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日軍第一軍陸軍航空兵基地。
清晨的陽光刺破薄霧,灑在寬闊的跑道上。
空氣中瀰漫著高辛烷值航空燃油特有的刺鼻氣味。
機械師們像勤勞的工蟻,圍著巨大的鋼鐵猛禽忙碌著。
二十四架九七式重型轟炸機,在跑道上一字排開。
它們龐大的機翼在地麵投下巨大的陰影,閃爍著金屬的寒光。
在它們側翼,十二架九七式戰鬥機已經完成了預熱。
螺旋槳飛速旋轉,切割著空氣,發出令人心悸的呼嘯聲。
高橋次郎大尉站在他的座機前,整理著飛行手套。
作為這次轟炸任務的飛行隊長,他的臉上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微笑。
“隊長,這次的任務聽說是去炸一個縣城?”
僚機飛行員湊過來,遞上一根香煙,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高橋次郎接過香煙,別在耳朵上,並沒有點燃。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航圖,那是平安縣城的坐標。
“不是去炸縣城,是去進行一場武裝遊行。”
高橋次郎糾正道,語氣傲慢得像是去郊遊。
“田中將軍說那裏有一支頑強的支那軍隊。”
“但在我看來,地麵上的螞蟻再強壯,也終究隻是螞蟻。”
“隻要我們飛過去,把炸彈扔下去,一切就結束了。”
周圍的飛行員們爆發出一陣鬨笑。
在他們看來,這確實是一次輕鬆的刷戰績之旅。
支那軍隊沒有防空力量,這在華北戰場是公認的事實。
他們甚至不需要擔心防空炮火,隻需要擔心投彈不夠精準。
“聽說那個叫‘鬼影’的部隊,裝備了不少機槍。”
僚機飛行員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口提了一句。
高橋次郎冷笑一聲,爬上了飛機的駕駛艙。
“機槍?”
“那是用來打兔子的。”
“在三千米的高空,他們的機槍連給我們撓癢癢都不配。”
“所有人聽令!”
高橋次郎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到了每一位飛行員的耳中。
“起飛!”
“目標平安縣城!”
“讓我們去給地上的土撥鼠們,上一堂生動的‘敬畏’課!”
……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瞬間撕裂了太原上空的寧靜。
三十六架戰機組成的龐大編隊,如同烏雲壓頂,遮蔽了天空。
它們帶著死亡的呼嘯,向著西北方向撲去。
那是平安縣城的方向。
那是陳峰和他的101食虎連所在的地方。
……
平安縣城。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全城。
那是陳峰花重金從係統商城兌換的電動警報器。
淒厲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尖叫,瞬間讓整座城市陷入了緊張。
“空襲!空襲!”
“所有人進防空洞!”
“快!不要亂跑!”
街道上,維持秩序的戰士們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百姓們雖然驚恐,但在之前的演練下,依然保持著基本的秩序。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城內的各個防空掩體。
而在城牆之上,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裏沒有驚慌,隻有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熱鬧的城頭,此刻空無一人。
所有的守軍都已經撤入了堅固的藏兵洞。
隻有陳峰,站在一處隱蔽的觀察哨內,舉著望遠鏡,冷冷地注視著東南方向的天空。
他的身後,站著同樣麵色冷峻的王大柱。
“連長,來了。”
王大柱的聲音很低,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殺氣。
天邊,出現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點。
緊接著,沉悶的嗡嗡聲傳來,震得人心頭髮顫。
那是幾十台大功率航空發動機同時轟鳴的聲音。
這種聲音,對於缺乏防空武器的中國軍隊來說,往往意味著單方麵的屠殺。
意味著血肉橫飛,意味著毫無還手之力的絕望。
但今天,陳峰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來了就好。”
“我就怕他們不來。”
陳峰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錶。
“傳令下去。”
“所有防空炮位,解除偽裝,做好戰鬥準備。”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火。”
“我要把他們放進來打。”
“打得他們這輩子都不敢再看一眼平安縣城的天空!”
……
天空中。
日軍的轟炸機編隊已經飛臨平安縣城上空。
看著腳下那座小小的縣城,高橋次郎眼中的輕蔑更甚了。
從空中俯瞰,平安縣城就像是一個精緻的沙盤模型。
那些奔跑的人群,真的就像是受驚的螞蟻。
“隊長,高度三千米,是否開始投彈?”
領航員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高橋次郎撇了撇嘴,似乎對這個高度很不滿意。
“三千米?”
“太高了,看不清這群土撥鼠絕望的表情。”
“而且這個高度投彈,散佈太大,我不喜歡。”
“傳令各機,降低高度!”
