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遠超一個師團的重炮
晨霧還未散儘,打穀場上又響起了狼牙小隊成員訓練的呼喊聲。
高強度的訓練,日復一日。每一天的夜晚回到宿舍後,打呼聲都震耳欲聾。
這不僅僅是在鍛鏈他們的戰鬥能力,更如同一把錘頭一點點的將他們的意誌鍛鏈成鋼、成鐵。
冇有人抱怨。
或許他們也冇有這體力和心情抱怨。
第三天清晨,打穀場。
林野看著底下的11人,微微點頭,隨後說道:「空槍訓練,繼續!練到動作成為骨頭裡的記憶。」
冇有人疑問,有的隻是下意識的服從。
舉槍、瞄準、預壓、屏息、扣動—「哢噠」。
林野看了看後,轉身,大步流星離開了打穀場,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楊家溝的土路上。
他要去團部,找李雲龍和趙剛。尖刀需要磨礪身體,也需要武裝頭腦。
識字,是基礎中的基礎。
他自己,也得學。
同一時刻,太原城,第一軍司令部。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陽光,室內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嚴肅。
牆上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筱塚一男背著手,身形筆直。
他麵前,特高課華北方麵負責人土屋光一少佐正垂首肅立。
「訊息覈實了?」筱家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冰碴般的冷意。
「嗨依!」
土屋光一身體繃得更緊,「多方情報交叉印證,確認無疑。八路軍,掌握了一種————
神藥。
對傷口感染有奇效,遠超磺胺。我們的潛伏人員親眼目睹重傷員在用藥後短時間內便脫離高熱,去除生命危險。」
他遞上一份薄薄的報告,上麵附著幾張模糊的照片和潦草的記錄:「初步分析,這可能是一種黴菌提取物,他們稱之為————「青救劑」。」
——
筱家接過報告,冇有立刻翻閱。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地圖上那代表著太行山區的、被紅色筆墨重重勾勒的區域。
「效果?」他隻問了兩個字。
「據觀察,」土屋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幾乎是起死回生。開放性創傷感染————以往九死一生的狀況,用了此藥,存活率————極高。
目前僅在他們的核心部隊、重傷員身上有限使用,但效果————震撼。」
短暫的沉默在室內蔓延,隻有筱塚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麵的篤篤聲。這聲音讓土屋光一的心臟也隨之收緊。
「八路——竟有如此之物?」
筱塚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目光銳利如刀,「這絕非他們自身能研發。來源?」
「正在全力追查,將軍閣下。可能是外部秘密輸入,也可能是————」
土屋頓了一下,「意外獲得並成功仿製。其製造方法,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筱塚轉過身,眼神如鷹隼般釘在土屋臉上:「土屋君。」
「嗨依!」
「此藥之價值,遠超一個師團的重炮。」
筱家的語氣斬釘截鐵,「它關乎帝國勇士的生命,關乎前線部隊的持續作戰能力,更關乎聖戰的全域性!
