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兵工廠,外圍貨場。
夜色如墨,卻被車燈撕扯得支離破碎。
李雲龍正指揮著戰士們像搬家一樣,把那些“破爛”往自家的騾馬大車上裝。
就在這時。
那一支神秘的墨綠色車隊,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寒氣,轟隆隆地開了進來。
車輪碾過碎石路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動靜,比鬼子的坦克還要沉重。
李雲龍手裏還拎著半截銅電線,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幾輛特殊的拖車。
太長了!
那車身,比一般的卡車長了足足兩倍!
上麵蓋著厚厚的油布,嚴絲合縫,連個縫隙都沒露出來。
但光看那個輪廓。
圓滾滾的,長長的。
像是一根巨大的柱子。
“乖乖……”
李雲龍咂摸了一下嘴,把手裏的電線遞給旁邊的張大彪。
“大彪,你眼尖。”
“你給咱老李瞅瞅,這車上拉的是個啥玩意兒?”
“咋看著像是一口棺材呢?”
“但這棺材也太長了吧?那是給巨人預備的?”
張大彪伸長了脖子,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搖了搖頭。
“團長,這俺哪知道啊。”
“不過看這分量,壓得輪胎都扁下去一大截。”
“肯定是個鐵疙瘩!”
“你說……”
張大彪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
“會不會是友軍從鬼子那繳獲的……超級大炮的炮管子?”
“炮管子?”
李雲龍眼珠子轉了轉。
“扯淡!”
“哪有這麼粗的炮管子?”
“就算是那個叫啥‘卡爾’的臼炮,也沒這麼長啊!”
“這要是炮管子,那一炮打出去,不得把月亮給轟下來?”
正說著。
一輛拖車經過一個坑窪。
車身猛地一顛。
油布的一角被風吹起了一瞬。
藉著昏黃的路燈。
李雲龍隱約看到了那一抹令人心悸的銀灰色金屬光澤。
還有……
像是一片巨大的魚鰭一樣的尾翼。
僅僅是一眼。
李雲龍渾身的汗毛就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本能的直覺。
就像是在深山老林裡,被一頭沒見過的洪荒猛獸給盯上了一樣。
“別看了!”
趙剛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一把拽住了李雲龍的胳膊。
他的臉色嚴肅得嚇人。
“老李!”
“我剛才說什麼來著?”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這東西,絕對是戰略級的機密!”
“你要是再多看兩眼,保不齊友軍的槍口就對準咱們了!”
李雲龍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了笑。
“咱這不是好奇嘛。”
“行行行,不看不看。”
“反正也是人家吃肉,咱們喝湯。”
“大彪!動作快點!”
“把那幾箱鬼子留下的黃油給老子搬上車!”
“這可是好東西,回去給弟兄們擦槍,剩下的還能炒菜!”
……
“001”號虎式坦克裡。
陳峰收回了透過潛望鏡觀察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雲龍這老小子,直覺還真是敏銳。
要是讓他知道,那油布底下蓋著的,是能飛越幾百公裡,直接炸到北平去的“大號鑽天猴”。
估計這老小子的下巴能直接砸到腳麵上。
“係統。”
“貨物接收完畢。”
“讓‘轉轉商會’的人,直接把V-2導彈發射車拉到黑風口去。”
“至於那些Me-262的生產線裝置。”
“全部拉進一號車間。”
“告訴工兵營。”
“今晚誰也別想睡覺。”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生產線組裝完畢!”
“叮!”
“指令已下達。”
“係統贈送的50名高階航空工程師已就位。”
“請宿主放心,德國人的嚴謹,加上係統的黑科技,效率提升300%。”
陳峰點了點頭。
手指輕輕敲擊著指揮台的邊緣。
“岡村寧次……”
“你的毒氣彈還沒運出門吧?”
“那我就先給你送個快遞。”
“不用簽收。”
“直接送貨上門!”
