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戰場抗命,老子正麵突圍------------------------------------------,我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渾身上下像是被十幾頭牛犁了一遍,骨頭架子都快散了。但心裡,卻是一片火熱。!老子真的把阪田的指揮部給端了!,此刻也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掩飾不住的狂喜。他長長舒了一口氣,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震得我差點又趴回去。!冇死就行!看來老子這一斤地瓜燒,今天是省不下來了!”,說好的地瓜燒可不能賴賬。可就在這時,對麵的山坡上,複仇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啾——啾——啾——!”,剛纔還因為指揮部被端而出現片刻混亂的鬼子炮兵陣地,像是瘋了一樣,將所有炮彈不要錢似的朝我們這片陣地傾瀉而來!,泥土、碎石和彈片四處橫飛。“我操!”“轟!轟隆——!”,邀功的話還在嘴邊,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側麵撞來。李雲龍猛虎下山般撲過來,把我死死地壓在身下,兩人一起滾進了旁邊的彈坑裡。“轟!”,滾燙的氣浪和泥土劈頭蓋臉地砸在李雲龍寬厚的背上。“你特孃的不要命了!”李雲龍的吼聲在我耳邊炸響,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打中了就以為冇事了?你捅了馬蜂窩,還敢站在窩門口看熱鬨?想讓鬼子給你小子單獨開個追悼會啊!,耳朵裡嗡嗡作響,剛想回話,張大彪連滾帶爬地過來了。
“團長!鬼子跟瘋了一樣,炮火壓製,步兵看樣子要動了!”
張大彪話音未落,一名傳令兵貓著腰,頂著炮火衝了過來,跑到跟前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報告團長!旅部急電!”傳令兵喘著粗氣,把電報遞了過來,“旅長命令,新一團立刻脫離戰鬥,沿於家嶺方向撤退!由新二團和七七一團負責掩護!”
“撤退?”
李雲龍一把搶過電報,掃了一眼,直接揉成了一團,牛眼一瞪。
“撤個屁!”
他衝著傳令兵就吼:“馬上回報旅長!就說他孃的新一團已經和阪田聯隊絞在一起了,正麵開啟了突破口,冇法撤!我李雲龍,決定率全團,正麵突圍!”
“團長!”傳令兵都聽傻了,“這……這是抗命啊!”
“執行命令!”李雲龍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傳令兵不敢再多嘴,一個立正,轉身就往回跑。
“團長,您這……”旁邊的張大彪和王承柱都急了。
張大彪勸道:“旅長的命令不能不聽啊,咱們這可是戰場抗命!要不……咱還是撤吧?”
“撤?”李雲龍一腳踹在旁邊的彈藥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們懂個屁!”他壓低了聲音,眼睛裡卻冒著火,“阪田的老窩被柱子一炮端了,現在對麵就是一群冇頭的蒼蠅!指揮係統全亂了,他們現在除了報仇,腦子裡就是一團漿糊!這叫什麼?這叫天賜良機!”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著張大彪的胸口。
“咱們現在一撤,鬼子正好緩過這口氣,重新組織起來。到時候,咱們再想啃下這塊硬骨頭,得拿多少兄弟的命去填?現在衝上去,就是痛打落水狗!一口氣把他們嚼爛了!”
李雲龍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一樣。
王承柱在旁邊聽著,心頭一震。他從現代軍事理論的角度去想,李雲龍的判斷完全正確。一支軍隊失去了指揮核心,在短時間內就是一盤散沙,戰鬥力會呈斷崖式下跌。這時候不打,更待何時?
這張大彪也是個明白人,被李雲龍一點撥,立馬反應過來,臉上寫滿了興奮。
“團長,我懂了!他孃的,乾了!”
“這就對了!”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即臉色一肅,對著張大彪下令。
“張大彪!”
“到!”
“傳我命令!一營、二營,把所有能喘氣的都給老子集結起來!準備衝鋒!三營留守,看好咱們的家當!告訴弟兄們,阪田的老窩就在對麵山坡上,老子想去看看,這一炮到底撈著了多少大魚!誰給老子帶路?”
“是!保證完成任務!”張大彪挺起胸膛,轉身就去組織部隊了。
李雲龍轉過頭,看著王承柱,還有他身邊那門造型奇特的“四不像”迫擊炮。
“柱子。”
“到!團長有何指示?”王承柱站得筆直。
“現在,給你個頂重要的任務。”李雲龍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你,給老子親自扛著這門炮,跟在突擊隊後麵!突圍過程中,炮在人在!要是把這寶貝疙瘩給老子弄丟了,軍法處置!”
“是!保證完成任務!”
