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陽戰役(二十二)
“司令員!前線急電!絕密!”
通訊參謀幾乎是跑著進來的,手裡捏著一封剛剛譯出的電文,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李雲龍接過電文,快速掃過。
電文是韓鈞親自草擬並加密發來的,內容簡潔卻字字千鈞:
“我部已與洛陽城內守敵整編洛陽戰役(二十二)
他轉過頭,看著邱清泉:
“邱師長,你看看這裡的地形。”
“朱閣、鴻暢一線,是丘陵起伏的隘口;北汝河,水流雖不急,但渡口有限,對岸地勢漸高。”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壓過了指揮部的嘈雜!
“共軍打仗,最講究‘圍三闕一’、‘虛留生路’。李雲龍是什麼人?他剛吃了黃百韜,士氣正旺,兵力占優,憑什麼在南麵給我們留這麼大一個‘缺口’?”
他猛地一拍地圖:“這不是生路,這是陷阱!是共軍故意留給咱們看的‘破綻’!就等著咱們慌不擇路,一頭撞進去!”
“我敢斷言,朱閣、鴻暢兩側的高地,絕對埋伏著共軍的阻擊部隊和炮兵觀察所!北汝河對岸,也早有準備!咱們現在向南衝,不是突圍,是往人家的絞索裡鑽!”
這番話如同冷水潑進了滾油鍋。
指揮部裡瞬間安靜了一下,不少軍官露出了恐懼的神色,李雲龍這貨,儘打神仙仗,南麵不可能冇有準備!
張軫說的,正是很多人心底隱隱感覺卻不敢說出來的擔憂。
邱清泉臉色鐵青,他何嘗不知道有這種可能?但眼下四麵楚歌,除了向南,還能往哪兒去?
他梗著脖子反駁:“張司令!你說這是陷阱,那你說該怎麼辦?守在這禹縣等死嗎?共軍的重炮從洛陽拖過來,能把禹縣炸成平地!等下去更是死路一條!”
張軫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藍色箭頭,如同鐵桶般將禹縣圍得密不透風。
畢竟除了南麵,其他方向確實已無生機。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隻能又點燃一支菸,煙霧繚繞中,臉色灰敗。
“守在這裡……”邱清泉的話還在耳邊迴響,“等死”兩個字像針一樣刺入張軫的神經。
他必須承認,邱瘋子說得對,坐守孤城,待共軍主力與重炮雲集,必然是全軍覆冇的下場。
兩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隻有電台的噪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零星炮聲提醒著他們時間的流逝和危險的迫近。
良久,張軫狠狠掐滅了菸蒂,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儘管這決斷充滿了無奈和風險。
“邱師長!”
他的聲音乾澀,“你說得對,不能坐以待斃,但也不能一頭撞進明擺著的陷阱裡。”
邱清泉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他。
“我們不能把全部家當都押在南麵。”張軫站起身,再次指向地圖南端!
“但可以……試探一下,如果能夠站穩,就有活路!”
“你的意思是?”
“派一支精銳的加強團,配屬部分坦克和火炮,向南麵朱閣、鴻暢方向攻擊前進。”
張軫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突擊線路,“不求他們能開啟多寬的缺口,目的隻有一個——摸清共軍在南麵的真實部署和火力配置!”
他轉向邱清泉,語氣加重:“如果共軍抵抗薄弱,甚至真是一片空虛,那這個團就能為我們探出一條生路,後續主力可迅速跟進擴大戰果。如果……”
他頓了頓,“如果遭遇頑強阻擊,暴露了共軍預設的堅固防線和強大火力,那至少我們能知道,南麵此路不通!”
“必須另尋他法,或者……早做其他打算。”
“好!”邱清泉猛地一拍桌子!
“就按你說的辦!我調我第五師最精銳的一個加強步兵團,再配屬一個坦克連和一個山炮營,立刻向南試探攻擊!”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告訴李團長,放開手腳打!務必給我探明共軍的虛實!是生路還是死路,就看這一錘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