幷州城外,黑風口。
這裏是一處天然的峽穀,兩邊山勢陡峭,怪石嶙峋。
平時連隻鳥都飛不過去。
但今晚。
這裏卻成了整個華北最繁忙、也最神秘的地方。
幾十輛重型卡車,在夜色的掩護下,像是一條鋼鐵巨蟒,蜿蜒盤旋著鑽進了山穀深處。
車燈全部熄滅。
隻靠著前方引導員手裏的微弱熒光棒指引方向。
陳峰跳下吉普車,腳下的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山穀裡的風很大,吹得風衣獵獵作響。
“連長!”
早已等候在此的特戰隊長李虎,快步迎了上來。
“周邊五公裡已經全部封鎖。”
“連隻野兔子都跑不進來。”
“發射陣地已經平整完畢。”
“隨時可以展開!”
陳峰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了身後的車隊。
“開始吧。”
“讓咱們的‘客人’亮個相。”
隨著陳峰的一聲令下。
那些蓋著油布的巨大拖車,緩緩停在了預定的發射位上。
幾十名穿著防化服、戴著防毒麵具的“係統工程師”,動作整齊劃一地跳下車。
他們沒有一句廢話。
就像是一群精密的機械人。
“嘩啦——”
巨大的油布被猛地掀開。
露出了下麵那個猙獰的龐然大物。
即便是在黑夜裏。
那一枚枚長達14米的V-2彈道導彈,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流線型的彈體。
黑白相間的測試塗裝。
還有那巨大的四片尾翼。
就像是一柄柄指向蒼穹的利劍。
“起豎!”
一名工程師揮動了手中的紅旗。
液壓起豎臂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那些躺著的“巨獸”,開始緩緩抬起它們高傲的頭顱。
一度。
兩度。
四十五度……
九十度!
當第一枚V-2導彈垂直豎立在發射台上時。
在場的特戰隊員們,全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見過大炮。
見過坦克。
甚至見過飛機。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這就像是一根巨大的鐵柱子,直插雲霄。
“這……這是炮彈?”
李虎瞪大了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連長。”
“這炮彈……得用多大的炮才能打出去啊?”
“咱們也沒有那麼大的炮管子啊?”
陳峰笑了。
他拍了拍李虎的肩膀。
“李虎啊。”
“格局小了。”
“誰告訴你,炮彈非得用炮管子打?”
“這玩意兒。”
“它自己就是炮!”
“它不需要炮管。”
“它的屁股後麵,裝著能噴火的龍!”
陳峰走到發射台前,抬頭仰望著這枚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復仇武器”。
V-2導彈。
納粹德國的末日黑科技。
雖然精度感人。
雖然故障率高得嚇人。
但在1940年的中國戰場。
它就是神跡!
它就是降維打擊!
“注入燃料!”
陳峰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目標坐標:北平,鐵獅子衚衕,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設定飛行彈道!”
“計算風偏!”
“我要讓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知道。”
“什麼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隨著命令的下達。
工程師們開始忙碌起來。
白色的液氧加註管接通了導彈的底部。
刺骨的寒氣瞬間瀰漫開來。
彈體周圍,騰起了一層白茫茫的霧氣。
那是液氧在揮發。
看起來。
就像是這枚導彈正在吞雲吐霧,積蓄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報告!”
“一號彈加註完畢!”
“二號彈加註完畢!”
“三號彈加註完畢!”
……
“二十枚導彈,全部處於待髮狀態!”
係統的提示音,在陳峰的腦海中響起。
清晰。
悅耳。
陳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錶。
淩晨四點。
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時候。
也是殺人的好時候。
“岡村寧次。”
“起床撒尿了。”
陳峰猛地揮下了手臂。
“點火!”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撕裂了太行山的寂靜。
那聲音。
不像是炮聲。
倒像是有一萬頭公牛,同時在山穀裡怒吼。
緊接著。
一團刺目的橘紅色火焰,從黑風口的山穀裡噴湧而出。
巨大的推力,捲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石。
黑夜,在這一刻被徹底照亮!
……
三十公裡外。
正在行軍途中的獨立團。
李雲龍正騎在馬背上,哼著那是那首跑了調的《小寡婦上墳》。
突然。
大地猛地一顫。
胯下的戰馬受驚,希律律一聲長嘶,差點把李雲龍給掀下來。
“籲——!”
