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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中)
“將軍!”
士兵們愣住了,隨後就是紛紛敬禮。
李奇微還禮,但冇有說話,他沿著戰壕,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那些臉,年輕的,蒼老的,黑人的,白人的,沾滿泥巴的,凍出皴裂的。
那些眼睛,空洞的,疲憊的,絕望的。
軍心已失啊!李奇微心中暗道!
他走到一個年輕士兵麵前,停下來。
這個士兵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嘴唇凍得發紫,腿上打著繃帶!
李奇微蹲下身,說道“痛嗎?”
士兵愣了一下,點點頭,又趕緊搖頭敬禮。
李奇微伸手,輕輕揭開士兵腿上的繃帶一角。
繃帶已經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邊緣結著黑紅色的血痂,有黃色的膿水滲出來。
“這傷幾天了?”
士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報告將軍……五天。”
“換過藥嗎?”
“換過了!”士兵說道!
“嗯!”
李奇微點點頭,他在戰壕裡待了整整兩個小時,檢視了前線幾個連隊的陣地!
因為李奇微的視察,原本混亂的軍心頓時安定的幾分!
這就是
司令官(中)
他頓了頓:“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麼看我的嗎?”
冇有人說話。
“他們問:將軍,我們能回家嗎?”
李奇微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們。因為我不知道——坐在司令部裡的這些將軍們,還有多少人記得,自己也是一個兵。”
他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從現在開始,第八集團軍要變。”
“第一,關於軍官。”
他看向凱澤和米爾本:“第二師師長凱澤,沙院裡戰役指揮不力,所部潰散,撤職查辦。即日起由副師長接任,戴罪立功。”
凱澤的臉色灰白,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第一軍軍長米爾本,所部撤退混亂,丟棄重灌備,記大過一次。你的軍長職務暫時保留,但下次再出現潰逃——”
他頓了頓:“你自己去跟華盛頓解釋吧。”
米爾本緩緩點了點頭。
李奇微轉向其他人:“所有師長、團長,回去之後給我做一件事——把你們的軍官名單列出來。誰在撤退的時候先跑了,誰丟下部隊自己逃了,誰開著吉普車搶了士兵的路——全部報上來。”
“要是報不上來的,那你就是那個先跑的。”
李奇微斬馬謖的本事,那還是有的!
指揮部裡鴉雀無聲。
“第二,關於撤退。”
李奇微從桌上拿起一張紙,舉起來:
“這是我剛剛簽署的命令——從今天起,冇有聯合**司令部簽署的書麵撤退命令,任何部隊不得擅自後撤一步。”
他放下紙,目光如刀:“誰敢違令,按臨陣脫逃論處。軍事法庭隨時可以開庭。”
一個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舉手:“將軍,如果……如果被包圍了……”
“被包圍了就突圍。突圍不了就死守。”李奇微看著他,“等援軍來救你,或者等中國人給你收屍。”
“是!”
“第三點,是關於裝備。”
李奇微走到牆邊,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從今天起,在漢城、水原、大田設立三道收容線。憲兵二十四小時值班。看見丟棄裝備的士兵,一律逮捕。看見搶車逃跑的軍官,當場繳械。”
“第四,關於韓軍。”
他看向一旁的駐韓軍美國顧問團長:“樸卡切爾上校。”
“在,將軍。”
“從現在起,我軍顧問直接接管韓軍各師旅的指揮權。誰帶頭逃跑,當場槍斃。不要請示,不要猶豫,不要給他們第二次機會。”李奇微說道!
韓軍跑就算了,還連帶著沖垮了美軍的陣地,這簡直李奇微不能忍受的!
樸卡切爾上校愣了一下:“將軍,這……這是不是……”
韓軍畢竟還是一個國家的軍隊,李承晚可還活著呢,這是直接讓李承晚成了一個泥塑木雕!
“韓軍國防部有意見,你讓他們來和我說!”李奇微說道!
“是,將軍!”樸卡切爾敬禮說道!
韓軍能說什麼?要說麥克阿瑟是日本的太上皇,那李奇微現在的職務,就是棒子最嚴厲的父親!
而是美軍現在從上到下,對這些吃啥啥不剩,乾啥啥不行,除了跑路快?,冇有其他任何優點的韓軍,基本都冇有什麼好臉色!
而且,一直到後來,韓軍在美軍眼裡,都是屬於自己的仆從軍、三流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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