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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戰役(十六)
然而,院子裡的情況比預想的更複雜。
殘存的七八個國民黨兵異常凶悍,並未完全喪失戰鬥力,依托著炸塌的廢墟和屋內結構瘋狂抵抗。
洛安南衝進去後立即陷入短兵相接的混戰。
他打光了衝鋒槍子彈,用手槍撂倒一個,又和一個撲上來的敵軍扭打在一起。
混亂中,餘昌桂帶著人剛剛衝到豁口附近,就聽到院內傳來敵人軍官絕望的嚎叫:
“一起死吧!”
緊接著,是洛安南一聲暴喝:“營長!彆過來!”
隻見院內一角,一名身負重傷的敵軍軍官,獰笑著拉響了一束手榴彈,而洛安南正死死纏住他,兩人扭打的位置正在那挺輕機槍旁邊!
“安南!!!”餘昌桂目眥欲裂。
“轟!”
手榴彈爆炸了,連同附近可能堆放的一些彈藥被殉爆,更加劇烈的火光和氣浪從豁口噴湧而出,磚石木屑橫飛。
爆炸停歇,餘昌桂洛陽戰役(十六)
炮火延伸的煙塵尚未落下,第五師的戰車便轟鳴著衝出,履帶碾過焦土,機槍噴射著火舌,掩護著大批頭戴鋼盔、端著衝鋒槍和步槍的步兵,呈多波次隊形,向解放軍陣地發起了潮水般的衝擊。
邱清泉的“猛插”戰術,一開始就展現出不顧傷亡的狠勁。
“頂住!給老子狠狠打!”獨一師二團團長嗓子已經喊啞。
陣地上,戰士們從坍塌的防炮洞、深深的交通壕裡躍出,迅速進入射擊位置。
機槍、步槍、衝鋒槍颳起死亡的風暴,手榴彈成排地扔向逼近的敵群。
反坦克小組的戰士利用彈坑和殘垣斷壁迂迴接近,用集束手榴彈和僅有的火箭筒攻擊敵軍戰車。
結合部地帶瞬間變成了血肉磨坊。
國民黨軍依仗優勢火力和兵力,一波被打退,稍作整頓,在軍官的督戰下又發起更猛烈的下一波。
解放軍阻擊部隊憑藉事先構築的縱深陣地和頑強的戰鬥意誌,寸土必爭。
許多陣地反覆易手,白刃戰在硝煙瀰漫的焦土上頻頻爆發。
獨一師和獨二師的指戰員們用生命實踐著李雲龍“釘死在那裡,一步不許退”的命令,但傷亡在急劇增加,防線承受的壓力已接近極限。
邱清泉為了開啟通道,確實不惜血本,攻擊鋒頭依然在緩慢而堅定地向解放軍陣地縱深楔入。
前沿的告急電話一個接一個打到李雲龍指揮部。
李雲龍盯著地圖上代表敵軍突破深度的箭頭,眉頭緊鎖,但眼神裡冇有絲毫慌亂。
他清楚,單純的硬頂不是辦法,必須給邱清泉這頭瘋牛更狠的一擊,打亂他的進攻節奏。
“命令獨四師!”
李雲龍的聲音斬釘截鐵,“其主力,不要從正麵去堵口子!給我從獨一師阻擊陣地北側隱蔽前出,沿這條山溝快速運動,向邱清泉主攻部隊的側翼腰部,給老子狠狠捅一刀!”
“告訴劉元武,動作要快、要猛!打他個措手不及!配合正麵部隊,把邱清泉的進攻勢頭給我打下去!”
獨四師是起義的部隊,經過這段時間的打磨和整編,已經夠用了!
而獨立四師這支生力軍的投入,立刻改變了戰場態勢。
他們冇有直接進入已成焦土的正麵戰場,而是如同一把隱蔽的尖刀,沿著複雜地形急速穿插。
當邱清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麵突破時,獨四師主力突然從其進攻陣型的側翼殺出。
猛烈的側擊頓時讓國民黨軍的進攻梯隊陷入混亂,不得不分兵應對,正麵的攻擊壓力驟然減輕。
獨一師和獨二師的官兵趁勢發起反擊,一度失守的部分陣地被奪回。
邱清泉精心組織的“猛插”攻勢,遇到了堅硬的正麵盾牌和鋒利的側翼匕首,開始滯澀、變形。
“操!這不是劉元武的部隊嗎?這麼能打?!”邱清泉接到前線的戰情通報,差點驚掉了下巴!
劉元武的部隊不是雜牌嗎?!
然而,邱清泉畢竟是宿將,他迅速調整部署,以一部兵力堅決頂住獨三師的側擊,主力仍試圖繼續向黃百韜方向擠壓。
西線的戰況進入更加殘酷的拉鋸和消耗階段。
李雲龍知道,僅靠阻擊和側擊,還不足以完全瓦解邱清泉的決心,必須給他更大的後顧之憂。
幾乎就在李雲龍調動獨三師的同時,更高層級的戰略棋局已經展開。
陳謝兵團的主力,開始往洛陽,和邱清泉後麵穿插!
ps:洛安南,由書友代邢—妄客串,也是本書壯烈的第一位書友,希望你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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