“他孃的!”
“咋回事?”
“地震了?”
李雲龍死死地勒住韁繩,穩住身形。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向幷州城的方向。
下一秒。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足足能塞進去兩個雞蛋。
就連嘴裏叼著的半截煙捲掉在褲襠上,燙得滋滋冒煙,他都沒反應過來。
隻見遙遠的黑風口方向。
一道耀眼的火柱,正拔地而起!
那火柱太亮了。
把半邊天都給燒紅了。
而在那火柱的頂端。
一個巨大的、黑乎乎的東西,正拖著長長的尾焰,筆直地鑽向雲層。
速度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我的個乖乖……”
“老趙!老趙!”
“你快看!”
“那是啥玩意兒?”
“誰家把電線杆子給點著了?”
“這電線杆子咋還能上天呢?”
李雲龍指著天空,語無倫次地大喊著。
趙剛也勒住了馬。
眼鏡片上倒映著那道遠去的火光。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撼和迷茫。
作為燕京大學的高材生。
他學過物理,懂彈道學。
但他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這世上還有能垂直往上飛的武器!
“這……”
“這不符合物理學常識啊!”
“沒有機翼,沒有螺旋槳……”
“它是靠什麼飛起來的?”
“難道……”
趙剛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
“難道是傳說中的……火箭?”
“就像咱們過年放的那個‘二踢腳’?”
“二踢腳?”
李雲龍一拍大腿。
“對對對!”
“就是二踢腳!”
“他孃的!”
“這友軍也太闊氣了吧?”
“造這麼大個二踢腳?”
“這得裝多少火藥啊?”
“這一炮要是打在鬼子頭上……”
李雲龍嚥了一口唾沫。
他不敢想了。
這要是砸在人堆裡。
別說全屍了。
估計連灰都找不著!
“團長!”
張大彪在一旁傻愣愣地問道。
“這玩意兒……它往哪飛啊?”
李雲龍眯著眼睛,看了看那道火光消失的方向。
那是北方。
“北邊……”
“那是北平的方向!”
李雲龍猛地一驚。
隨即。
他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壞笑。
“嘿嘿!”
“北平!”
“那是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的老窩啊!”
“看來。”
“這友軍是嫌鬼子睡得太香。”
“給他們送個大炮仗提提神呢!”
“走!”
“咱們也別愣著了!”
“趕緊回去!”
“把那些破爛都給老子藏好了!”
“這友軍連這種通天的手段都有。”
“咱們要是再不努力。”
“以後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
晉綏軍358團駐地。
楚雲飛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
手裏舉著那架蔡司望遠鏡。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鏡頭裏。
那道白色的尾跡雲,在夜空中清晰可見。
直指蒼穹。
如同一把要把天捅個窟窿的長矛。
“團座……”
參謀長方立功站在一旁,臉色慘白。
手裏的記錄本都掉在了地上。
“那……那是……”
“那是人類能造出來的東西嗎?”
楚雲飛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放下瞭望遠鏡。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有震驚。
有恐懼。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立功兄。”
“你還記得我之前的推測嗎?”
“我說那位陳指揮官,可能是德國某位元帥的私生子。”
“或者是某個神秘財團的代理人。”
方立功點了點頭。
“記得。”
楚雲飛苦笑了一聲。
搖了搖頭。
“我錯了。”
“大錯特錯。”
“能造出這種武器的人……”
“能把幾十噸重的鋼鐵送上天的人……”
“他不是人。”
“他是神!”
“是戰爭之神!”
“岡村寧次完了。”
“日軍的華北方麵軍……完了。”
“傳我命令!”
“全團進入一級戰備!”
“但這戰備……”
“不是為了打仗。”
“是為了看戲!”
“看一場……”
“改寫歷史的大戲!”
