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銘和魏大勇的比試頂多算是個小插曲,算是牛刀小試的試探。
結果嘛,楚雲飛對於眼前這支臥虎藏龍般的小股作戰精銳愈發驚歎。
李雲龍和救援隊的戰士們,也暗暗心驚於孫銘的強悍,居然能和魏和尚不分高低,這楚雲飛的身邊還真有些能人。
要不是因為孫銘是晉綏軍,派係不同,李雲龍恨不得把這小子挖牆腳挖過來。
隨後的交談中,楚雲飛表達了對於救援隊這支特種作戰小隊的高度興趣。
李雲龍也展現了作為主人的大方和友軍的真誠,關於楚雲飛提出的和小股作戰部隊的戰術以及戰略相關的方向,李雲龍隻要是知道的,基本上是知無不言。
畢竟是友軍,哪怕是名義上的。
過於的提防,這麵上就不太好看了。
但實際上吧,關於特種作戰領域李雲龍也是一知半解,他又不是專業的特戰指揮教官,充其量也就是以團長的身份向特戰隊發號命令。
當初跟著教官老A的特訓也就進行了兩週。
但就是這些皮毛,也足夠李雲龍在楚雲飛的麵前吹牛露臉了。
尤其是老李那添油加醋的功夫。
說這些由兵王組成的特殊精銳小股作戰部隊,完全能夠一路偽裝,滲透千裡,潛入敵營,直接搗毀敵方的最高指揮中樞。
各種救援任務,潛伏任務,出入敵營簡直像是出入無人之境。
“簡單點講,這和咱們常規認知的傳統步兵作戰戰術可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雲飛兄,這可不是我吹牛啊!隻要這支隊伍你訓練的足夠出色,戰士們的能力足夠驚人。
彆說是日軍的第一軍司令部了,搞不好這鬼子破島上的天皇,睡覺都得做噩夢的。”
趙剛:“……”
高遠:“……”
高大山和蔣衛國更是齊齊沉默,心底忍不住吐槽:團長呀,你都快把我們吹到天上去了。
但架不住有人說,還真就有人相信。
楚雲飛點了點頭,順著李雲龍的話說道:“如此說來,這樣的特種作戰小隊,還真如神兵天降,鬼神莫測。兵力雖然不多,規模雖然不大,也同樣有可能成為改變一場戰鬥甚至一場大戰局的變數。”
“哈哈,就是這麼個意思,楚兄啊,你這理解能力可真好!”李雲龍由衷佩服。
這時跟在楚雲飛身邊的其餘晉綏軍軍官們則是神情不一,他們早就聽出來了,這李雲龍話裡話外分明就是在吹牛。
什麼小股精銳部隊,再厲害也不過是**凡胎,像李雲龍所說的那簡直不是人而是神了。
關於特種作戰部隊的話題不久之後終於接近尾聲。
楚雲飛直言不諱地向李雲龍說道:“雲龍兄,和你的一番話下來,關於特種作戰部隊真是讓楚某大開眼界。
我試著理解這特種作戰部隊,對於咱們主力部隊而言就像是一把暗藏的利刃。
有如此對付日軍的利刃,若是棄之不用,豈不可惜?
將來我們358團若是要打造類似的小股作戰精銳,恐怕還需要向貴團多取取經纔是。”
對於楚雲飛留有後手的話語。
李雲龍表現的大大咧咧,滿口答應下來。
反正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況且關於這特種作戰部隊,嘴上吹牛誰不會?
實際上要消耗多少的資源打造,又需要多麼專業的教員來指揮和特訓,那就冇法說了。
這時,楚雲飛向一旁的副官孫銘示意了一眼。
孫銘立馬取出一隻包裹遞給楚雲飛,包裹的布料緩緩攤開,露出兩把精緻小巧的手槍來。
楚雲飛左右手各接過一支槍,兩隻不知好歹的麻雀剛好從半空飛過,電光火石之間也不見他怎麼動作,便聽啪啪的兩聲,兩隻麻雀便從半空中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砸落下來。
如此精準的速射槍法,著實是技驚四座。
李雲龍的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跳,直誇道:“都說雲飛兄是個快槍手,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雙槍射擊完畢,持槍而立的楚雲飛笑道:“雲龍兄,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此次來交流學習,楚某真是受益匪淺,所獲良多。
這是兩支勃朗寧手槍,比利時FN公司生產,口徑6.3,彈容六發,出廠的時候就是一對兒,一雄一雌。
我想把這隻雌的送給雲龍兄。
算不上什麼珍惜貨,聊表一份心意。
希望締結貴團與我軍聯合抗戰,共禦外辱之決心!”
結果可想而知,李雲龍當即表示雲飛兄要給的話就給我公的,給我把母的說出去讓人笑話。
經典名場麵來了。
楚雲飛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道:“我自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雲龍兄真乃大丈夫也!”
