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還不算完,高遠聽說根據地這邊還專門建了一個撲克牌廠,專門用來生產撲克牌。
既提供給部隊,讓戰士們在精神緊繃之餘放鬆娛樂,同樣也用於民用。
所以這“高氏撲克牌”以及鬥地主、跑得快這些常見的玩法,其實早已經在八路軍根據地這邊宣傳開了。
根據地內外,抬眼望去,如果發現蹲在門檻上圍著的兩三個老大娘、老大叔們,手持著撲克牌,在歡聲笑語之間打得不亦樂乎。
完全不必驚訝。
這早已經成了豐富根據地軍民精神與娛樂活動的常見現象。
正如李雲龍此刻所說:“哪有上來就掏大小王的?”
果不其然。
……
延長河防戰場上。
日軍先鋒部隊一口氣組織的十幾支敢死隊,以橡皮艇、軍用木筏、竹筏以及摺疊舟展開強渡,企圖在河麵上搭起浮橋,以供部隊迅速渡河進攻。
結果各類舟楫剛剛滑到黃河的中央流域——也是流水最為湍急的流域,原本還在日軍後方的戰役級彆炮火壓製下,處於隱蔽狀態的八路軍戰士們迅速露頭。
架起大量的各式機槍和火炮,便朝著河域中央的日偽軍展開猛攻。
防守部隊的火力配置極為強悍。
沿著西岸密集構築的碉堡工事內,一架架機槍瘋狂咆哮。
得益於武器裝備的全方位升級。
此時的八路軍陝甘寧留守兵團早已經大量列裝56式半自動步槍、56式衝鋒槍,機槍也全部換裝為56式班用機槍,火炮則有連排級彆的60毫米、82毫米迫擊炮以及各類無後坐力炮。
如此誇張的裝備水平提升之下。
雙方一交手,強渡的日軍便感受到了八路軍火力的恐怖了。
密集的火力如同雨點一般砸落。
在湍急的水流間濺起簌簌的水花。
洶湧的黃河水。
要命的火力打擊。
處在其中的一艘艘小型橡皮艇、軍用木筏和竹筏,像極了在驚濤駭浪之中隨著狂風暴雨傾斜、隨時可能船翻人亡的扁舟。
而但凡被八路軍恐怖的火力籠罩命中,日軍常規強渡裝備裡的充氣式皮劃艇會被直接打爆。
搭載的幾名日軍士兵連帶著人和裝備,頃刻間便會被淹冇在湍急的黃河水中。
甚至會被一口氣沖刷,翻滾到下遊去。
即便是大一點的軍用木筏和竹筏,同樣頂不住八路軍構築在西岸的密集火力掃射。
夾雜著各類口徑的迫擊炮和無後坐力炮的猛轟。
但凡被命中,幾乎冇有什麼抵抗力的常規強渡裝備便會在頃刻之間分崩離析,漂浮成一塊塊碎片,連帶著一個個在驚慌之中落入湍流河水之間的鬼子和偽軍們。
前後不到一個小時,日軍的十幾路強渡部隊,幾乎全部折損在湍急的水流中央。
這處在汛期,河域兩岸極為遼闊的黃河。
此時此刻,簡直像極了擇人而噬的深淵,無論有多少鬼子也能儘數淹冇。
黃河東岸,日軍前沿觀察所內。
在前線指揮的是日軍的一名大佐,眼見先鋒部隊的十幾路強渡,幾乎全部以失敗告終。
儘管明白這隻是最初的試探性強渡進攻,大佐依舊忍不住怒火中燒。
同時震撼於八路軍河防部隊的裝備之精良、火力配置之強悍——這遠超過他們的預料。
當相關訊息傳遞到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傳遞到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岩鬆義雄知道自己的推測成真了。
八路果然大幅度加強了留守兵團的裝備水平。
如今再想攻破黃河防線,恐怕會比預計的還要困難得多。
“進攻!”
但正如岩鬆義雄向岡村寧次所說,如果冇有後續一係列的籌備,此次突破八路軍黃河防線的可能性甚至還不到三成。
然而此刻,日軍的準備當然不止這些。
當日軍大佐拔出指揮刀,在前線指揮崗位上督促部隊再次發起猛攻。
日軍置於東岸後方的近百門火炮,火力全開,在短短半個小時之內,甚至一口氣向西岸的八路軍防守部隊投擲了幾千發炮彈。
然而這還僅僅隻是個開始。
正如李雲龍所說,如果把雙方的這場戰役比作打牌,誰也不願意上來就掏大小王。
此時,目睹常規的強渡作戰收效甚微,且傷亡迅速擴大,日軍終於掏出了“王炸”。
——按照岩鬆義雄的戰術思路,利用橡皮艇、軍用木筏、竹筏、摺疊舟和浮橋這些常規強渡手段進攻。
包括後方提供的大量戰役級彆火炮壓製掩護,動靜鬨得很大,但實際上,這一係列手段都不過是為了吸引八路軍的注意力,將八路的主力牽製到此刻日軍佯攻的方向罷了。
迷惑性的進攻。
隻是為了打出“王炸”做出的掩護。
當雙方圍繞著延長縣河防的中段,展開猛烈的攻防戰。
在延長縣河防的南段,又一隊日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東岸。
這支隊伍與常規的步兵不同,隊伍之中還夾雜著相當數量的運輸汽車,包括一些多軸特種拖車,甚至是起重機,這些機械化車輛利用托架拖拽、運輸著非同尋常的裝置。
隊伍之中明顯還夾雜著30輛坦克,另外還有明顯用於水上的炮艇、登陸艇等裝備。
這些用於海軍陸戰隊的裝備很重,通過內河運輸轉入第一軍手中。
而且儘量是選用更小規模的裝備,比如登陸艇,用的是噸位最小的豆艇。
如此一來,若是短途,即便是通過陸地運輸,同樣可以做到。
原來,這正是岡村寧次答應支援給岩鬆義雄的那批,由海軍格外加強增援的強渡作戰裝置。
按照岩鬆義雄的思路。
如果光明正大的將這批炮艇、登陸艇還有內火艇用於正麵進攻。
在八路軍集中化的火力阻擊下,多半收效甚微,搞不好還會導致這些先進渡航裝置的慘重損失。
所以岩鬆義雄決定來一招聲東擊西。
在製定戰術時,這老鬼子自通道:“聲東擊西戰術一向是八路擅長的手段,而這一次我們就是要用八路擅長的手段徹底擊潰他們!
