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前線指揮部內,空氣渾濁得令人窒息。
田中義一少將死死盯著麵前的軍事地圖,眼球上佈滿瞭如同蛛網般的紅血絲。
剛才那一場MG42“電鋸驚魂”,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把他身為帝國少將的驕傲抽得粉碎。
但他還沒有輸。
或者說,賭徒在輸光最後一枚籌碼之前,永遠不認為自己輸了。
“不對勁……”
田中義一的聲音沙啞,像是在咀嚼著砂礫。
“絕對不對勁。”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垂頭喪氣的參謀,看向城牆方向。
“他們的坦克呢?”
“那支曾經在幾小時內攻破平安縣城、碾碎阪本聯隊的德製裝甲部隊,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參謀長赤鬆健次郎愣了一下,遲疑道:“將軍,或許……是他們的油料耗盡了?畢竟支那人的後勤補給一直是個大問題。”
“油料耗盡?”
田中義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名為瘋狂的光芒。
“不,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他們在之前的戰鬥中受損嚴重,根本無法開動!”
“甚至,那所謂的裝甲部隊,可能早就因為缺乏維護而趴窩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樣在田中義一的腦海中瘋狂生長。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
如果對方的坦克還能動,為什麼麵對皇軍的步兵衝鋒,隻敢用機槍掃射,卻不敢派坦克出來反推?
這是示弱!
這是虛張聲勢!
“這群狡猾的支那人,他們把所有的資源都用來購買那些機槍了,他們的重火力是個空殼子!”
田中義一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圖上的棋子亂跳。
“這就是機會!”
“他們以為用機槍就能封鎖一切?”
“天真!”
“機槍能擋住步兵,但擋不住帝國的戰車!”
田中義一霍然轉身,臉上露出了孤注一擲的猙獰神色。
“傳我命令!”
“集結所有戰車!”
“第一戰車中隊,第二戰車中隊,把所有的九七式中戰車、九五式輕戰車,全部給我拉上去!”
“目標:西門!”
“那裏的城牆已經被炮火轟塌了一半,防禦工事最薄弱!”
“把它給我撞開!”
“用履帶把那群隻會躲在機槍後麵的老鼠,全部碾成肉泥!!”
……
平安縣城,西門指揮所。
相比於日軍指揮部的歇斯底裡,這裏安靜得有些過分。
陳峰坐在一張缺了一條腿的太師椅上,手裏把玩著一枚黃澄澄的銅殼子彈。
而在他麵前的虛擬地圖上,代表日軍裝甲部隊的十幾個紅點,正在瘋狂地向西門方向集結。
“連長,鬼子的坦克動了。”
王大柱放下望遠鏡,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看這架勢,是要衝西門。”
“咱們西門的防禦工事被炸得差不多了,要是讓這十幾輛鐵王八衝進來,光靠那幾挺機槍和炸藥包,怕是攔不住啊。”
日軍的九七式坦克雖然在歐洲戰場是個笑話,但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中國戰場,那就是移動的鋼鐵堡壘。
一旦讓它們突入巷戰,哪怕是食虎連裝備精良,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攔?”
陳峰嘴角微微上揚,將手中的子彈輕輕彈向空中,又穩穩接住。
“為什麼要攔?”
“既然客人帶著鐵棺材上門了,咱們不得給人準備點‘開罐器’?”
他緩緩閉上眼睛,意念瞬間沉入係統。
【轉轉萬物回收係統】
那個熟悉的淡藍色介麵再次展開。
積分餘額那一欄,依然是一串令人心安的數字。
雖然剛才買了一百挺MG42花了不少,但對於現在的陳峰來說,那不過是九牛一毛。
“係統,開啟火炮專區。”
“篩選條件:反坦克炮。”
“要求:德國造,威力大,穿深足,能把小鬼子的豆丁坦克打出屎來的那種。”
介麵流轉。
無數猙獰的火炮圖片在眼前劃過。
最終,陳峰的目光定格在了一款經典的火炮上。
【德製Pak4075mm反坦克炮】
二戰德軍的反坦克主力。
在東線戰場上,它可是能跟蘇聯T-34坦克硬碰硬的狠角色。
用來打小鬼子那種鉚接裝甲的薄皮坦克?
那簡直就是拿宰牛刀去殺雞。
甚至可以說是降維打擊。
“Pak40……”
陳峰看著那修長的炮管,滿意的點了點頭。
“單價:8,000積分。”
“配彈:75mm被帽穿甲彈(PzGr.39),單發50積分。”
雖然比機槍貴了不少,但物有所值。
“購買數量:36門。”
“炮彈:1000發。”
“總計花費:338,000積分。”
陳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點選了確認。
【叮!購買成功!】
【物資已通過“轉轉商會”特殊渠道,投放至西門內側的一號、二號民房廢墟掩體後。】
隨著係統提示音落下。
陳峰睜開了眼睛,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大柱。”
“到!”
“去西門後麵的民房裏,把‘轉轉商會’剛送來的好東西拉出來。”
“那是專門給鬼子的鐵王八準備的見麵禮。”
“告訴炮兵排的弟兄們。”
“別著急開火。”
“把鬼子放近了再打。”
“我要讓田中義一親眼看著,他最後的希望是怎麼變成一堆廢鐵的。”
……
西門外。
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十幾輛塗著土黃色迷彩的日軍坦克,排成了一個楔形突擊陣型,捲起漫天塵土,向著殘破的西門發起了衝鋒。
打頭的是一輛九七式中戰車。
車長半個身子探出炮塔,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衝鋒!!”
“支那人沒有反坦克武器!”
“撞開城門!把他們碾碎!”
“轟!轟!”
