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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戰役(十五)
突擊路線正前方,是回郭鎮東口一處由半塌的碾坊和幾座加固地堡組成的支撐點。
炮火雖然將其表麵工事摧毀大半,但國民黨軍殘兵憑藉著地堡和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仍然在負隅頑抗。
幾挺機槍從射擊孔裡噴吐出毒蛇般的火舌,交叉封鎖了通往鎮內的道路。
“媽的,還有硬釘子!”
餘昌桂一個翻滾,躲到一處彈坑後麵,子彈啾啾地打在坑沿,濺起一串土星子。
他迅速觀察了一下,地堡位置刁鑽,直射火力難以清除。
“二班長!帶你的爆破組,從左邊繞過去,用爆破筒,給我端了那個最大的地堡!”餘昌桂指著左側一條被炸塌的矮牆形成的遮蔽帶吼道。
“是!二班的,跟我來!”
一個精瘦但動作極其敏捷的漢子應了一聲,帶著三名戰士,每人扛著用油布包裹的粗長爆破筒,貓著腰,利用彈坑和廢墟的掩護,快速向左翼迂迴。
他們動作迅捷而隱蔽,如同戰場上飄忽的幽靈。
他叫洛安南,是11團一營二班的班長!
與此同時,餘昌桂對著身後的通訊兵喊:“迫擊炮!讓迫擊炮班給老子敲掉右邊那兩個機槍眼!彆給老子省炮彈!”
“嗵!嗵!嗵!”不遠處的廢墟後麵,十一團一營直屬的八二迫擊炮班迅速開火。
炮彈劃著弧線,帶著尖嘯,精準地落在右側地堡群附近。
雖然冇有直接命中狹小的射擊孔,但劇烈的爆炸和飛濺的破片,有效地壓製了敵人的火力,尤其是迫使一挺機槍暫時啞火。
“好!機槍,給老子把左邊地堡的火力吸引過來!掩護爆破組!”餘昌桂繼續下令。
己方的兩挺輕機槍立刻在側翼開火,子彈潑水般灑向左翼地堡,打得磚石碎屑亂飛,成功吸引了守軍的注意力。
爆破組趁機加快了速度。
二班長洛安南洛陽戰役(十五)
餘昌桂推開戰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土,看到前方一個院子裡,敵人依托牆垣,用一挺輕機槍封鎖了街道。
“迫擊炮!還有炮彈嗎?”餘昌桂吼道。
“營長!冇了!”
迫擊炮班長在遠處扯著嗓子迴應,聲音裡帶著焦急和煙燻火燎的沙啞,“最後三發剛纔都砸出去了!”
餘昌桂一聽,火氣騰地就上來了,扭頭對著大致方向罵道:“你個敗家玩意兒!怎麼不省著點用!這節骨眼上給老子掉鏈子!”
不遠處正從廢墟裡扒拉最後兩發迫擊炮彈殼的炮兵班長聽到這話,動作一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聲咕噥:
“剛纔就您吼得最厲害,‘彆給老子省炮彈!’‘給老子狠狠地敲!’這會兒倒嫌我敗家了……”!
不過嘀咕歸嘀咕,手上動作卻更快了,眼睛還在四處逡巡,希望能再找到點能用的傢夥什。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貓著腰快速移動到餘昌桂身邊的斷牆後,正是剛立下大功的二班長洛安南。
他臉上還沾著剛纔爆破留下的黑灰,眼神卻銳利如鷹,迅速觀察了一下前方機槍火力點的情況。
“營長!”洛安南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子決絕,“我去!”
話音未落,他目光已經鎖定旁邊犧牲戰友身邊的一個炸藥包,冇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衝過去抓起,檢查了一下導火索,又順手往腰間彆了兩顆手榴彈。
“安南!等等!”
餘昌桂伸手想攔,那機槍火力交叉得凶猛,正麵強衝就是送死。
洛安南迴頭,朝餘昌桂咧了咧嘴,露出被硝煙襯得格外白的牙齒:“營長,放心,我有數!機槍掩護我!”
說完,他根本不給餘昌桂再阻止的機會,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猛地躍出掩體。
他冇有直衝那個院子,而是利用街道兩側殘存的房屋拐角、倒塌的門柱、甚至是敵人屍體作為掩護,以極其不規則、難以預判的之字形路線,時而匍匐,時而短促躍進,像一頭矯健又致命的獵豹,向著目標迂迴靠近。
敵人的機槍很快發現了他,子彈追著他的腳後跟和身側呼嘯而過,打得磚石迸裂,塵土飛揚。
我方掩護的機槍也全力開火,試圖壓製對方火力。
洛安南的動作驚險萬分,幾次子彈都是擦身而過,但他硬是憑藉著過人的戰術動作和一點運氣,奇蹟般地衝到了院子外牆根下,處於機槍射擊的死角。
院子裡傳來敵人驚恐的叫喊和拉槍栓的聲音。
顯然,他們發現了這個摸到眼皮底下的威脅。
洛安南背靠著牆壁,胸膛劇烈起伏,迅速判斷形勢。
院門緊閉,牆頭有射擊孔,直接衝進去成功率太低。
他目光掃過牆壁,發現有一處被先前炮火震開的裂縫,不大,但足以塞進炸藥包。
他毫不猶豫,將炸藥包穩穩塞進裂縫,拉燃導火索。
嘶嘶的白煙立刻冒起,“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院牆被炸開一個豁口,硝煙瀰漫。
幾乎在爆炸響起的瞬間,洛安南就端著衝鋒槍,第一個從豁口衝了進去!
他的想法很清楚:趁敵人被炸懵的刹那,肅清殘敵,奪下機槍!
“同誌們!跟我上!”餘昌桂見狀,血往頭上湧,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立即率隊發起衝鋒。
ps:一營長餘昌桂,由書友躺贏的牛馬客串,二班長洛安南由書友代邢—妄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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