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淩晨四點,漢城以南的夜空被炮火照亮。
楊秀川站在西線指揮部的地圖前,手裏拿著一支紅鉛筆,麵前的桌上攤著各部隊報來的戰況電報。羅政委坐在旁邊,端著搪瓷缸子喝茶,眼睛盯著牆上的作戰地圖。
楊秀川在圖上標了一個紅箭頭:“四十軍已經過了議政府,前鋒到了東豆川,四十二軍在右翼進展順利,南半島第一師的防線一觸即潰,比預想的還要快。”
羅政委放下搪瓷缸子:“南朝半島部隊現在士氣很低,連續打了三次敗仗,老兵損失大,擋不住我們的進攻是正常的,關鍵是美軍那邊,沃克手裏還有多少預備隊?”
楊秀川翻了一份剛到的情報,是偵察部隊淩晨兩點發回來的:“美第三師在水原以北構築了第二道防線,美第二十四師殘部撤到了利川,美第二十五師在平澤方向,沃克把手裏能動的部隊全部擺上去了,沒有留預備隊。”
羅政委皺了皺眉:“沒有預備隊?他這是打算死守?”
楊秀川拿起指揮棒,在地圖上的水原位置畫了個圈:“我認為應該不是死守,是拖,沃克知道我們這次進攻的目標不是攻城略地,他是想用水原和利川這兩個點拖住我們的主力,給麥克阿瑟爭取時間。”
正說著,機要參謀推門進來,遞上一份剛從東線發來的電報。楊秀川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舒展開了一些。
“彭總那邊二十軍已經拿下了洪川,第二十二軍正沿著公路往南推,前鋒距離原州不到三十公裡,二十四軍從右翼穿插,切斷了原州至忠州的公路,美第十軍的兩個師被分割成三塊,各自為戰,聯絡都斷了。”
羅政委接過電報看了看,把紙放在桌上:“東西兩線同時開打,麥克阿瑟這下該坐不住了。”
上午八點,西線戰場的槍炮聲越來越密集。
第四十軍一一八師在炮兵掩護下突破了美第三師在忘憂裡的防線,美軍的照明彈一顆接一顆地打上天,把陣地照得雪亮,但已經來不及了,誌願軍戰士已經衝進了戰壕,手榴彈在掩體裏炸開,美軍的重機槍還沒打響就被端掉了。
忘憂裡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兩公裡寬的口子,第四十軍的後續部隊從這個口子攻進去進去向水原方向推進。
與此同時,右翼的第四十二軍也取得了突破。一二五師三七四團在城南裡方向擊潰了南朝半島第一師的一個團,繳獲火炮十二門,輕重機槍四十餘挺。三七四團團長在電話裡向軍部報告的時候,聲音都帶著興奮:“敵人跑得太快了,連飯都沒吃完,陣地上還有熱乎的咖啡!”
第四十二軍趁勢向南猛插,到了中午,前鋒已經推進到水原東北方向的金良場裏,距離水原市區不到十五公裡。
西線打得熱鬧,東線也沒閑著。
李雲龍在洪川以南的指揮所裡坐不住,直接跑到了一線。二十軍五十八師正在圍攻原州以北的一個美軍炮兵陣地,八門一五五毫米榴彈炮被圍在一個山坳裡,美軍的步兵營拚死抵抗,試圖保住這些重灌備。
李雲龍到了五十八師師部,看了一眼地圖,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正在前線指揮的團長:“你給我把炮搶回來,這些炮以後姓李了,坦克營我調給你,半小時到。”
五十八師的坦克營裝備的是從蘇聯運來的T-34,雖然數量不多,但在半島戰場上對付美軍的謝爾曼綽綽有餘。七輛T-34在中午時分衝進了山坳,美軍的謝爾曼坦克還沒來得及轉向,就被T-34的八十五毫米炮擊穿了三輛。剩下的美軍步兵看到坦克被毀,士氣徹底崩潰,營長帶著兩百多人舉手投降。
八門一五五毫米榴彈炮,加上三百多發炮彈,全部成了戰利品。李雲龍在電話裡聽到報告,咧嘴笑了一下,說了一句:“告訴炮兵團,這些炮歸他們了,三天之內必須形成戰鬥力。”
下午兩點,東京第一大廈。
聯合國軍總司令兼駐日盟軍最高司令麥克阿瑟站在辦公室裡,參謀長阿爾蒙德手裏拿著一份剛從半島前線發來的綜合戰報,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西線,中國軍隊已經突破了忘憂裡和城南裡防線,前鋒距離水原不到十公裡。沃克將軍報告,第三師的一個團被包圍在水原東北方向,正在組織突圍,但中國軍隊的炮火太猛,突圍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東線更糟,中國軍隊佔領了洪川,正在圍攻原州,並且切斷了原州至忠州的公路。第十軍的兩個師被分割包圍,損失慘重。”
麥克阿瑟走到地圖前,盯著進攻的紅色箭頭看了很久。他本來計劃在一月二十五日發動“鐵鉗”登陸行動,東西海岸同時動手,切斷誌願軍的後勤補給線。
但現在,中國軍隊提前三天動手了,而且一上來就是全力猛攻,從正麵壓過來,沃克的第八集團軍殘部根本頂不住。
如果他現在按原計劃把登陸部隊調往東西海岸,正麵戰場就會崩潰。沃克的部隊會被打散,水原和利川會丟掉,然後中國軍隊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釜山。到那個時候,別說登陸了,能不能在朝半島上站住腳都是問題。
麥克阿瑟無奈的擺了擺手:“推遲登陸計劃,命令原定用於群山浦登陸的第三師和南朝半島第一陸戰團,立即增援水原方向。命令原定用於通川登陸的美第七師一部和南半島第二陸戰團,立即增援原州方向。告訴沃克,不惜一切代價守住水原,丟了水原,釜山就保不住了。”
阿爾蒙德愣了一下,猶豫著說了一句:“將軍,推遲登陸計劃意味著我們要重新協調海軍和空軍的支援,第七艦隊那邊已經做好了出發準備,現在突然取消……”
“我說推遲,不是取消。告訴海軍,待命。等我在正麵擋住中國軍隊的這波攻勢,再考慮登陸的事。現在首要任務是守住水原,不能讓中國軍隊繼續往南推。”
阿爾蒙德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出去傳達命令了。
麥克阿瑟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牆上的地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不得不承認,中國軍隊這一招打在了他的軟肋上——在他最虛弱的時候發起最猛烈的進攻,迫使他放棄登陸計劃,把原本用於奇襲的兵力投入到正麵防禦中。中國軍隊的指揮官比他想像的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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