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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墨軒(中)
田墨軒這句帶著明顯疏離的“李長官”,讓廂房裡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爸爸!”田雨站起身叫道!
田夫人則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卻被田墨軒不動聲色地擋開了。
李雲龍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這位嶽父大人是典型的舊式文人,清高、守舊,對禮法門田墨軒(中)
李雲龍放下茶杯,語氣變得格外慎重,“不過,小婿有幾句肺腑之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田墨軒抬眼看著他,說道:“但說無妨。”
“嶽父學貫中西,心繫家國,這是您參政議政的優勢。”
李雲龍緩緩說道,“但如今時代變了,天地換了新顏。如果還有那種‘為帝王師’、‘牧民一方’的想法,恐怕與這人民當家作主的新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田墨軒的眉毛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新的政治,講究的是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講究的是調查研究,解決實際問題。”
“這需要徹底放下讀書人的身段,甚至可能要改變許多固有的看法和習慣。”
“嶽父,請恕我直言,以您現在的心態和想法,我認為,您暫時還不適合直接參政。”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波瀾。
田墨軒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握著茶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田雨緊張地看著父親,又看看丈夫,想打圓場卻不知如何開口。
田夫人更是滿臉擔憂。
“不適合?”
田墨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目光銳利地刺向李雲龍!
“李長官這是以官職壓人,否定我參政議政的資格了?還是覺得我這把老骨頭,跟不上你們的新思想?”
“嶽父誤會了。”
“我不是否定您,恰恰是為了保護您,也是為了不辜負國家和人民對知識分子的期望。”
“我不希望您因為一時的不適應或言辭不當,陷入不必要的麻煩,那不僅對您個人是損失,對這個家,對國家,都是損失。”
他看著田墨軒慍怒的眼神,繼續說出自己的打算:“關於您的工作,我已經替您考慮過了。”
“以您的學識和聲望,完全可以在更適合的領域發揮更大的作用。
“河南大學正在覆校重建,急需您這樣的文史大家去坐鎮。我已經通過組織渠道打過招呼,如果您願意,可以擔任河南大學特聘教授兼文史研究專員,專心治學、培養後進。”
“那裡遠離政治中心,環境相對單純,正適合您潛心學問,將畢生所學傳承下去,這同樣是建設新中國不可或缺的重要貢獻,而且更穩妥,更能體現您的價值。”
河南可是李雲龍的大本營,找個文史專員的職務不難!
“河南大學?文史專員?”
田墨軒聽到這裡,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輕視的怒火直衝頭頂。
他“霍”地站起身,因為激動,長衫的下襬都微微顫抖。
“李雲龍!你……你好大的官威!”
田墨軒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手指顫抖地指著李雲龍!
“我田墨軒一生治學,憂國憂民,如今新國家邀我共商國是,這是對我學識和人格的認可!”
“你倒好,不僅橫加阻攔,還要把我打發到什麼河南去當個什麼‘專員’?你這是把我當什麼了?需要供起來的擺設,還是需要看管起來的不安定分子?!”
“爸!您彆生氣,雲龍他不是那個意思!”田雨連忙站起來想勸解。
“嶽父,請您冷靜聽我解釋……”李雲龍也站起身,試圖安撫。
“不必解釋了!”田墨軒一甩袖子,氣得胸膛起伏,“走!找地方休息”!
田夫人急得直拉他,卻被他用力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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