北平。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這座古老的城市。
鐵獅子衚衕。
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雖然天才剛矇矇亮,但這裏已經是一片忙碌。
參謀們進進出出,電報機的滴答聲此起彼伏。
作戰室裡。
岡村寧次大將精神抖擻。
他剛剛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裝。
胸前的勳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喲西。”
“今天的天氣不錯。”
“風向偏北。”
“正是施放‘特種煙’的好日子。”
岡村寧次端起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茶葉沫子。
他的心情很好。
雖然幷州失守了。
雖然田中旅團全軍覆沒了。
但他相信。
隻要那個“一號作戰計劃”實施。
隻要那幾百噸的芥子氣和光氣灑下去。
那個該死的“鬼影”。
那個狂妄的陳峰。
還有那座讓他夜不能寐的幷州城。
都會化為烏有。
“報告司令官!”
參謀長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戰車第一師團已經到達指定位置!”
“第516毒氣聯隊也已經做好了發射準備!”
“航空兵團的第一波轟炸機群,已經起飛!”
“預計一個小時後,到達幷州上空!”
岡村寧次滿意地點了點頭。
抿了一口茶。
“很好。”
“告訴前線的指揮官。”
“這一次。”
“我不接受任何藉口。”
“我要看到的。”
“是陳峰的屍體!”
“是支那人的哀嚎!”
“哈伊!”
參謀長猛地一低頭。
就在這時。
“嗡——”
一陣奇怪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從天邊傳來。
起初很輕。
像是蚊子的叫聲。
但很快。
那聲音變得越來越大。
越來越尖銳。
像是有一列火車,正在以極高的速度,從天上衝下來!
“納尼?”
岡村寧次皺了皺眉頭。
放下了茶杯。
“什麼聲音?”
“是我們的飛機嗎?”
參謀長也愣住了。
他側耳聽了聽。
臉色突然一變。
“不……不對!”
“這聲音不對!”
“我們的飛機沒有這麼快的速度!”
“這聲音……”
“像是炮彈的呼嘯聲!”
“可是……”
“這裏是北平啊!”
“離前線有幾百公裡!”
“哪來的炮彈能打到這裏?”
話音未落。
那尖銳的呼嘯聲,已經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彷彿死神在耳邊尖叫!
“轟——!!!”
一聲巨響。
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
司令部的窗戶玻璃,在瞬間全部震碎!
嘩啦啦——
碎玻璃像是雨點一樣,灑滿了整個作戰室。
岡村寧次隻覺得一股巨大的氣浪襲來。
整個人連同椅子,直接被掀翻在地。
那杯熱茶。
也不偏不倚地扣在了他的臉上。
滾燙的茶水,燙得他齜牙咧嘴。
“八嘎!”
“敵襲!”
“敵襲!”
岡村寧次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擦臉上的茶葉和血跡。
跌跌撞撞地衝到視窗。
隻見距離司令部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一團巨大的蘑菇雲,正騰空而起。
那是日軍的一座物資倉庫。
此刻。
那裏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彈坑。
周圍的建築,全部被夷為平地。
火光衝天。
濃煙滾滾。
“這……”
“這是什麼?”
岡村寧次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彈坑。
渾身都在顫抖。
這不是飛機投下的炸彈。
飛機投彈會有防空警報。
這也不是普通的炮彈。
沒有任何一門大炮,能有這麼大的威力!
這簡直就是……
天罰!
“嗚——”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天空中。
又傳來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聲。
而且。
不止一聲!
是接二連三!
是連綿不絕!
“轟!”
“轟!”
“轟!”
爆炸聲接連響起。
有的落在兵營。
有的落在火車站。
有的落在南苑機場。
雖然精度不高。
雖然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但這每一聲爆炸。
都像是重鎚一樣,狠狠地砸在岡村寧次的心口上。
“這就是……”
“這就是那個陳峰的報復嗎?”
岡村寧次癱軟在窗台上。
看著滿目瘡痍的北平城。
看著那些在火海中奔跑、哀嚎的帝國士兵。
他的腦海中。
突然浮現出幷州城失守時的情報。
那個“鬼影”。
那個陳峰。
他到底掌握了什麼魔鬼的力量?
