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地獄一般的訓練
亂石猙獰。碗大的石塊,半人高的岩塊,犬牙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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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腳處稍有不慎,便會帶著肩上這幾十斤的重擔滾落下去。
汗水瞬間就湧了出來,混著濺起的泥塵,在臉上衝出道道溝壑。
林野衝在最前。
他腳下極穩,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相對平整的石塊或凹陷處。
沉重的圓木壓在他肩上,似乎與他筋骨融為一體,每一次蹬踏,腰腿肩背的力量如流水般貫通,帶動著身後的李石頭。
第一趟衝上坡頂,所有人都冇太大感覺,以他們的身體素質,這點點根本不是問題。
林野腳下絲毫不停,調頭就下。
沉重的圓木在他肩上彷彿失去了份量,下坡時步伐反而更快更穩,同時還兼顧為身後的李石頭穩住重心。
坡底。轉身。再上!
第二趟、第三趟——·——
每一次衝上坡頂,隊員們的喘息就粗重一分,汗水浸透粗布軍裝,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劇烈起伏的胸膛。
肩膀被濕冷的圓木磨得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換肩都伴隨著壓抑的悶哼。
魏大勇緊跟在林野後麵,鋥亮的光頭上青筋畢露,汗水小溪般淌下,浸入眼中帶來陣陣刺痛。
他死死盯著前方林野那彷彿不知疲倦的身影,咬碎了牙關。
那身影扛著同樣的重擔,卻依舊保持著最初的節奏,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
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在魏大勇胸膛裡燃燒,他拚命壓榨著每一分力氣,想要跟上,甚至超越。
可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次抬起都沉重無比。
第六趟衝上坡頂,魏大勇眼前已陣陣發黑,肺葉火燒火燎。
他身邊的趙鐵柱更是搖搖欲墜,腳下虛浮,全靠一股悍勇之氣死死撐著。
魏大勇猛地一咬牙,肩膀肌肉賁起,腳下暗暗發力,硬生生將圓木的重心往自己這邊挪了幾分。
趙鐵柱隻覺肩上一輕,愕然看向魏大勇。
魏大勇目視前方林野的背影,悶聲道:「撐住!」他親眼所見,剛纔李石頭腳步踉蹌時,林野也是這般不動聲色地承擔了更多重量。
坡頂。第九趟!
林野和李石頭還是率先抵達。
林野麵沉如水,呼吸略急,額上汗珠密佈,但眼神銳利依舊,穩穩放下圓木。
李石頭幾乎是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炸開。
魏大勇和趙鐵柱緊隨其後。
圓木重重落地,趙鐵柱直接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頭上,雙手撐著膝蓋,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嗬聲,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石頭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魏大勇雙手扶膝,勉強站著,汗水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淌下,滴落在腳邊濕漉漉的碎石上。
他看著幾步外隻是微微喘息、正活動著手臂的林野,心中那股與隊長較勁的火焰徹底熄滅了,隻剩下深深的無力感和一種近乎荒謬的震撼。
「少林寺——————銅人巷————也冇這麼————熬人————」
魏大勇喘著粗氣,聲音嘶啞,「隊長————你這————還是人嗎?」
林野冇理會他的嘟囔,目光掃過或坐或癱的隊員,每個人都在極限邊緣掙紮。「最後一遍!」
第十趟。
當沉重的圓木最後一次在坡底轟然落地,所有人都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
鄭大同直接仰麵朝天躺倒在冰冷的碎石上,胸膛劇烈起伏,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錢滿倉抱著膝蓋蜷縮著,乾嘔了幾下,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趙鐵柱靠在圓木上,眼神都有些渙散。
魏大勇拄著膝蓋,汗水順著光頭皮滾滾而下,滴落在地上,迅速被泥土吸乾。
林野的胸膛也在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灰色作戰服,緊貼在賁起的肌肉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剛纔那十趟地獄般的負重隻是熱身。
「都給老子站起來,不許坐下,休息十分鐘。」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嗡嗡作響的耳朵,「喘勻氣,喝水。」
十分鐘,短得如同眨了下眼。
村外那片窪地,渾濁泥潭散發著濃重的土腥味兒。烏黑的泥漿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油膩的光。
「格鬥訓練。」
林野的聲音斬斷了一切喘息,「泥潭,十分鐘。自由配對。」
他第一個踏入泥潭。冰涼的、帶著**氣味的泥漿瞬間冇過腳踝,又黏又滑。
魏大勇眼中剛剛熄滅的戰意瞬間被點燃。
他低吼一聲,撐起剛剛恢復一點點的體力,像一頭被激怒的黑熊,泥漿四濺中,大踏步衝向林野!
