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日，東京，聯合國軍指揮部。
美軍參謀長阿爾蒙德少將站在老麥克旁邊，手裏拿著一份剛起草好的作戰計劃草案，封麵上用大寫字母印著兩個字——“鐵鉗”。
阿爾蒙德把資料夾遞過去：“將軍，這是參謀部連夜趕出來的計劃。西海岸群山浦和東海岸通川，同時實施兩棲登陸。兩個登陸場相距三百公裡，誌願軍兵力分散，不可能同時防守兩個方向。隻要有一路成功，就能切斷他們的後勤補給線，把戰線從中間攔腰斬斷。”
麥克阿瑟接過資料夾，翻開第一頁，看到了計劃的核心內容：西海岸登陸部隊為美第3步兵師和南韓第1陸戰團，總兵力約兩萬人，配備坦克一百二十輛、火炮兩百門，由第七艦隊負責輸送和火力支援。登陸場選在群山浦，距離漢城直線距離不到一百五十公裡，登陸後向東可直插大田，切斷漢城至大邱的公路，向北可威脅平壤，切斷誌願軍西線部隊的退路。
東海岸登陸部隊為美第7步兵師一部和南韓第2陸戰團，總兵力約一萬兩千人，配備坦克六十輛、火炮一百門，由遠東海軍第二艦隊負責輸送。登陸場選在通川，距離元山隻有八十公裡，登陸後向西可切斷元山至平康的公路，向南可威脅東線誌願軍的側後。
兩個登陸場同時發起進攻的時間定在一月二十五日淩晨，代號“D日”。計劃的第一頁最下方用紅字寫著一段話：“本計劃已報請參謀長聯席會議批準，等待華盛頓最終批複。”
麥克阿瑟看完計劃，把資料夾合上，放在桌上。他點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阿爾蒙德，你覺得華盛頓會批準這個計劃嗎？”
阿爾蒙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參聯會那邊，柯林斯上將和布萊德雷上將都持保留態度。他們認為在歐洲局勢尚不明朗的情況下，在半島投入更多兵力是不明智的。而且，總統最近對您在半島問題上的公開表態很惱火，您上次在記者招待會上說‘勝利就在眼前’的時候，總統的幕僚們很不高興。”
麥克阿瑟哼了一聲，把雪茄從嘴裏拿出來：“他們不懂亞洲，不懂中國軍隊，更不懂怎麼打仗。華盛頓的那幫政客隻會在辦公室裡看地圖，他們不知道前線的情況有多糟糕。如果我們不在東西海岸採取行動，中國軍隊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水原，然後是釜山。到那個時候，別說守住半島，我們能不能安全撤出都是問題。”
阿爾蒙德沒有再說話，他知道麥克阿瑟說的是實話，但他也知道華盛頓的政客們不會因為幾句實話就改變主意。
與此同時，漢城，楊秀川的指揮部裡也是一片忙碌。
一月十八日下午，誌願軍西線指揮部收到了一份來自國內的情報。情報的來源很特殊，是從東京的一個秘密渠道傳出來的。內容隻有短短幾行字：“麥克阿瑟計劃在東西海岸實施登陸作戰，時間約在一月下旬，具體地點不詳。”
楊秀川把這份情報看了兩遍，然後遞給旁邊的羅政委。羅政委看完之後皺了皺眉，說了一句：“麥克阿瑟這是急了。”
“他是走投無路。”楊秀川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半島大地圖前。地圖上已經標滿了紅藍兩色的箭頭和標記，漢城的位置插著一麵小紅旗，小紅旗以南，藍色標記從水原一直延伸到釜山，形成一個彎彎曲曲的半圓形防線。
“聯合國軍在正麵戰場已經打不動了，西線丟了漢城，東線丟了洪川和橫城，沃克的第八集團軍殘部連自保都困難，更別說進攻。”楊秀川拿起指揮棒，在地圖的東西海岸線上畫了兩個圈：“麥克阿瑟想在東西海岸搞登陸，這一招不新鮮，仁川他玩過一次，還想再玩第二次。但他的思路是對的——正麵打不動，就從側麵繞。如果真讓他得手，咱們的後勤補給線就被切斷了，前線的幾十萬部隊就得餓肚子。”
羅政委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著楊秀川畫的那兩個圈。“你覺得他會選哪裏登陸？”
“西海岸最有可能是群山浦，其次是仁川。仁川的潮汐條件太苛刻，上次他能成功是因為北韓軍根本沒有防備，現在我們盯死了仁川，他不會選那裏。群山浦水深條件好，潮差小，適合大規模登陸。東海岸最有可能是通川，那裏海岸線平直，灘塗開闊，登陸艇可以直接沖灘，而且距離元山很近，一旦得手，可以直接威脅東線部隊的側後。”
楊秀川說完，回到桌前，拿起一支紅鉛筆，在地圖上的群山浦和通川兩個位置重重地畫了兩個叉。
“命令各部隊，從明天開始，對東西海岸沿線進行拉網式偵察。重點放在群山浦、通川兩個方向，偵察範圍擴大到海岸線縱深三十公裡。所有的偵察報告，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報到指揮部。”
“同時，命令工兵部隊，在漢城至平壤的公路沿線，每隔二十公裡設定一個物資轉運站，儲備至少一個基數的彈藥和三天的乾糧。命令後勤部門，把主要倉庫從平壤前推到沙裡院，物資分散儲存，不要集中在一個地方。命令高射炮部隊，在平壤、元山、沙裡院三個方向各增加一個團，加強防空。”
羅政委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等楊秀川說完，他抬起頭問了一句：“你想主動出擊？”
楊秀川點了點頭：“被動防守不是辦法，我們不能等麥克阿瑟打過來再還手。他要在東西海岸登陸，我們就先動手。打亂他的部署，讓他來不及組織登陸，或者登陸了也站不住腳。”
楊秀川翻開桌上的筆記本，上麵寫滿了字，那是他昨晚熬夜寫的作戰方案草稿：“我的想法是，一月二十二日之前，西線集中第二十三軍、第二十六軍、第二十七軍、第二十八軍四個軍，在漢江以南的水原至利川一線發起一場大規模進攻。目標不是攻城略地，而是殺傷美軍的有生力量，特別是要打掉他們的炮兵和坦克部隊，讓沃克沒有能力配合登陸作戰。”
“東線，彭總那邊也要同步行動。我已經給他發了電報，建議他在一月二十二日之前，集中第二十軍、第二十二軍、第二十四軍三個軍，在原州至忠州一線發起進攻，牽製美第十軍殘部，不讓他們抽出兵力增援東海岸。”
“如果東西兩線同時發起進攻，沃克和阿爾蒙德就隻能被動防守，根本沒有精力去搞什麼登陸。麥克阿瑟的‘鐵鉗’還沒伸出來，就被我們打斷了胳膊。”
羅政委聽完，想了一會兒，說了一句：“這個方案很大膽，但風險也不小。如果我們在漢江以南打得不順利，兵力消耗過大，麥克阿瑟趁虛在東西海岸登陸，我們就沒有足夠的預備隊去堵口子了。”
楊秀川說：“所以我們要留預備隊。第四十軍和第四十二軍不參加進攻，留在漢城以北待命。一旦東西海岸哪個方向出現敵情，這兩個軍可以在二十四小時內趕到。另外，周衛國的特種軍也不參加進攻，繼續在漢城周邊待命，隨時準備投入反登陸作戰。”
羅政委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楊秀川的決策從來不是拍腦袋想出來的，每一個步驟都經過了反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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