“我們要進行精準轟炸!”
“讓這群支那人看清楚,是誰在主宰他們的生死!”
隨著高橋次郎的命令,龐大的轟炸機群開始壓低機頭。
兩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這是一個極其囂張的高度。
在這個高度,飛機巨大的引擎聲足以震破地麪人的耳膜。
龐大的機身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人精神崩潰。
這也是日軍航空兵慣用的心理戰術。
他們享受這種如同神靈般俯視眾生的快感。
“看啊,他們在跑!”
“哈哈,那群穿著灰軍裝的士兵,像不像沒頭的蒼蠅?”
無線電頻道裡,傳來了日軍飛行員們肆無忌憚的笑聲。
他們甚至能看清地麵上街道的紋理。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戰場。
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靶場。
下麵的那些人,不是戰士,而是待宰的羔羊。
護航的戰鬥機編隊也跟著降低了高度。
幾架九七式戰鬥機甚至還在空中做起了特技動作。
以此來炫耀他們精湛的飛行技術。
傲慢。
**裸的傲慢。
這是來自天空的蔑視。
是對地麵生命無情的踐踏。
高橋次郎看著越來越近的縣政府大樓,手指輕輕搭在了投彈按鈕上。
“各機注意。”
“目標,縣城中心區域。”
“準備……”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下的那一瞬間。
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是他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直覺。
那是野獸在麵對天敵時本能的戰慄。
不對勁!
太安靜了!
地麵上太安靜了!
除了奔跑的人群,他沒有看到任何反擊的跡象。
甚至連那種象徵性的步槍射擊都沒有。
這不正常!
就算是再懦弱的軍隊,在絕望之際也會胡亂開槍還擊。
除非……
他們在等什麼!
“拉昇!”
“快拉昇!”
高橋次郎猛地對著無線電大吼一聲。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
地麵,地下指揮部。
陳峰通過炮隊鏡,清晰地看到了日軍飛機肚皮上的鉚釘。
一千米。
這簡直就是把臉湊到了槍口上。
“找死。”
陳峰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他抓起麵前的電話,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判官。
“A號屠宰場,開門接客!”
“所有炮位,三發急速射!”
“給我打!”
……
這一刻。
平安縣城的四個角落,以及城外的幾處製高點。
原本覆蓋在上麵的枯草、偽裝網,瞬間被掀開。
露出了下麵猙獰的鋼鐵巨獸。
那是二十四門德製88毫米高射炮!
這種在二戰中令盟軍聞風喪膽的“全能火炮”,第一次在中國戰場露出了它的獠牙。
粗壯的炮管,直指蒼穹。
早已設定好諸元的炮手們,毫不猶豫地踩下了擊發踏板。
“咚!咚!咚!咚!”
沉悶而有力的炮擊聲,瞬間連成了一片。
大地在顫抖。
空氣在燃燒。
七十二枚88毫米高爆榴彈,帶著死神的咆哮,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沖向了天空。
炮口噴出的火焰,瞬間照亮了有些陰沉的天空。
那是來自地麵的怒吼。
那是被壓抑已久的中華民族的怒火!
……
天空中。
高橋次郎剛剛拉動操縱桿,試圖讓笨重的轟炸機爬升。
下一秒。
他的視野就被無盡的黑色煙團所佔據。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機群中間炸響。
88毫米高爆榴彈的威力,根本不是這些薄皮大餡的日軍飛機能承受的。
彈片橫飛。
氣浪翻滾。
飛在最前麵的三架九七式轟炸機,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直接在空中被炸成了碎片!
巨大的火球淩空綻放,如同絢麗而殘酷的煙花。
無數燃燒的殘骸,夾雜著殘肢斷臂,如同下餃子一般墜落。
“八嘎!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炮火?!”
“我的機翼!我的機翼斷了!”
無線電頻道裡,瞬間充滿了驚恐的尖叫和絕望的嘶吼。
剛才那種輕鬆寫意的氛圍,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高橋次郎的座機也被氣浪掀得劇烈顛簸。
他驚恐地看著窗外。
他看到了一張網。
一張由黑色煙團和火光編織而成的死亡之網。
這張網,精準地籠罩了他們整個編隊。
沒有死角。
沒有逃生之路。
“重型高射炮!”
“這是重型高射炮集群!”
高橋次郎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作為資深飛行員,他一眼就認出了這種彈幕的恐怖。
這絕對不是中國軍隊該有的火力!
哪怕是重慶的陪都,也沒有如此密集的防空火力!
“散開!快散開!”
