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和高遠走在前方。
運輸的隊伍還是由騾馬和板車組成,由係統派送的運輸人員,打扮成當地百姓的模樣,牽著騾子,拉著車,跟在後方。
新一團戰士們跑來幫忙,將這批貨物送進村,拉回新一團在村內的核心駐紮區。
滿臉熱情的李雲龍,此時才稍有些緊張起來:“高老弟,那啥,那盤尼西林……”
他是生怕高遠搖頭。
畢竟關係到200多號傷員的治療,甚至還有60多號重傷員的性命。
“成了!”
高遠點了點頭。
李雲龍懸著的那顆心這才放了下來,長舒了口氣道:“哈哈,我就知道高老弟你肯定不會讓人失望。”
他好奇的是:“快和老哥說說,大概弄了多少?”
高遠問道:“李團長是指青黴素本身,也就是盤尼西林?”
“對啊!”李雲龍點點頭。
高遠是搞貿易的,這資料上自然得精準,他大概估算了一下,隻算青黴素本身,那就是隻算青黴素鈉粉針劑裡邊的青黴素鈉粉。
那玩意兒就輕了。
還得進行青黴素鈉的單位和質量換算,由40萬單位換算成對應的質量。
這麼估算下來,一支青黴素鈉粉針劑裡麵的青黴素鈉粉的質量,也就0.24克左右。
5000支的話。
“嗯……大概兩斤多吧!”高遠得出最終資料。
“多少?兩斤多?”
“盤尼西林?”
李雲龍聽的有點懵,看了看一旁的張大彪。
張大彪眼珠子明顯瞪得更圓。
都知道盤尼西林是能救命的神藥,特效藥,尤其是針對戰爭創傷,但是這玩意兒價比黃金,甚至比黃金還貴。
實際上,李雲龍和張大彪對於盤尼西林的瞭解,也僅限於道聽途說。
八路軍隊伍裡弄點磺胺都算是稀罕貨了,更彆說是盤尼西林這種神藥。
李雲龍作為資曆較老的老團長,以前好像擦肩過一回,說當時是給紅軍的哪位老革命救命來著。
一支打下去,好像人第二天就好了不少。
話說這玩意兒不是按支的嗎?
怎麼都論斤了???
隻是也不好細問,人家高老闆連軍火都送過來了,還能質疑人家送的是假貨不成?
高遠這邊也著急,“李團長,藥我已經帶過來了,咱們抓緊時間先給傷員們用上再說吧!
早用一分鐘,咱們也能早安心一分鐘。”
“對對對,是這個道理!”
李雲龍連忙領著高遠,帶了些藥物,便直奔衛生隊。
張大彪這邊提前趕去衛生隊,將衛生隊的衛生員們全部召集過來領取藥物,順便判斷一下高老闆送來的這些藥物能不能用。
到了地方之後。
高遠親自取下裝有青黴素鈉粉針劑的硬殼紙箱子,劃開紙箱子,露出裡邊有對應防震防摔裝置,一排排穩妥放置的安瓿瓶。
安瓿瓶由硬質玻璃製成,瓶身為管狀,頂部有密封的尖部,連線的頸部有預製的摺痕。
高遠從中取出一支,介紹說:“這就是……盤尼西林粉針劑!大家使用的時候,從頸部的摺痕給它折斷。
旁邊的小瓶子裡是它對應的氯化鈉稀釋液。
大家用配置的這種小針管注射器,將稀釋液注射進粉針劑之後,搖晃均勻,就可以對傷員進行注射了。
注射方式用肌肉注射或者靜脈注射都可以。”
“哦,對了,這款盤尼西林是40萬單位的,具體需不需要再稀釋之後使用,我不是專業醫務人員,懂的也不多。
這就得咱們的醫務人員來琢磨。
另外這玩意兒不是人人都適應的,有些個體還有可能會出現過敏反應,所以大家一定要記得在注射之前,給傷員們進行一個皮試測試。”
高遠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他看幾個衛生員的表情,明顯是聽懂了,看樣子溝通起來不難。
李雲龍不太懂這些,他向衛生隊長問道:“能行嗎?”
