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安縣城外的槍聲，是李雲龍的“投名狀”------------------------------------------。，358團的偵察員帶回來一個驚人訊息：李雲龍又動了。“報告團座，獨立團今天下午調集了三個連的兵力，悄冇聲地摸到了平安縣城東門外。”偵察員氣喘籲籲地說，“現在城外已經打起來了！”：“什麼？打縣城？他李雲龍瘋了？”“不是打縣城。”偵察員連忙解釋，“是打城外的鬼子軍營。那裡駐紮著一箇中隊的日軍和兩個連的偽軍，負責守衛東門和附近的倉庫。獨立團的人趁著天黑摸上去，現在已經把軍營圍住了。”：“一箇中隊的日軍加兩個連偽軍，少說也有五六百人。李雲龍就帶三個連，三百來號人，他就敢打？”，盯著平安縣城東門外的那片區域，腦子飛速轉動。“不對。”他忽然說，“李雲龍不是莽夫，他不會乾以卵擊石的事。他既然敢打，就一定有把握。偵察員，日軍軍營附近的地形怎麼樣？”：“軍營建在一片開闊地上，但東邊是一片高粱地，西邊有一條乾涸的河溝，南北都是丘陵。李雲龍的人就是從高粱地裡摸過去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高粱地做掩護，河溝做退路，丘陵上佈置火力點……這小子，把地形用絕了。林參謀長，立刻派人去前線觀察，我要知道這一仗的每一個細節！”“是！”，楚雲飛又叫住他：“等等，讓觀察哨注意隱蔽，彆讓雙方發現。我倒要看看，李雲龍這齣戲，到底怎麼唱。”，槍聲已經響成了一片。，嘴裡叼著根草棍，眯著眼盯著前方的戰場。火光映照下，他的臉忽明忽暗，但那雙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團長，一連已經突進去了！”張大彪貓著腰跑過來，滿臉是汗，“鬼子的營房被咱們點著了，燒得跟火把似的！”
李雲龍吐出草棍，咧嘴一笑：“好！讓二連從北邊壓上去，彆讓偽軍跑出來。三連留一半人堵住南邊，剩下一半跟著老子衝！”
“團長，您親自衝？”張大彪一愣，“太危險了，讓我去吧！”
“放你孃的屁！”李雲龍一瞪眼，“老子什麼時候躲在後麵過？少廢話，跟老子走！”
說完，他拎起二十響，貓腰衝出河溝。身後，幾十個戰士緊緊跟上。
戰場上的情況比李雲龍預想的還要好。一連趁著夜色摸進營地，先乾掉了哨兵，然後四處放火。鬼子從睡夢中驚醒，光著屁股就往外跑，被一連的機槍掃倒一片。等他們反應過來組織抵抗，二連已經從北邊壓上來，三連堵住了南邊的去路。
李雲龍帶著人從東邊殺進去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他一路衝到營地中央，正撞見一個鬼子軍官揮舞著軍刀，嚎叫著組織殘兵抵抗。
“就是他孃的官？”李雲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梭子。那軍官應聲倒地，軍刀飛出老遠。
“團長好槍法！”魏大勇豎起大拇指。
“少拍馬屁！”李雲龍罵道，“趕緊打掃戰場，鬼子的援兵隨時會到！”
話音剛落，北邊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張大彪跑過來，臉色發白：“團長，不好了！平安縣城裡的鬼子出來了，至少兩箇中隊，還有裝甲車！”
李雲龍臉色一變，但很快鎮定下來：“怕個鳥！老子早有準備。傳令下去，三連留下阻擊，一連二連帶著繳獲的物資，撤進高粱地！”
“是！”
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李雲龍站在營地裡，環顧四周。到處都是鬼子和偽軍的屍體，幾座營房還在燃燒。他忽然看見地上那把軍刀，彎腰撿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插進腰間。
“團長，快走！”魏大勇拉著他就跑。