“拉昇高度!”
他拚命地吼叫著,試圖挽救這支陷入絕境的機群。
但是,陳峰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地麵上。
二十四門88炮正在以驚人的射速,持續不斷地向天空傾瀉著彈藥。
德國克虜伯兵工廠的精密機械工藝,保證了這種火炮在極高射速下依然擁有恐怖的精度。
每一秒鐘,都有數枚炮彈在日軍機群中爆炸。
一架又一架的轟炸機被淩空打爆。
有的被打斷了機翼,旋轉著墜向地麵。
有的被打中了油箱,拖著長長的黑煙,變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天空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而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日軍戰機,此刻就是案板上的肉。
……
“納尼?!”
負責護航的戰鬥機中隊長,此刻已經完全傻眼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負責保護的轟炸機編隊,在短短十幾秒內,就損失了三分之一。
那種恐怖的爆炸威力,讓他感到頭皮發麻。
“反擊!反擊!”
“俯衝下去,摧毀支那人的炮兵陣地!”
戰鬥機中隊長紅著眼睛,下達了自殺式的攻擊命令。
幾架九七式戰鬥機立刻壓低機頭,試圖憑藉速度衝過火網。
然而,他們太小看88炮了。
這種火炮,不僅能打高空的轟炸機。
打低空的戰鬥機,更是一把好手!
“換裝近炸引信!”
地麵上,陳峰冷冷地下達了新的指令。
雖然這個時代的近炸引信還很昂貴,但在係統商城裏,隻要有積分,什麼買不到?
為了這一戰,陳峰可是下了血本。
隨著引信的更換。
那些試圖俯衝的日軍戰鬥機,立刻迎來了更加恐怖的噩夢。
炮彈不需要直接命中。
隻要飛到飛機附近,就會自動爆炸。
密集的彈片如同暴雨梨花針,瞬間將幾架脆弱的戰鬥機打成了篩子。
“轟!”
一架戰鬥機在俯衝過程中被直接炸碎。
飛行員連跳傘的機會都沒有,就化作了漫天血雨。
“魔鬼!”
“下麵是魔鬼!”
“撤退!快撤退!”
殘存的日軍飛行員徹底崩潰了。
什麼武士道精神。
什麼帝國榮耀。
在如此恐怖的火力麵前,統統都是狗屁。
他們隻想逃離這片地獄。
隻想離那個可怕的縣城遠一點,再遠一點!
高橋次郎駕駛著已經受損的座機,拚命地拉昇高度。
他的臉上早已沒有了來時的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鼻涕眼淚橫流的狼狽。
他的手在顫抖。
他的心在抽搐。
他看著雷達螢幕上不斷消失的光點,心中充滿了絕望。
完了。
全完了。
第一航空戰隊,完了。
他抓起無線電,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太原基地,向田中義一的指揮部,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悲鳴。
“遭遇伏擊!”
“遭遇地獄火網!”
“是重型高射炮集群!不是機槍!”
“情報有誤!情報全是錯的!”
“我們被騙了!”
“這根本不是土八路!”
“這是……這是死神的陷阱!”
“啊——!”
一聲慘叫過後。
無線電裡隻剩下了刺耳的電流聲。
而在平安縣城的上空。
最後幾架試圖逃竄的日軍飛機,也被無情地撕成了碎片。
天空,終於安靜了。
隻剩下無數燃燒的殘骸,還在緩緩墜落。
就像是一場盛大的葬禮。
祭奠著日軍航空兵那可笑的傲慢。
……
地麵上。
陳峰放下望遠鏡,輕輕撣了撣軍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悅。
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掃戰場。”
“把那些飛機殘骸都給我收集起來。”
“鋁合金可是好東西,係統回收價格不錯。”
陳峰淡淡地說道。
王大柱站在一旁,看著天空中尚未散去的硝煙,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自家連長那平靜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
這可是日軍的航空兵啊!
這可是讓幾百萬中國軍隊束手無策的空中霸主啊!
就這樣……沒了?
像拍蒼蠅一樣,全拍死了?
“連長……”
“咱們是不是……闖大禍了?”
王大柱有些結巴地問道。
陳峰轉過身,看著王大柱,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闖禍?”
“不,大柱。”
“好戲,才剛剛開始。”
“這隻是給田中義一的一道開胃菜。”
“接下來,我們要讓他知道。”
“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陳峰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虛空,看向了遙遠的太原。
那裏,田中義一恐怕已經收到了這份“大禮”。
“天空的蔑視?”
陳峰冷哼一聲。
“從今天起,這片天空,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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