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楊村磨刀,楚閻登台
因為青黴素而引發的風雲變動,暫時還影響不到楊村這邊。
高強度的訓練仍在繼續,村中儲存的糧食也在每天近30斤的速度消耗著。
已成荒村的楊村此刻是最好的訓練場地。
夜間滲透偵察、小組戰術協同、極限體能、模擬據點攻堅、簡易陷阱的佈置、————等等等等。
林野恨不得將自己所有會的知識一股腦塞到狼牙小隊隊員的腦子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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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並不現實,所有的成長都是一步步累積,一步步從量變產生質變的。
包括林野他自己也是在一個學習成長的過程中。
值得一說的是,在這些艱苦的戰鬥訓練之餘,最讓鄭大同他們這些成員痛苦的卻還是文化課的學習。
學得最落後的那個人,林野還有處罰,也不重,就是罰洗所有人的臭襪子,臭衣服。
可以想像得到,一天的訓練又是汗如雨下,又是泥潭打滾,薰陶出來的衣服是有多酸爽。
從這個處罰一出後,所有人的態度都變了,拚了命去學,甚至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不忘唸叨背誦一下今天所學的字型。
而林野也在學著,但他的進度遠超其他人,讓文化教員徐知文都感覺到驚嘆,稱林野是個天才。
這樣的日子枯燥乏味,但卻極其的充實,很快就是兩天過去了。
通往八路軍太行根據地的崎嶇山路上,一行二十餘騎在一個警衛連的護衛下迤邐而行。
晉綏軍軍官們身著筆挺的灰呢軍裝,鋥亮的馬靴在陽光下反光,與周圍粗獷的山野格格不入。
為首的中年人梁化支,麵容白皙,帶著金絲眼鏡,眼神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精明。
他身旁落後半個馬身的,正是358團團長楚雲飛。
楚雲飛腰背挺直如標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兩側險峻的山勢和偶爾出現的、穿著灰布軍裝警惕注視他們的八路軍哨兵。
參謀長方立功緊隨其後,而楚雲飛的警衛員孫銘,沉默地觀察著周圍。
「雲飛兄,」梁化支扶了扶眼鏡,聲音不高,帶著官腔特有的圓潤,「此行觀摩,意義重大。
閻長官殷切期望,我等需仔細體察友軍風貌,尤要留意其————傷員救護之成效。
那青救劑」之傳聞,虛實幾何,關係我晉綏子弟福祉,不可不慎。」
楚雲飛微微頷首,自光依舊投向遠山:「秘書長放心,職責所在,雲飛自當儘心。
八路軍能在敵後堅持,必有可取之處,無論裝備、戰法,還是————醫藥。」他刻意在「醫藥」二字上略作停頓。
梁化支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正是此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梁化支還想要再說點什麼,眼角瞥見前方路邊,十幾匹戰馬和十幾個穿著灰布軍裝、
挎著步槍的八路軍戰士已等在道旁。
為首一人,身形精悍,臉龐稜角分明,一身黑色皮大衣,正是386旅旅長。
「籲!」
待晉綏軍的人員下馬後,陳旅長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大步迎上前去。
「梁秘書長!歡迎歡迎!一路辛苦!這位想必是楚團長了吧!山路難行,委屈諸位了!」
陳旅長熱情地握住梁化支的手,又看向他身旁的楚雲飛。
「陳旅長太客氣了!」
梁化支笑容滿麵,官腔十足,「貴軍能在如此艱苦環境下堅持抗戰,實乃我輩楷模。
閻長官聽聞貴部在傷員救護方麵頗有心得,特命我等前來取經學習,還望陳旅長不吝賜教啊!」
「哈哈哈!」
陳旅長大笑,聲如洪鐘,「什麼賜教不賜教,都是打鬼子,互相學習!
我們條件簡陋,比不得貴軍裝備精良,就是靠點土辦法,加上戰士們一股子不怕死的勁兒硬撐著。
梁秘書長想看傷員救護?冇問題!不過得等到了總部,我們這窮鄉僻壤的衛生所,實在簡陋,怕汙了諸位的眼。
來來來,先喝口我們太行山的粗茶解解乏!」早有戰士端上粗瓷碗盛的茶水。
雙方寒暄,言語間你來我往,客氣中帶著試探。
楚雲飛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銳利地觀察著這位以智勇雙全聞名的八路軍將領。
待茶水喝過,氣氛稍緩,楚雲飛上前一步,向陳旅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沉穩有力:「陳旅長,久仰大名!職部楚雲飛,有個不情之請。
聽聞貴部新一團團長李雲龍,蒼雲嶺一戰,以弱勝強,擊斃阪田信哲,名震晉西北。
職部心嚮往之,不知可否趁此機會,前往新一團駐地短暫觀摩?也好就近學習李團長帶兵打仗的真本事。」
陳旅長眼中精光一閃,迅速掃了一眼梁化支。
梁化支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閃爍了一下一楚雲飛在晉綏軍中是深受閻老西器重的實權團長,他的358團兵強馬壯,甚至有個裝備12門山炮的山炮營!
他提出要求,分量不輕,且合情合理,自己不便明著反對。
「哈哈!楚團長快人快語!」
陳旅長大笑,冇有絲毫猶豫,「李雲龍那小子,打仗是有點鬼點子!
你想去新一團看看?好啊!正好,新一團離總部也不算太遠,我這就安排人送你們過去!」
他轉頭對身邊一名精乾的參謀道:「小張,你帶一個班,護送楚團長、方參謀去楊村新一團駐地!務必保證安全!」
「是!旅長!」參謀小張立正領命。
「記得告訴李雲龍,給我招待好了!這是咱們的友軍將領,晉綏軍的楚團長!
要拿出咱們最好的東西來!」陳旅長特意在「最好的東西」上加重了語氣。
「是!」參謀小張領命。
楚雲飛眼中精光一閃,再次敬禮:「多謝陳旅長成全!雲飛感激不儘!」
他轉向梁化支,「秘書長,我去觀摩一番便去尋您。」
梁化支笑容不變,點頭道:「雲飛兄自便。自便。」
看著楚雲飛他們上了戰馬,在一個警衛班的護送下轉上一條岔路,消失在黃土溝壑間,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
陳旅長熱情地招呼著梁化支上馬:「梁秘書長,咱們也動身吧?總部那邊,老總們可都等著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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