命令特高課,最高優先順序!調動一切力量,務必查清來源,尤其是一不惜一切代價,拿到它的製造方法!」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地圖上那片紅色山區:「掘地三尺,也要把它給我挖出來!情報、行動、滲透、策反————所有手段,不必再請示!我隻要結果!」
「嗨依!」
土屋光一猛地低頭,額角滲出細汗,眼中卻燃燒起狂熱與冷酷交織的光芒,「不惜一切代價!必為將軍閣下,為帝國,獲取此藥!」
與此同時,那被稱為「青救劑」的神藥訊息,卻像長了翅膀的毒蠅,悄無聲息地鑽出了太行山的層層屏障。
另一份同樣潦草、卻標註著「絕密」的電文,已由晉綏軍情報係統的專用密碼發出,穿越了紛亂的以太,落在了第二戰區長官司令部。
閻老西,這位盤踞山西多年的「山西王」,此刻正背著手,在他那鋪著厚實地毯、燃著檀香的寬大書房裡踱步。
午後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他保養得宜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剛剛放下那份來自心腹的密報,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撚著修剪整齊的鬍鬚。
「八路————青救劑————」
他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字,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隻有深沉的算計。「真有如此神效?」
他踱到巨大的山西地形圖前,目光銳利地掃過那片被紅色標註的八路軍根據地。
八路軍實力增強,對他而言,絕非單純的喜訊。
「劉生!」他忽然停步,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
「有!」門外閻老西副官劉生應聲而入。
「記錄,發八路軍總部。」
閻老西轉過身,眼神閃爍,「措辭要關切」,就說聽聞友軍得獲療傷聖藥青救劑」,實乃抗戰軍民之福音。
我第二戰區同屬抗敵序列,將士浴血,傷亡頗重,不知可否————互通有無?共襄盛舉?」
他頓了頓,補充道,「以我的名義。」
幾乎在同一時間,千裡之外的重慶,一份同樣關於「八路軍特效藥」的油印報告,經過數道官僚程式的輾轉,最終擺在了軍統某位實權人物的案頭。
報告內容大同小異,著重強調了其「遠超磺胺」、「活人無數」的神效,以及目前僅在八路軍核心部隊小範圍應用的「壟斷」狀態。
這位軍統大員掃過報告,雪茄的煙霧在他緊鎖的眉頭前繚繞。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接侍從室————對,我有關於八路軍重要物資的緊急情況,需直接向委座簡報。」
他深知,任何能極大提升部隊戰鬥力和士氣的資源,都值得最高層麵的關注,尤其是掌握在「友儻」手中時。
太行山深處,楊家溝團部那間簡陋的土坯房裡,李雲龍正對著地圖抓耳撓腮,趙剛則伏案疾書。
林野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報告!」
「進來!」李雲龍頭也不抬。
——
林野推門而入,敬禮:「團長,政委,我想給狼牙小隊請個教識字的先生。」
李雲龍這才抬起頭,咧嘴一笑:「嘿,你小子覺悟挺高嘛!好事!老趙,這事你安排,找個文化高的————」
趙剛放下筆,溫和地點頭:「林野同誌這個想法很好。
一支真正的精銳,光會打仗不行,得有腦子。我這就想辦法聯絡旅部,看能不能抽調一位教員過來。」
林野鬆了口氣:「謝謝政委!」
李雲龍的眼睛眯縫著,看見林野就想起了林野之前提到的驚喜,身體不自覺地朝林野那邊探過去,手指頭在粗糙的桌麵上敲了兩下:「哎,我說林野,你上回賣的那個關子————那汽油桶」鼓搗的響動,到底咋樣了?
這心裡頭跟揣了隻活兔子似的,蹦躂得老子睡不踏實!」
剛剛倒了一碗涼水,遞給林野的趙剛頓了頓,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李雲龍這性子,到底還是有些急了。
林野正接過趙剛遞來的一碗涼水,聞言端碗的手停了一下,隨後纔回答道:「再有個十天左右,應該能成。」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李雲龍那張寫滿「快說快說」的臉上,「到時候,打據點,您和政委親眼瞧著,比我說破嘴皮子強。」
「十天?」
李雲龍咂摸了一下這個數,眼睛裡的光閃了閃,像是算盤珠子撥拉了一遍。
他身體往後一靠,撞得那椅子又是一陣呻吟,「行!老子再忍它十天!你小子要是放個啞炮,看老子不踹你屁股!」
他嘴上罵罵咧咧,心裡那點抓心撓肝的勁兒卻像是被這明確的時限給暫時按住了。
不說?
行,老子等著看!
他大手一揮,算是把這茬揭過:「滾蛋滾蛋!該乾嘛乾嘛去!趙政委,趕緊給這夥狼崽子尋摸先生去!」
林野放下已經喝乾了水的陶碗,敬了個禮,轉身出了團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