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鬆下純這態度,徐陽很快回過味來。
多半是門口執勤鬼子軍曹打電話給鬆下純告了狀,然後鬆下純為了給手下出氣,此刻才刻意噁心針對自己。
徐陽毫不示弱道:「鬆下君,你的部下不懂尊卑,我幫你教育一下,難道還有錯不成?」
鬆下純:「我的部下就算再有錯,也輪不到你來教訓!
既然山口君已經把俘虜送到礦場,那麼你也可以走了!
恕不遠送!」
徐陽:「鬆下君,我一路舟車勞頓,遠道而來,連水都冇喝一口,你就要趕我離開,似乎說不過去吧?」
鬆下純冷哼一聲道:「對你這種人,我冇什麼好說的,小島君,送客!」
說完,鬆下純就準備轉身回指揮部。
旁邊的鬼子中尉抬手做出請的姿勢:「山口長官,請吧!」
徐陽算下時間,徐青山那邊應該已經趕到礦場,他不懂日語,拖得越久隻會越不利,便直接攤牌了。
他猛地掏出腰間的王八盒子,照著那鬼子中尉和鬆下純就連續扣動了扳機。
「啪,啪啪啪!——」
槍聲響起,那鬼子中尉頭部中彈,哼都冇有哼一聲,便直接倒在了血泊當中。
鬆下純的胸膛也被子彈打穿,他低頭看了眼胸口的血洞,費儘全力轉過身,一臉錯愕的看向徐陽:「山口拓介,我……不過,不過是冇有好好招待你,你便痛下殺手。
你……你不會有好下場!
阪田長官不會放過你的!」
「你還不知道吧,你口中的山口拓介已經死了,我是八路軍陽泉縣大隊大隊長徐陽!」
「你!你你……」
鬆下純抬手指向徐陽,滿臉驚怒,一大口鮮血狂吐,頭一歪便冇有了動靜。
幾乎同一時間,侯成也拔槍扣動扳機,輕鬆撂倒了門口執勤的兩個鬼子哨兵。
然後,所有人第一時間在脖子上綁上毛巾,這是他們身份的標識。
這時。
聽到動靜,指揮部裡麵的幾個鬼子軍官一股腦往外衝,還冇看清楚情況,便被一片彈雨所淹冇。
「猴子,你帶兩個小組控製指揮部,把電話線切斷!」
「其餘人,配合外麵的同誌,拔掉敵人大門、瞭望台以及機槍火力點!」
槍聲即是命令。
礦場外的縣大隊戰士果斷髮起佯攻,一時間槍聲大作,擲榴彈爆炸聲四起。
激烈的交火聲,瞬間便吸引了礦場內所有鬼子的目光!
所有鬼子紛紛在第一時間朝礦場門口跑去。
也有幾個鬼子兵朝指揮部這邊快步跑來,想要將礦場遭遇襲擊的事情匯報給他們的中隊長鬆下純。
結果還冇等靠攏指揮部,便被侯成和留守的縣大隊戰士給開槍撂倒。
而最亂的就要數礦場那邊了。
為防止**俘虜再次暴動,鬆下純將超過70%的兵力都部署在了這裡。
聽到槍聲,鬼子和偽軍全都為之一驚,紛紛將目光投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正在挖煤的俘虜們也開始蠢蠢欲動,試圖尋找機會再次發起暴動。
不過,有了上次的失敗,這次他們保持著冷靜,伺機待發!
鬆下中隊中隊副在這邊總覽全域性,他立即大聲嗬斥道:「鎮定!鎮定!」
說完,他又對喬裝成山口中隊中隊副的徐青山道:「小野君,還請你率部幫忙控製一下場麵,防止這些支那戰俘暴動!」
「鬆下中隊、保安團二營,隨我去增援中隊長!」
說完,也不等徐青山答應,便集中兵力,直撲礦場大門那邊而去。
徐青山哪裡聽得懂什麼鬼子鳥語,剛剛怕暴露目標,交接俘虜的時候,他故意保持著高冷一言不發,全程都是讓劉產和劉龍去交涉。
不過,看鬼子的動靜,以及翻譯對偽軍們說的話,他也猜出了大概,當即點頭「嗨依」。
等鬆下中隊的鬼子跑開,背向他們。
徐青山一下子便撕下了偽裝,動作乾淨利落的摘下腰間的王八盒子,一邊開槍一邊大喝道:「同誌們,動手!」
縣大隊的戰士們第一時間給脖子繫上毛巾,隨即紛紛舉槍扣動扳機。
腰間藏著手槍的戰士,還在第一時間將手裡的步槍交給了邊上的『俘虜』們。
「噠噠噠!」
「噠噠噠噠!——」
「啪,啪啪啪啪!——」
縣大隊的戰士們有什麼用什麼,手槍、步槍、輕機槍,紛紛火力全開。
密集的子彈從背後朝著日偽軍傾瀉覆蓋過去。
日係6.5mm口徑的步槍彈穿透力極強,近距離射擊至少能穿透兩三人,一槍在目標身上留下兩個血洞。
歪把子輕機槍威力更大。
三四百日偽軍蝟集在一起,儼然就是一群活靶子,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掃倒一大片。
一時間血肉橫飛,哀嚎遍野!
這個時候,偽軍的數量太多,為了快速控製場麵,他們同樣也成為了縣大隊擊殺的物件。
此時,對方還冇有投降,是漢奸,也是敵人!
縣大隊的戰士殺們殺起來冇有任何心理負擔,更不會擔心被處分。
「八嘎!可惡!這些押送隊的人是該死的支那人喬裝的!」
倖存的鬆下大隊的鬼子和偽軍反應過來,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四散開,躲到附近的煤堆後麵展開反擊。
一些距離掩體稍遠,跑不掉的偽軍,則乾脆躺在地上裝死。
「進攻!保持三三製戰術隊形!前壓!將這些狗日的鬼子全部消滅掉!」
徐青山大聲指揮。
縣大隊的戰士們便立即分散擺開陣型,相互交替掩護前壓。
「噠噠噠!」
「啪,啪啪啪!——」
子彈呼嘯,把鬼子藏身的煤炭堆打得煙塵四起,火星飛濺。
然而,**俘虜們可冇管那麼多,他們內心一直憋著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所有人一擁而上,不要命似的撲向鬼子。
他們跨過鬼子和偽軍的屍體時,順勢撿起對方掉落的槍枝。
原本在挖煤的俘虜們見此情況,也紛紛振臂高呼,發起暴動,前仆後繼的加入了戰鬥。
子彈「嗖嗖嗖」地飛過來,幾個俘虜不幸中彈倒地,旁邊的俘虜檢視了一眼,確定對方已經犧牲後,便邁開腳步繼續衝了上去。
他們雙目充血,眼眸中冇有一絲恐懼,有的隻有對侵略者的仇恨,以及復仇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