兩人剛鑽進高粱地，身後就響起了裝甲車的轟鳴聲和更密集的槍聲。留下阻擊的三連已經跟援兵交上火了。
李雲龍跑了一陣，忽然停下來，回頭望著戰場方向。火光沖天，槍聲如爆豆。
“團長，彆看了，快走吧！”魏大勇催促道。
李雲龍冇動，他眯著眼聽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和尚，你聽聽，這槍聲不對。”
魏大勇側耳細聽，也愣了：“是啊，鬼子的槍聲怎麼越來越遠了？”
“不是越來越遠。”李雲龍嘿嘿一笑，“是往北邊去了。老子在三連佈置了十幾個人，專門往北邊打槍，邊打邊撤。鬼子肯定以為咱們的主力往北跑了，肯定會追過去。等他們追到天亮，連咱們一根毛都撈不著。”
魏大勇恍然大悟：“團長，你這是調虎離山啊！”
“調個屁！”李雲龍罵道，“這叫虛虛實實。快走，回去清點戰利品！”
天亮時分，李雲龍帶著隊伍回到了根據地。
趙剛已經在村口等了一夜，看見李雲龍滿身硝煙地回來，先是鬆了口氣，然後又板起臉：“老李，你也太胡來了！這麼大的行動，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李雲龍擺擺手：“商量啥？老子這不是回來了嗎？快看看，繳獲了多少好東西！”
戰士們把戰利品往地上一堆，趙剛的眼睛都直了。歪把子機槍六挺，三八大蓋一百多支，子彈幾十箱，還有一批軍需物資。
“這……這是端了鬼子的倉庫？”趙剛難以置信。
“差不多。”李雲龍得意洋洋，“那地方本來就是鬼子的補給站。老子早就盯上了。正好，楚雲飛那邊等著看老子的本事，老子就給他演一出大的。”
趙剛愣了愣：“你這是給楚雲飛看的？”
“對嘍！”李雲龍把繳獲的那把軍刀扔給魏大勇，“和尚，把這把刀擦亮點，回頭給楚雲飛送去。再帶句話：就說老子這投名狀，夠不夠換他一百發炮彈的？”
趙剛哭笑不得：“老李，你這是拿命在賭啊。”
“賭什麼賭？”李雲龍一瞪眼，“老子心裡有數。鬼子的軍營老子早就偵察清楚了，地形、兵力、換崗時間，一樣不落。你以為老子是愣頭青啊？”
趙剛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與此同時，358團指揮部裡，楚雲飛也收到了前線觀察哨的報告。
“團座，李雲龍這一仗，打得漂亮！”林誌強興奮地說，“三百人端了鬼子五百人的營地，自己傷亡不到五十，繳獲無數。鬼子援兵追了一夜，連個影子都冇追上。”
楚雲飛聽完報告，沉默良久。
林誌強試探著問：“團座，咱們怎麼辦？”
楚雲飛走到窗前，望著平安縣城的方向，緩緩說道：“林參謀長，你說這個李雲龍，到底是個什麼人？”
林誌強想了想：“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說得對。”楚雲飛點點頭，“瘋子不可怕，天才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瘋子加天才。這個李雲龍，既瘋又天才，偏偏還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這種人，要麼做朋友，要麼做敵人，冇有中間路。”
“那團座的意思是……”
楚雲飛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意：“派人給李雲龍送一百發炮彈。就說我楚雲飛說話算話，他的投名狀，我收了。”
林誌強應了一聲，正要走，又被楚雲飛叫住。
“再帶一箱子彈，算是賀禮。”楚雲飛笑道，“順便問問他，下次喝酒，他想吃什麼硬菜？”
林誌強走後，楚雲飛重新站到窗前。
遠處的槍聲早已停歇，清晨的陽光灑在群山上，一片金黃。他忽然想起李雲龍那張滿是硝煙的笑臉，忍不住笑了。
“李雲龍啊李雲龍，你這投名狀，可真是夠重的。”他喃喃自語，“不過……我楚雲飛喜歡。”
遠處，一隻鷹在山巒間盤旋，越飛越高。
晉西北的又一個清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