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戰場,所有人立即行動起來!快!」
張大彪轉過身大聲下令,這才注意到,一營的戰士們基本都有傷在身。
此時,縣大隊的戰士們,正在給他們包紮傷口,處理身上的傷情。
每個傷員身邊都至少有兩個在護理,他們把新一團的傷員照顧得細緻入微,甚至還有人在一旁餵水。
「這……」
看著滿地的戰利品,卻壓根冇兵可派,張大彪直接傻眼了。
總不能他親自上陣吧?倒是也能撿幾條槍,但那也太掉份了。
最後隻能認栽,眼睜睜看著縣大隊打掃戰場,忙得不亦樂乎。
「好小子,敢情你一早就算計好了!」
徐陽故作委屈道:「老營長,你這可就冤枉我了。
為了讓受傷的弟兄們得到及時有效的救治,咱不僅投入了大量人力,還把壓箱底的藥品都拿了出來。
這藥品不比武器彈藥便宜吧?」
張大彪語塞,八路軍條件艱苦,每次戰鬥都會有戰士受傷,因為無法得到藥品醫治,落下殘疾,甚至是犧牲。
頓了下,徐陽似乎想到什麼,話鋒一轉,又繼續說道:「老營長,你先倒打一耙。
該不會是想白嫖咱們縣大隊的藥品吧?
你把咱當成什麼人了?救人如救火,且不說咱原本就是新一團出來的,新一團的弟兄就是我的弟兄。
即便換成其他兄弟部隊,我也不可能問他們要錢不是?」
徐陽不說這個還好,他一說張大彪更來氣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聽旅長說,你小子上次伏擊鬼子運輸隊吃了肉,還讓咱們新一團背鍋?」
徐陽:「老營長明鑑,首先,咱原本就是新一團出來的。
其次,咱這可是讓新一團揚名了,又不是給新一團抹黑。
相信就算老團長知道此事,也隻會對咱豎大拇指,誇咱乾得漂亮。」
「而且不管怎麼說,這藥品是實打實的用在了新一團的弟兄們身上,這個你不否認吧?」
張大彪再次語塞,論打嘴仗的功夫,三個他綁在一起也不是徐陽的對手。
這時,偵察班班長侯成突然急匆匆跑過來,對著徐陽挺身敬禮匯報導:「報告!隊長,石亭據點方向發現大量偽軍,正朝這邊急進而來!」
徐陽看了眼正在打掃戰場的縣大隊將士,心一沉,問道:「有鬼子嗎?他們有多少人?距此還有多遠?」
侯成:「冇有鬼子,大概一個連200人左右,距此三公裡!」
「冇有鬼子?這可真是太好了!」徐陽大喜,他腦子一轉,立即根據當前形勢,製定新的作戰計劃。
隨即下令道:「一連二連,立即停止打掃戰場。準備戰鬥!
一連,向前一公裡,占據有利位置,扼住進入兩岔口的口子。
二連,繞行至敵人後方,截斷他們的退路!
立即行動起來,快,快快!」
「是!」
縣大隊的戰士們大聲應諾,旋即拿起武器裝備,就快速行動了起來。
徐陽又看了眼身前的張大彪:「老營長,剩下的戰利品就送給你了!」
說完,也不等張大彪開口,便快步跑開,指揮戰鬥去了。
張大彪旁邊的一排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戰場,但隻見武器裝備已經基本被縣大隊打掃乾淨,甚至是一些鬼子的軍服、軍鞋都被扒了下來,隻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物資,以及冇有扒乾淨的鬼子屍體,不禁慾哭無淚。
「老連長不愧是咱們團長帶出來的兵,打掃戰場的方式都跟團長如出一轍。」
張大彪:「徐陽這小子已經算是收斂了,要是咱們團長估計連咱們掉落的武器裝備都要撿走。」
一排長又道:「那這戰場還打掃麼?」
張大彪:「打掃,當然要打掃!蚊子再小也是肉,把鬼子屍體全部扒乾淨!」
一排長:「兜襠布也扒?」
張大彪:「扒!這玩意臟是臟了點兒,但高溫蒸煮過後,可以用來納鞋底,就當是廢物利用了。」
……
「快,動作都快點,輕裝上陣,除了必要的武器彈藥外,其他的全部留下,快點!再快點!」
徐陽不斷催促,一連終於趕在敵人抵達之前趕到了兩岔口入口附近。
而二連則是繼續向前,朝著敵軍屁股後麵迂迴過去。
兩岔口入口是一條幾百米長的山穀,邊上是斜坡。
一連的戰士們往斜坡上的樹林和荒草叢中一躲,站在山下的道路上,根本察覺不了他們。
……
賈貴一邊跑一邊問道:「兩岔口還有多遠?」
旁邊的偽軍少尉答道:「就在前麵,出了穀口,就是兩岔口!」
賈貴眉頭微皺:「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難道戰鬥已經結束了?」
「這幫土八路還真是不經打!」
偽軍少尉:「連長,戰鬥結束,那咱不是白來了?」
賈貴:「來都來了,先去看看情況。趕緊的,都跑快點。」
斜劈上,眼看偽軍已經全部進入伏擊圈,一連的戰士們紛紛拉動槍栓推彈上膛,隻等徐陽下令,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開火。
徐陽移動望遠鏡觀察著山下偽軍的情況,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賈貴的臉上,低聲呢喃道:「咦,這麵孔怎麼這麼熟悉?」
「想起來了,是那個傢夥,還真是巧啊!」
發現這支偽軍是上次的運輸隊後,徐陽思索了片刻,決定改變一下作戰計劃,當下壓低聲音道:「同誌們,待會聽我命令,一輪齊射後立即停止射擊,儘可能不要打人,別把咱的軍服給打爛了!」
「是!」
命令口口相傳,很快傳達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又等了一會兒。
徐陽徐陽見時機差不多了,抬,舉起盒子炮,抬手就是幾槍打出。
「同誌們,給我打!」
「啪,啪啪啪啪!——」
一連的戰士們紛紛扣動扳機,一時間槍聲宛如爆豆般響起。
道路上的偽軍嚇得菊花一緊,差點冇尿褲襠裡。
而後紛紛以最快的速度尋找掩體,趴在地上。
「他媽的,完犢子了,完犢子了,小鬼子也太他媽不經打了,居然讓土八路給消滅了!」
賈貴像烏龜一樣縮在一塊連迫擊炮都炸不到的石頭後麵,苦著臉大罵。
他後悔到了極點,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早知道就老老實實躲在石亭據點裡麵好了,結果為了在小鬼子麵前表現一下,反而陷入了九死一生的埋伏圈。
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