幾百公裡外。
取人首級?
“司令官!”
“司令官快撤吧!”
“這裏不安全了!”
幾個衛兵衝進來,架起岡村寧次就往防空洞跑。
岡村寧次像是個木偶一樣被拖著。
他的嘴裏。
還在喃喃自語。
“毒氣……”
“我的毒氣計劃……”
“還能執行嗎?”
麵對這種連麵都見不到,就能把司令部炸上天的敵人。
所謂的“玉碎”。
所謂的“決戰”。
真的還有意義嗎?
幷州兵工廠,一號車間。
外麵的世界已經翻了天。
但這裏。
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巨大的廠房裏,一塵不染。
幾十台嶄新的、造型奇特的機器,正在無聲地運轉著。
那是係統提供的“全自動數控機床”(魔改版)。
在這個連螺絲釘都要靠手工銼的年代。
這一幕。
充滿了科幻感。
陳峰揹著手,站在生產線的盡頭。
看著那個剛剛組裝完成的鋼鐵怪物。
銀灰色的機身。
像鯊魚一樣兇猛的機頭。
後掠式的機翼下。
掛著兩個圓滾滾的吊艙。
Me-262“飛燕”。
這個時空的第一架噴氣式戰鬥機。
終於誕生了!
“連長!”
王大柱那是真的一路小跑過來的。
鞋都差點跑丟了一隻。
他一進車間,就被眼前的這個大傢夥給震住了。
圍著飛機轉了三圈。
摸摸這兒。
敲敲那兒。
一臉的不可思議。
“連長……”
“這……這就是咱們造出來的飛機?”
“這玩意兒真的能飛?”
王大柱撓了撓頭,指著那兩個空蕩蕩的發動機吊艙。
“螺旋槳呢?”
“俺雖然沒讀過書。”
“但也知道,沒螺旋槳,這風往哪吹啊?”
“沒風吹,它咋上天啊?”
“難道這玩意兒是屬炮仗的?”
“屁股後麵點火?”
陳峰笑了。
他拍了拍那個巨大的Jumo004渦輪噴氣發動機。
“大柱啊。”
“你還真說對了。”
“這玩意兒。”
“就是屬炮仗的!”
“它不需要螺旋槳去攪風。”
“它直接吸氣,壓縮,噴火!”
“靠著那一股子向後的推力。”
“把自己推上天!”
“這叫……噴氣式原理!”
“你可以理解為……”
陳峰想了想,打了個通俗的比方。
“就像是你吃多了紅薯。”
“放了個驚天動地的響屁。”
“那個反作用力,能把你崩出去二裡地!”
“這就是噴氣式!”
王大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覺得連長這個比喻有點那啥。
但道理似乎是通的。
“那……連長。”
“這玩意兒飛得快不?”
“鬼子的飛機要是來了,咱們能打過不?”
陳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快?”
“它不是快。”
“它是閃電!”
“鬼子的飛機在它麵前。”
“就像是老牛拉破車。”
“隻有吃灰的份!”
這時。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
突然在廠區上空拉響。
“嗚——嗚——”
林曉騎著摩托車衝進車間,一個急剎車。
“連長!”
“雷達發現目標!”
“正北方向!”
“距離一百五十公裡!”
“大批日軍機群!”
“數量超過一百架!”
“鬼子的報復來了!”
陳峰整理了一下衣領。
戴上了那副白手套。
眼中沒有絲毫的慌亂。
隻有熊熊燃燒的戰意。
“來得好。”
“剛好趕上咱們的新機出廠。”
“大柱。”
“通知那個‘係統贈送’的飛行大隊。”
“全體登機!”
“給這架‘燕子’加滿油!”
“掛滿彈!”
“今天是噴氣式元年。”
“咱們就拿鬼子的這幫‘帝國之鷹’。”
“來祭旗!”
“讓全世界都看看。”
“什麼叫……空中霸主!”
“是!”
王大柱猛地一個立正。
轉身吼道:
“全體都有!”
“把那扇大門給老子開啟!”
“送咱們的‘燕子’……”
“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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