此時,偽裝成高參謀的高遠,望著這經典名場麵,忍不住說了一句:“團長,配槍相贈乃是情義,楚團長送了您一把手槍,咱雖然冇什麼好槍,但也應該回禮相贈纔對。”
李雲龍當即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對對對,說的對,是應該這麼著。”
他說著,便掀起褲邊,從掛在皮帶的槍套上摸出一支槍來。
楚雲飛身邊的一名少校忍不住嘀咕,話語有些陰陽怪氣:“勃朗寧手槍可是牌子貨,更彆說是這款掌心雷手了,小巧方便,便於隱藏。
要說到手槍,我就不信還有什麼能比得上這款勃朗寧的。”
“哎!古人雲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友軍相贈的情誼怎麼能以貴重高低評判?”
楚雲飛扭頭嗬斥了一句,那少校連忙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李雲龍這時已經把配槍掏出來了——這是高遠當時送給他的54式手槍,槍支整體要比勃朗寧長一些,不如這款袖珍版勃朗寧小巧,但是整體設計簡約流暢,給人一種實用大氣之感。
如果說這款勃朗寧是小家碧玉的藝術品的話。
那麼這款54式手槍,便給人一種冷峻生硬的肅殺感。
李雲龍拿著槍,目光落在一營長張大彪的身上,張大彪心領神會,立馬讓戰士抬來了一塊鋼板。
鋼板放在20米左右距離。
李雲龍抬手一槍,隨著砰的一聲的子彈飛射出去,竟硬生生的在20米外的鋼板上打出一個窟窿來。
霎時間。
包括楚雲飛在內的八名晉綏軍軍官,無不錯愕地望著這一幕。
以步槍的貫穿力在如此近距離下,要打穿一塊鋼板,還是這樣不算太厚的鋼板,自然是毫無疑問。
但眾所周知,手槍的威力要小得多。
比如楚雲飛送給李雲龍的這隻勃朗寧袖珍手槍,雖然小巧方便,但是威力卻有限,絕不足以在如此距離上打穿鋼板。
而且從這款手槍的整體設計,和方纔的設計效果來看,明顯效能穩定,且又實用簡單。
作為行家的楚雲飛當即便忍不住稱讚起來:“好槍,果真是一把好槍!實在是少見的精品,看其結構簡單,可彈道穩定,威力更是不俗,恐怕也就毛瑟手槍能在威力上一較高下。
但是作為一款行動式的自衛手槍,它的穩定性和實用性又明顯在毛瑟手槍之上。”
李雲龍很滿意楚雲飛等人表現出來的驚歎,笑著說道:“雲飛兄既然喜歡,這把槍就是你的了。”
楚雲飛何等謙虛的人:“君子不奪人所好,如此好槍,楚某恐怕受之不恭。”
然而,此話一出,楚雲飛忽然注意到,李雲龍包括其身邊的八路軍乾部們的神色都有些古怪起來。
楚雲飛正詫異間。
李雲龍身旁的一營長張大彪,二營長沈泉,包括隨同來的一眾乾部們,齊刷刷的撩開褲邊,露出彆在腰間的整齊劃一的黑色啞光54式軍用手槍。
咳咳——
李雲龍相當大氣的揚了揚手:“楚兄可千萬不要客氣,這玩意兒我們這兒倒是還真有不少。
包括楚兄身邊的這幾位弟兄,你們要是喜歡的話,走的時候一人一把,誰也不落下!”
楚雲飛先是一愣,隨即沉默,沉默間禁不住流露出震撼與思索。
其他幾名晉綏軍軍官則是臉色不定。
如此好槍,不要吧又捨不得。
要吧,這臉可丟大了。
而且從這把手槍的效能和造型判定,真不比楚雲飛的這把勃朗寧手槍差多少。
虧得楚雲飛當寶貝似的送人。
人家李雲龍這邊乾脆是一人一把。
好在趙剛很快打了圓場,將話題轉移到對當下抗日戰局的討論上。
當趙剛丟擲問題:“論我軍與日軍的作戰,從七七事變爆發開始,至今已有數年,為何屢戰屢敗,甚至淪喪了半壁山河?”
此話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說的分明是**。
楚雲飛性格沉穩,深思熟慮,喜歡謀而後動,冇有急著開口。
其身旁的一名中校副團長已忍不住說道:“趙政委此言差矣,不是屢戰屢敗,而是屢敗屢戰。
從淞滬會戰這場最為慘烈的絞肉戰場開始,到後來的南京保衛戰,徐州會戰。
包括中間經曆的太原會戰。
我們**的弟兄們難道就冇有拚死抗爭過嗎?
遠的不說,就是說前些年的忻口會戰,我們晉綏軍全體上下,團結一心,同仇敵愾,為了保家衛土,流血犧牲不知幾何。
難道是我們中**隊真的不如小鬼子嗎?
要我說絕非如此,隻是因為國力衰弱,實在比不上日方。
我軍的裝備武器,後勤保障,炮火增援,空中火力等等和日軍的差距過於懸殊,這才導致的接連慘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