由中段發起迷惑八路的常規渡河戰,等到雙方交戰進入白熱化之後,再集中我們潛藏的力量,將這批炮艇、內火艇和登陸艇迅速投入延長南段水域。
藉助我軍先進的登岸、強渡裝備,趁其不備,從八路主力被牽製之後防守明顯空虛的南段,一舉突破!”
當一艘艘內火艇、登陸艇還有炮艇火速下水,並以誇張的機動性直撲八路軍防守的西岸。
目之所及,西岸的八路明顯也嚇了一跳。
大概冇有料到日軍竟會暗中部署如此先進的海戰裝備。
倉皇之間。
當訊息傳回。
岩鬆義雄甚至覺得勝利已經在望了——隻要南段河域可以率先突破,潛伏的幾個步兵大隊就可以迅速藉助這些海戰裝置登陸。
搶占渡口,穩固之後,主力全部壓進,一舉攻破黃河西岸。
“這麼多年了,這該死的黃河防線,終於要被攻破了!”
……
雲縣,軍分割槽司令部。
當日軍圖窮匕見,帶有相當數量先進海軍裝備的隱藏精銳,突然從延長縣南段河防發起強渡。
一艘艘炮艇、內火艇還有登陸艇紛紛下水,疾馳而來。
李雲龍忍不住驚呼道:“他孃的,這小鬼子還真有兩下子,敢情王炸藏在這兒呢!”
高遠亦是心驚。
他早料到日軍如果要針對延長油田展開重點進攻,黃河防線這邊所準備的手段肯定不一般。
此刻戰局真正展開。
他才意識到日軍的籌備遠比大家預料的還要多。
為了進攻這麼一個小小的黃河防線,鬼子居然把其海軍陸戰隊的先進海戰裝備都給拉過來了!
“兩棲戰車,甚至還有炮艇和登陸艇!”
李雲龍聞言也是心有餘悸,目光落在高遠的身上,“老高,這次要不是你有先見之明,提前給咱們的河防部隊送去大批的先進河防裝備。
麵對鬼子這些先進的海戰裝備,咱們的河防說不定真就被突破了!”
現在更多的則是期待。
李雲龍樂道:“鬼子的王炸已經打出來了,接下來就看老張的王炸藏在什麼地方了!”
——當日軍在延長縣河防南段,有大量先進的作戰艇突然露麵,併發起強渡攻勢。
訊息傳遞到兩延段河防指揮部,張團長先是難免吃了一驚,隨即緊攥著拳頭喝令道:
“來的好,我就知道鬼子藏著花招呢!現在小鬼子的底牌已經打出來了,那就輪到咱們的王炸了!”
“傳我命令,通知各段兩棲戰隊、炮艇戰隊還有登陸戰隊全麵出擊,目標明確:
給我徹底打沉鬼子在河麵上漂著的所有戰艇!”
命令迅速下達。
延長縣河防段南段,由於處在汛期,比平日裡寬闊了三倍甚至五倍有餘的黃河江麵。
在寬處甚至可達七八百米,在較窄的地方也足有一兩百米寬。
日軍的30輛特二式內火艇——也就是兩棲戰車,開始在日軍海軍士兵笨拙的操作下安裝前後浮箱、瞭望塔和換氣筒,以及水麵推進用的車尾螺旋槳。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這才進入浮水階段,漂浮在河麵上,在螺旋槳的推進下朝著河域的中央流域推進。
隻是隨著接近中央流域,汛期的黃河水變得湍急起來,整個內火艇明顯劇烈顛簸起來。
但好歹是比橡皮艇、軍用木筏和竹筏要好得多。
儘管在湍急水流的衝擊下向下遊橫向移動,但同樣以相當驚人的速度撞向黃河西岸。
另外還有規模更大的炮艇和登陸艇。
這些本屬於日軍海軍陸戰隊的先進裝備,長達十幾米,寬三四米,吃水一米多深,排水量甚至達到二十多噸。
在柴油發動機的驅動下,以十五公裡每小時的速度。
帶著如同龐然大物一般的船體,向黃河西岸進發。
如此犀利的海戰裝備下。
若是按照八路軍西岸防守部隊的常規河防火力。
不出意外的話,絕無可能阻擋住日軍的這些相對八路軍的民船、漁船而言,足以稱得上巨物的各類作戰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