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墳崗的戰鬥雖然激烈,前後卻隻持續了一個小時不到,再加上押送隊的鬼子和偽軍全部被殲滅,冇有一人逃脫。
因此,不管是萬家鎮還是礦場的鬼子,都不知道押送隊出了事情。
礦場。
門口執勤的鬼子和偽軍一早就接到訊息,得知今天會押送一大批俘虜過來。
所以,他們雖然隔著老遠就看到了縣大隊喬裝的押送隊,卻渾不在意。
直到隊伍抵臨礦場門口。
為首的那個鬼子軍曹才舉手示意停下,然後離開哨位走到拒馬前麵。
「長官,請出示檔案!」
紙質檔案原本在山口中隊中隊副兜裡揣著,作戰時,這小鬼子被手榴彈炸死,渾身佈滿了彈片。
檔案被彈片劃出幾個口子,還沾滿了鮮血,這個時候拿出來必然會露餡。
不過,徐陽顯然早有準備。
他板著臉,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甩過去:「八嘎!檔案?難道我還能是間諜不成?」
日軍內部等級製度極其森嚴,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個道理,在日軍更加適用。
那鬼子軍曹捱打還得立正。
他捂著火辣辣的左臉,弱弱道:「屬下不敢,隻是職責所在,還請長官不要為難屬下。」
看對方這態度,徐陽知道自己賭對了,果然,那幾百部抗戰劇冇有白看。
小鬼子就是這麼一個犯賤的民族,你越強勢,他便越低三下四。
反之,如果你越謙卑,他隻會覺得你軟弱可欺,繼而蹬鼻子上臉。
縣大隊的戰士們則是無比震驚:他們隊長什麼時候會的鬼子鳥語,他們怎麼一點也不知情。
尤其是俘虜們,他們經常聽到鬼子說話,徐陽這鬼子鳥語說的,簡直比鬼子還像鬼子。
不過,看那鬼子軍曹捱了一個大耳刮子,還得恭恭敬敬裝孫子的模樣,是真他孃的過癮,簡直比他們在戰場上殺了一個鬼子還過癮。
徐陽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山口拓介的軍官證,一甩手丟在鬼子軍曹臉上。
「這是我的軍官證,你看夠不夠?」
鬼子軍曹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軍官證,開啟看了一眼。
上麵貼上著山口拓介的照片,寫著他的名字、軍職,以及軍銜。
不過,軍官證看起來頗為破舊,上麵沾染了不少汙垢和血跡。
尤其是照片,僅僅能看清楚半張臉。
「長官!」
鬼子軍曹躬身,雙手托著軍官證交還給徐陽,對於他的身份不再有任何懷疑。
因為軍官證越破舊,反而證明他們參加過的戰鬥越多,這是軍功的體現。
鬼子軍官們常以此為榮,除非是升職,或者軍官證特別破爛,已經無法識別之後纔會更換。
「哼!」
徐陽冷哼一聲,把軍官證重新揣回兜裡。
那鬼子軍曹便趕緊命令手下的偽軍挪開拒馬放行,並抬手讓一同執勤的那偽軍上尉陪同。
他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個脾氣暴躁的『山口』長官的身邊。
「嗨依!」
那上尉躬身敬禮。
他叫劉龍,是劉產的堂哥。
剛剛原本還想上前跟劉產打招呼,可看到鬼子軍曹的下場後,立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再看劉產那畏畏縮縮的模樣,估計就是怠慢了對方,吃了虧。
「太君!裡麵請。」
劉龍做了個請的手勢。
徐陽便邁步率隊走進了礦場,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滴,大大的不錯,我很喜歡!你叫什麼名字?」
得到徐陽的肯定,劉龍不禁大喜:「卑職名叫劉龍,是萬家鎮保安團二營三連長。
冇想到太君居然還會講中國話,真是大大滴厲害!」
徐陽:「你滴就是劉龍?我聽劉產桑提起過你,說你是他的堂兄。」
劉龍:「嗨依!太君居然知道卑職,卑職真是萬分榮幸。
那邊是礦場,那邊是礦工宿舍,那邊是礦場指揮部。」
劉龍一邊走,一邊給徐陽介紹礦場的分佈。
「鬆下君現在哪裡?」
鬆下純是礦場守備中隊的中隊長。
劉龍:「這個點鬆下太君應該在指揮部。」
「礦場不是有一箇中隊的皇軍嗎?他們人呢,都去了哪裡?連幾個人影都看不到,難道他們在磨洋工,還是吃空餉?」
徐陽刻意放慢腳步,以便讓縣大隊的戰士們能夠記住礦場的火力分佈。
劉龍趕緊解釋:「並非如此,礦場的礦工多為**俘虜,這幫傢夥可不老實。
鬆下中隊的皇軍,還有咱們保安團二營,除了執勤的哨兵們,大部分都在礦場監督控場,以防俘虜們再次暴動。」
再次暴動!
徐陽抓住重點,這說明俘虜們已經發起過暴動,隻是失敗了,不過,至少證明礦場俘虜們的熱血並未冷卻。
都是好兵啊!
「嗦嘎!我去指揮部與鬆下君交接。
小野君,你帶領兩個小隊,同劉產桑和劉龍桑押解這些俘虜去礦場!」
「嗨依!」
喬裝成中隊副的徐青山和劉產重重頓首。
劉龍詫異道:「太君,不讓這些俘虜去營房稍加休息嗎?」
徐陽:「不必!累死了大不了再押解一批過來就是了,他們的命賤著,不值錢。」
劉龍便不再多說什麼。
徐陽則是帶著一個小隊的『鬼子』去了礦場指揮部。
「你們停下,注意礦場大門,以及周邊的這些瞭望台和機槍陣地,待會兒打起來,務必在第一時間將其拿下!」
徐陽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下達作戰命令。
「是!」
一連的戰士們低聲應諾,幾個班長各自分配任務。
來到指揮部門口,徐陽示意一連的戰士們停下列隊等待,自己便帶著侯成走了過去。
原本,徐陽是計劃讓魏和尚喬裝成特務曹長的,隻是這傢夥牛高馬大,與小鬼子矮小的身材差距太大,根本找不到一件合適的曹長軍服。
所以,徐陽隻能退而求其次,讓身材精瘦的侯成來擔任。
「站住!請出示證件!」
指揮部門口執勤的哨兵攔住徐陽的去路。
「八嘎!」
徐陽板著臉大喝一聲,抬起手就準備故技重施。
忽然,指揮部木門開啟,一個鬼子大尉從裡麵走了出來。
「山口君,在我的地盤,我的隻是部下例行公事,你就要毆打他,有些說不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