前,戲謔道:「賈隊長……不,賈連長,好巧啊,我們又見麵了。」
賈貴隻能硬著頭皮抬頭:「嘿嘿,嘿嘿嘿……是啊,好巧,八爺。」
徐陽臉板下來:「你是不是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了?居然還敢給鬼子當狗!」
賈貴嚇得腿肚子一軟,趕緊解釋:「八爺明鑑,您的話小的可一直銘記於心!
小的之所以繼續回去當漢奸,完全是忍辱負重、曲線救國啊。
您看,咱消耗著鬼子的武器彈藥,花著鬼子的錢,吃著鬼子的糧餉,卻冇有給鬼子辦一點實事兒。
比如這次,咱就冇有同鬼子一起進攻,而是在得知鬼子被全殲的訊息後,立即便趕過來給八爺您送裝備來了。」
徐陽笑道:「照你這麼說,你們還有功勞了?」
賈貴身子一挺,拔高聲音道:「打鬼子殺敵報國,是每一箇中國人的責任,小的不敢居功。」
徐陽:「把身上的軍服、軍鞋全部脫下來,然後就可以滾了!」
「還有,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若是讓我知道你乾了壞事,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是!八爺!小的一定將您的教誨銘記於心!」賈貴一臉恭敬,接著又有些為難道:「就是……八爺,您能不能多少給咱點體麵,否則咱每次都光著身子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徐陽把臉一板:「不好交差,那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去地府回爐重造吧。」
「啊這……小的就是開個玩笑,脫,我這就脫。
所有人,立即把軍服全部脫下來,留給八爺。」
賈貴一邊下令,一邊乾淨利落的脫掉了身上的軍服。
一陣寒風襲來,賈貴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道:「八爺,小的們可以走了吧?」
「滾吧!」
話音落下,徐陽忽然想到什麼,又喝道:「等一下!」
賈貴嚇得菊花一縮,戰戰兢兢地轉過身看向徐陽:「八爺,您……您還有什麼指示?」
徐陽:「你們駐紮在哪裡?」
「石亭據點。」賈貴下意識開口。
「石亭據點?」徐陽:「那裡還有多少人留守?可有鬼子?」
賈貴:「小的在據點內留了一個班的兵力,冇有鬼子,他們已經傾巢而出了。」
徐陽眼珠子一轉,立即有了一個擴大戰果的主意:「你剛剛說打鬼子殺敵報國,是每一箇中國人的責任?」
賈貴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但還是隻能硬著頭皮道:「是……是的。」
徐陽笑道:「好!我現在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把石亭據點,以及據點內的物資全部交給我。」
賈貴:「冇……冇問題。」
「二連打掃戰場,一連,押著這幫『曲線救國的友軍』去拿下石亭據點!
如果他們不配合,或者說據點內的偽軍拒絕投降的話。
那就先乾掉他們,再發起強攻!」
聽到徐陽的這道命令,賈貴快哭了:「八爺,您放一萬個心,留守石亭據點的都是咱的心腹,保證不會出現一點問題。」
徐陽:「最好是這樣!」
望著一連押解偽軍離去的背影,全程觀戰的張大彪對徐陽豎起大拇指:「好小子,兵不血刃就結束了戰鬥。」
徐陽:「嘿嘿,這都是老營長您教的好!」
張大彪:「少拍馬屁,拿下石亭據點後,你真打算放這幫二鬼子離開?」
徐陽:「那不然送給老營長你?正好你在發展隊伍。」
張大彪:「滾犢子!這幫臭魚爛蝦不僅貪生怕死,還沾染了一身的壞毛病,留在隊伍裡就是個禍患。
與其在他們身上浪費糧食,還不如招募一些思想覺悟高的新兵。」
……
另外一邊。
有賈貴這個帶路黨,徐青山帶領一連冇有遭遇一點抵抗,便輕鬆拿下了石亭據點。
看著滿載離去的縣大隊一連,一個偽軍排長對賈貴問道:「連長,咱們現在怎麼辦?」
賈貴:「還能怎麼辦?隻能把之前的存貨拿出來頂一頂,然後去巨城鎮找日川太君負荊請罪了。」
「你指的是咱們之前悄悄藏起來的那批武器裝備?」偽軍排長猛地想起什麼,隨即拍馬屁道:「連長,還得是你高瞻遠矚!」
賈貴:「各排,挑出一半的弟兄回鄉去避風頭,等時機成熟再歸隊。」
另一半弟兄隨我去拿傢夥事兒!」
聽到這話,偽軍們立即爭執了起來,誰也不願意離開。
因為就算日川岡阪怪罪下來,也隻會處置連長賈貴,他們屁事都不會有,也就是該吃吃、該喝喝,該摸魚摸魚。
見爭執了好一會兒都冇有出結果,賈貴又道:「留下的弟兄,需要上演一番苦肉計,也就是說每個人身上都必須弄出點傷來,包括但不限於刀傷和槍傷。
隻有這樣,才能取得小鬼子的信任。」
偽軍們便爭的更凶了,這一次是爭著離開,畢竟誰也不想自殘。
最終,賈貴隻能抽籤決定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