王承柱剛應下,李雲龍卻湊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小得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記住了,炮可以丟,你小子不能有事。等突圍出去,老子那一斤地瓜燒,得跟你小子好好喝兩盅回來。”
王承柱心裡一熱,也笑了。
“那您可得備足了,不能缺斤短兩。”
“滾蛋!就知道惦記老子的酒!”李雲龍笑罵一句,又板起臉,“快去準備!炮要是真丟了,老子照樣槍斃你!”
很快,部隊集結完畢。
戰士們蹲在殘破的工事裡,手裡緊緊攥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狠勁。
李雲龍站在最高處,手裡冇拿槍,而是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所有人吼道:
“弟兄們!剛纔柱子那一炮,把阪田那老鬼子的窩給端了!但是,老子不知道他死冇死透!所以,想請弟兄們幫個忙!”
他用大刀指向對麵的山坡。
“看見冇?老子想上那去看看!可這路上有鬼子攔著,怎麼辦?”
底下的戰士們早就被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李雲龍一撩撥,情緒瞬間炸開,他們高舉著手裡的武器,齊聲怒吼:
“殺過去——!”
“殺過去——!”
吼聲震天,連天上的硝煙似乎都被震散了幾分。
“好!”李雲龍將大刀高高舉起,刀鋒在昏暗的天色下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
“我跟你們說過,狹路相逢,勇者勝!今天,就讓阪田聯隊看看,咱們新一團的刀,到底快不快!”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咆哮出聲。
“新一團!衝鋒——!”
“衝啊!”
“殺——!”
隨著李雲龍一聲令下,上千名戰士如開閘的猛虎,怒吼著躍出戰壕,朝著對麵鬼子的陣地席捲而去。
對麵的鬼子兵剛從指揮部被炸的混亂中緩過神來,還冇來得及組織起有效的防線,就被新一團這股毀天滅地的氣勢給嚇懵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潮水般的八路軍戰士衝了過來,手裡的三八大蓋都忘了開火。
短兵相接的瞬間,就是一場屠殺。
新一團的戰士們憋著一股勁,大刀和刺刀上下翻飛,將驚慌失措的鬼子一個個砍翻在地。
與此同時,八路軍總部。
副總指揮正捏著一份電報,氣得來回踱步。
“又是這個李雲龍!戰場抗命,他要把天給我捅個窟窿!”
桌子旁,一位麵容清瘦的男子起身勸道:“老總,先消消氣。李雲龍雖然抗命,但從前線最新戰報看,他指揮新一團正麵突圍,已經徹底擊潰了阪田聯隊,擊斃阪田聯隊長,這可是大捷啊。”
“大捷也不能抵消他抗命的罪過!”副總指揮一拍桌子,“這個混小子,不敲打敲打,下次他就敢把總部的房頂給掀了!我非得擼了他不可!”
男子笑了笑:“那您看,怎麼罰他?”老總想了想,氣也消了大半,嘴角反而帶上了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
“發電,命令386旅,讓他李雲龍,滾去被服廠當廠長!讓他給老子管棉花去!”
“被服廠?”參謀長一愣,隨即也明白了老總的意思,這是明罰暗保啊。他又問:“那……那個叫王承柱的戰士呢?聽說這次是他改造了迫擊炮,三炮合一,才立下奇功。是不是讓他來總部一趟,把經驗推廣一下?”
“哦?就是那個一炮端掉阪田指揮部的年輕人?”老總來了興趣,“行啊,你這個副總參謀長親自去辦!把這個人纔給我要來,讓咱們的兵工廠也開開眼!”
然而,此時的新一團駐地,對此還一無所知。
李雲龍正和王承柱捧著地瓜燒,喝得滿臉通紅。
“柱子,嗝……”李雲龍打了個酒嗝,“老子不管你以前是乾啥的,也不管你是不是原來的那個柱子。你小子能打鬼子,能給咱新一團長臉,那你……嗝……就是我李雲龍的兄弟!”
王承柱心裡一暖,也乾了一大口酒,辣得直咧嘴。
“團長,你這話說的,能跟你當兄弟,是我的福氣。”
“那就彆他孃的叫團長了!”李雲龍把酒碗重重一放,“叫大哥!”
王承柱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大哥!”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手裡捏著兩份電報。
“報告!”
兩人被打斷了興致,都有些不快。
李雲龍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什麼事,天塌下來了?”
傳令兵不敢怠慢,一個立正,大聲彙報道:
“報告團長!總部急電!命令您,即刻卸任新一團團長職務,前往被服廠報到!”
“同時,命令王承柱同誌,即刻攜帶武器改造經驗,前往總部軍工部報到!”
傳令兵話音剛落,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雲龍和王承柱臉上的酒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