坦克炮不斷噴吐著火舌,將西門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沙袋工事炸得四分五裂。
守在城頭的幾名戰士象徵性地開了幾槍,然後迅速“潰退”。
“哈哈哈哈!他們逃了!”
“帝國戰車,天下無敵!”
日軍車長狂笑著,用力拍打著車體。
“加速!全速前進!”
“衝進去!”
十幾輛坦克如同發情的公牛,毫無顧忌地撞開了殘破的木門,履帶碾碎了地上的磚石,轟隆隆地衝進了平安縣城的街道。
然而。
當第一輛坦克衝過城門洞,進入街道的一瞬間。
那名日軍車長的笑聲,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看到的,並不是驚慌失措的潰兵。
也不是四散奔逃的百姓。
而是一條死一般寂靜的街道。
街道兩側的民房雖然破敗,但所有的窗戶都黑洞洞的,像是一隻隻沉默的眼睛。
一種極度危險的直覺,瞬間抓住了他的心臟。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不對……”
“停車!快停車!!”
日軍車長驚恐地大吼起來。
但,晚了。
就在這一瞬間。
街道兩側那些看似廢棄的民房廢墟後,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緊接著。
原本用來偽裝的破木板、爛草蓆被猛地掀開。
三十六個黑洞洞的炮口,如同三十六條潛伏已久的毒蛇,在一瞬間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那粗壯的炮管。
那標誌性的雙層防盾。
還有那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炮口製退器。
在這個距離上。
那些炮口大得彷彿能塞進一個拳頭。
日軍車長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認得那種炮。
他在德國顧問的畫冊上見過!
那是連重型坦克都能擊穿的大殺器!
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怎麼會有這麼多?!
“反……反坦克炮!!!”
他絕望的嘶吼聲剛剛出口。
街道盡頭的廢墟上,一名年輕的八路軍軍官,冷冷地揮下了手中的令旗。
“開火!!”
“轟!轟!轟!轟!”
狹窄的街道瞬間變成了雷霆煉獄。
三十六門Pak40反坦克炮,在不到一百米的距離上,進行了貼臉齊射。
這種距離。
對於75mm口徑的高速穿甲彈來說,根本不需要瞄準。
炮口火焰噴湧而出,巨大的後坐力激起一圈圈塵土。
第一發炮彈,直接命中了打頭的那輛九七式中戰車。
沒有任何懸念。
日軍引以為傲的鉚接裝甲,在德製被帽穿甲彈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當——!!”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炮彈毫無阻礙地鑽進了坦克首上裝甲,巨大的動能直接將整輛坦克撞得向後一頓。
緊接著。
“轟隆!!”
坦克內部發生了劇烈的殉爆。
那個還在嘶吼的車長,連同半個炮塔,直接被炸飛到了天上,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空中翻滾。
整輛坦克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而這,僅僅是開始。
密集的炮火如同暴風驟雨般襲來。
第二輛、第三輛……
衝進城門洞的日軍坦克,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
它們就像是被趕進屠宰場的豬,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枚枚致命的炮彈向自己飛來。
“砰!”
一輛九五式輕戰車被直接打斷了履帶,原地轉了個圈,緊接著就被另一發炮彈掀開了天靈蓋。
“轟!”
另一輛坦克試圖倒車,卻撞在了後麵的坦克上,兩輛車擠在一起,瞬間成了最好的固定靶。
一發75mm高爆榴彈在它們中間炸開,兩輛車同時變成了燃燒的火炬。
慘叫聲。
爆炸聲。
鋼鐵扭曲的嘎吱聲。
在那狹窄的街道上交織成了一首死亡的交響曲。
不到三分鐘。
僅僅不到三分鐘。
日軍集結了所有家底湊出來的戰車突擊隊,全軍覆沒。
十幾輛坦克殘骸橫七豎八地堵在街道上,燃起熊熊大火,滾滾黑煙直衝雲霄。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味和烤肉的味道。
這哪裏是進攻。
這簡直就是給陳峰送來了一堆燃燒的廢鐵!
……
城外。
日軍指揮部。
田中義一舉著望遠鏡的手,正在劇烈地顫抖。
他看不清城內的具體情況。
但他看得到那從西門方向升起的滾滾黑煙。
聽得到那連綿不絕的、沉悶有力的火炮轟鳴聲。
那絕不是日軍坦克炮的聲音。
那種聲音,更加低沉,更加充滿力量感。
那是大口徑反坦克炮特有的怒吼!
“報……報告將軍!”
一名通訊兵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臉上一片慘白,連敬禮都忘了。
“戰車中隊……戰車中隊……”
“說!!”
田中義一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通訊兵的衣領,雙眼赤紅如鬼。
“全……全軍覆沒!”
通訊兵帶著哭腔,絕望地喊道。
“敵人……敵人在西門埋伏了大量的反坦克炮!”
“至少有三十門以上!”
“我們的戰車剛衝進去,就被打成了廢鐵!”
“無一生還!!”
“噗——”
田中義一像是被人狠狠錘了一記胸口,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癱坐在彈藥箱上。
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三十門反坦克炮?
三十門?!
這怎麼可能?
這群土八路,到底是哪裏來的這種火力配置?
就算是歐洲戰場的德軍主力師,也不可能在一個城門方向集中這麼多反坦克炮啊!
“完了……”
田中義一目光獃滯地看著西門方向那衝天的火光。
他最後的王牌。
他最後的希望。
就這樣,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裏,被人像捏死螞蟻一樣捏碎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一支軍隊。
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無論他投入多少兵力,無論他想出什麼戰術。
對方總能拿出更強、更狠、更不講道理的武器,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預判……”
“他在預判我……”
田中義一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我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想法,都在那個‘鬼影’的算計之中……”
“從一開始,我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