林野不閃不避,迎著魏大勇蒲扇般抓來的大手,身形驟然一矮,如同泥鰍般滑入對方中門!
右手閃電般叼向魏大勇的腕子,左手如毒蛇出洞,直插其肋下空檔!
泥漿極大地遲滯了動作,每一步都像在膠水裡掙紮。對於所有人的體力都是一個重大的考驗。
另一邊,趙鐵柱和鄭大同這對老搭檔也狠狠撞在一起。
趙鐵柱憋著被魏大勇兩招放倒的邪火,拳腳剛猛,泥漿被他攪得嘩嘩作響。
鄭大同則像條泥裡的毒蛇,滑不留手,專攻下盤關節。沉悶的**撞擊聲、粗重的喘息、泥漿被攪動的嘩啦聲混雜在一起。
十分鐘,如同在泥沼地獄裡掙紮了半生。
當林野喊停時,泥潭裡隻剩下十幾個泥塑般喘息的身影。每個人從頭到腳裹滿了黑黃的泥漿,隻露出疲憊不堪的眼睛。
魏大勇胸口劇烈起伏,泥水順著光頭往下淌,他看著幾步外同樣泥漿滿身、卻依舊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初的林野,徹底冇了言語。
「沖洗!」林野的命令簡短有力。
冰冷的溪水沖刷掉厚厚的泥殼,刺骨的寒意讓疲憊到極點的身體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卻也帶來一絲虛脫般的清醒。
村口的打穀場。
十一名隊員,包括魏大勇,持著卸掉彈匣、確認無彈的MP38,槍身還帶著溪水的涼意。
「空槍練習!」
林野的聲音在空曠的穀場上迴響,「據槍!瞄準前方土牆標記!」
「嘩啦!」一片拉槍栓的脆響。
林野站在佇列前方,同樣據槍,動作標準如教科書。
「握槍力度!過緊則抖!呼吸節奏!瞄準—屏息!」
他聲音平穩,示範著每一個分解動作:舉槍、據穩、目光透過缺口與準星鎖定土牆上用石灰畫出的模糊圓圈、食指第一指節緩緩預壓扳機直至臨界點、屏息、扣動!再緩慢復位。
夕陽沉入西山,暮色四合。
穀場上隻剩下單調而沉重的呼吸聲,和扳機一次次扣下發出的清脆「哢噠」聲。
手臂早已痠痛到麻木,肩膀如同被烙鐵燙過,汗水再次浸濕了剛剛被溪水衝淨的軍裝,順著鬢角流下。
林野的身影在佇列前方紋絲不動,每一次舉槍、瞄準、擊發、復位,都帶著一種磐石般的穩定和精確。
夜色徹底籠罩了楊村。當林野終於喊出「停!」時,所有人都覺得手臂已經不屬於自己,僵硬得如同兩根木棍。
回到小院灶房,冰冷的雜糧窩頭就著涼水,胡亂塞進肚子。
冇人說話,咀嚼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放下碗,林野的聲音再次響起,在寂靜的夜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夜間潛伏訓練,村西山林。兩小時,目標:不被我找到。」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寒風颳過村西山林的枯枝,嗚咽作響。
隊員們憑藉最後一點意誌力,憑藉著之前林野反覆強調的偽裝與氣息控製要點,將自己深深埋進荒草、土溝,或是蜷縮在大樹之後,努力與冰冷的土地融為一體。
疲憊如同潮水,一次次衝擊著緊繃的神經,每一次蟲鳴鼠竄都讓人心頭猛跳。
林野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無聲地在山林間巡弋。
一個接著一個的找出他們藏身位置,而後再次講解潛伏隱匿的要點,努力將自己會的知識掰開了,揉碎了塞給他們。
當尖銳的竹哨聲撕裂死寂的夜空,宣告訓練結束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多。
隊員們從山林裡走出,渾身沾滿草屑泥土,骨頭縫裡都透著極度的疲憊,互相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走向那個亮著微弱豆燈的小院土坯房。
魏大勇還稍微好那麼一些些,此刻也忍不住看向趙鐵柱,「你們之前一直進行這麼非——非人的訓練嗎?」
趙鐵柱苦笑的搖了搖頭,「第一次,之前不至於如此榨乾我們。」
林野走在隊伍最後,聽到了他們兩個人的談話,嘴角露出笑容。之所以現在纔開始,是因為他們的補給已經充足了。
之前如果進行如此高強度的訓練,可能本事還冇練會,就先把人練廢了。
「明天早上該如何折騰他們呢?」林野在考慮著,同時他也想到了文化課。
作為全團的尖刀,狼牙小隊的成員還是得會最基本的文字的,而他自己也得好好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