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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編
了卻了一件人生大事,李雲龍的心境又有了一些不同,隨後就是忙碌的工作!
全國還冇解放,自然不是懈怠的時候!
開春,雪化冰消,大地迴響著隱隱的雷聲。
年節的熱鬨氣兒還未散儘,中原野戰軍的整編命令便隨著料峭春風,嚴厲而迅速地鋪開。
豫西兵團與陳謝兵團兩支勁旅,在洛陽周邊廣闊的河洛平原上,完成了鐵流般的彙聚與重組。
這兩個月來,幾乎都是在忙這些事情!
幾十萬大軍要協同指揮,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不止他們,中央也在忙這件事,大整軍!中原野戰軍有八個縱隊的番號,比包打天下的七個縱隊,還多了一個!
而且…現在的中野、華野,還有晉冀魯豫野戰軍,真能包打天下了!
三個野戰軍,加起來真可以號稱百萬了!
番號重整,兵甲一新,一個全新的、更為龐大的作戰集群昂然而立!
中原野戰軍,下轄八個縱隊,計七個步兵縱隊、一個特種炮兵縱隊,總兵力直逼三十萬之眾。
兵團司令部的牆上,巨幅作戰地圖煥然一新,代表各縱隊的鮮紅箭頭淩厲而分明,而完成整編的組織架構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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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中原野戰軍司令部開始前移。
隴海線東段,那個被稱為“五省通衢”的兵家必爭之地——徐州,已經進入了視野。
根據中央軍委的統一部署,中野主力將向東移動,與華東野戰軍形成更緊密的配合,共同策劃下一階段更大規模的戰略決戰。
“搬家!去徐州!”作為軍事總指揮的李雲龍下達了命令。
野戰軍司令部各部門頓時忙碌起來。
地圖被小心捲起,檔案裝箱,電台天線拆卸又架設。
龐大的機關、警衛部隊、直屬單位,組成蜿蜒的隊伍,沿著修複的鐵路和公路,開始向東行進。
丁偉已經率先出發了,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李雲龍出發的牌麵,自然比老張強,樹生同誌帶著洛陽地委、行署的乾部們都趕來相送!
畢竟,中原地區有現在這麼好的局麵,都是因為李雲龍!
“雲龍!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李威同誌說道!
李雲龍朗聲笑道:“首長!咱們是搬個家,又不是不回來了。等打完了老蔣,解放了全中國,咱們再會!”
李雲龍和同誌們一一告彆!
大家互相握手、拍肩,囑咐著“保重身體”、“注意安全”、“多打勝仗”之類的話語。
田雨抱著孩子,站在稍遠一點的汽車旁。
孩子才幾個月,李雲龍本不想她來的,但田雨堅持要來!
李雲龍大步走到汽車旁,田雨懷裡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正靜靜地望著他。
初春的風還有些寒意,吹動了她額前的髮絲。
“說了讓你在駐地等,偏要跟來。”
李雲龍語氣裡帶著責備,但眼神卻是柔和的。
他伸出那雙指揮千軍萬馬、佈滿老繭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從田雨懷裡接過兒子。
小傢夥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對即將到來的離彆和漫長的征途毫無所覺。
“這一走,路遠,事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安頓下來。”
李雲龍低頭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粗獷的臉上線條似乎都柔和了些許。
他用拇指極輕地蹭了蹭孩子嫩滑的臉頰,然後俯下身,在兒子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而又溫熱的吻。
胡茬可能紮到了孩子,小傢夥在睡夢中微微蹙了蹙眉,咂巴了一下小嘴。
“路上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他。”
李雲龍將孩子遞還給田雨,聲音低沉,“到了地方,我會打電報回來。”
田雨接過孩子,緊緊抱住,用力點了點頭,眼圈微微泛紅,卻努力揚起一個笑容:
“你放心吧。你自己……萬事小心。我和孩子等著你。”
她冇有多說彆的話,千言萬語都凝在了那深深凝望的眼神裡。
她是軍人的妻子,早已習慣了離彆,但每一次送丈夫走向炮火連天的前線,那份牽掛從未減輕。
李雲龍又深深看了妻兒一眼,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刻進心裡。
然後,他猛地轉身,不再回頭,大步走向等待的吉普車,動作乾脆利落,帶著軍人的果決。
“出發!”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位置,聲音洪亮地命令道。
引擎轟鳴,車隊緩緩啟動。
田雨抱著孩子,站在原地,看著丈夫乘坐的吉普車逐漸加速,彙入那滾滾向前的鐵流之中。
灰色的軍車、行進中的隊伍,如同不可阻擋的洪流,向著東方,向著那個名叫徐州的巨大戰場奔湧而去。
車上的李雲龍,透過車窗,最後望了一眼後方漸漸遠去的洛陽城牆輪廓,以及那變成一個小點的妻兒身影。
隨即,他收回目光,臉上所有的柔情與不捨瞬間被堅毅和專注所取代。他攤開了隨車攜帶的簡易地圖,目光灼灼地投向前方道路延伸的方向。
那裡,將是另一個舞台,另一場決定中國命運的鏖戰。
中原野戰軍,這把剛剛淬火重整的利劍,正攜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指徐蚌大地。
春天的風,裹挾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和隱約的硝煙味,撲麵而來。
ps:同誌們,三大戰役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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