衛生隊長這才從震撼的神情中回過神來:“團長,我也是頭一回接觸這麼大批量的盤尼西林,你看那箱子裡像這樣的針劑得裝多少?
而且是40萬單位的藥效,我的天,簡直聽都冇聽說過?”
李雲龍疑惑道:“意思是好貨?”
“絕對的好貨!團長,咱們前些年,部隊能搞到的極為少量的盤尼西林,了不起藥效單位也就在5萬左右。
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眼前的這樣一支盤尼西林,咱們完全可以稀釋成七八份使用,而且效果一點也不會差!”
李雲龍聞言,這才理解其中的門道,徹底驚呆了。
他想起先前高遠介紹說,有兩斤多的盤尼西林。
可眼前這還冇他的小拇指頭粗的小玻璃瓶子裡邊裝的盤尼西林藥粉,看著少的可憐。
兩斤多,這得有多少支?
再一支稀釋成多支使用。
他孃的,老子這是發大財了!
尤其是想到就眼前這小小的玩意兒,被稱為救命的特效藥,甚至比黃金還貴,李雲龍忽然覺得自己一下子變成了超級土財主了。
實際上,藍星的青黴素,40萬單位效用的已經算是低的,常見的還有80萬單位,甚至幾百萬單位的。
而高遠之所以帶來的青黴素鈉粉針劑是40萬單位的。
也是考慮到這時期的青黴素流通範圍還非常有限。
八路軍戰士們甚至連最基本的醫用酒精和碘伏都擦不上,更彆說是什麼青黴素了,身體基本上還冇什麼抗藥性。
40萬單位的或許更合適。
除了青黴素之外,高遠又讓戰士們把準備的醫用酒精,碘伏——李雲龍他們管他叫碘酒,紗布全部搬出來。
那小巧精緻的醫用紗布看的衛生員們直髮愣。
高遠囑托說:“這些紗布都是殺過菌的,可以直接用在傷口上,大家用的時候要注意衛生,避免二次感染。”
醫務人員們不敢耽擱,連忙準備給傷員們用藥。
雖然新一團的醫療條件極為有限,但是醫務人員們在用藥方麵明顯十分鄭重。
在注射青黴素的時候會率先進行皮試。
使用青黴素的過敏概率是不容忽視的。
好在藍星的青黴素生產工藝已經較為成熟,生產的這些青黴素鈉純度質量較高。
最終十分幸運,62位重傷員冇有一個對青黴素過敏的。
高遠這才鬆了口氣,他走進屋裡,看著那些纏著繃帶,血跡斑斑,一個個麵色蒼白,明顯是長期營養不良,外加傷病而飽受折磨的戰士們。
什麼話也便說不出口了,隻覺得紮心的疼。
當年他看血戰鋼鋸嶺——講述戰爭時期,一個因信仰拒絕持槍卻在戰場上救下75名戰友的傳奇軍醫的故事。
彆人都在感慨戰爭的慘烈,感慨軍醫德斯蒙德的偉大。
而他感慨的是什麼?
他所感慨的卻是,那些美軍的重傷員們,缺條胳膊,少條腿的,隻要冇在戰場上當場死掉的,拉回來基本上都能救活。
可缺乏醫療條件的龍國革命先輩們又怎樣?
除了那些在戰場上壯烈犧牲的。
又有多少偉大而默默無名的先輩們,是在退下戰場之後飽受傷病的折磨而最終死亡的!
那是一種更大的慘烈和絕望!
但凡咱的醫療條件足夠。
咱們又能活下來多少先輩?
咱們缺的從來都不是像德斯蒙德那樣的軍醫。
隻是那麼些,哪怕稍微好點的醫療條件呀!
所以高遠在想。
就這兩斤多的青黴素算什麼?
有機會的話,咱按噸給先輩們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