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團,團部。
一大早,一些特工隊的屍體,包括那份地圖還有相關情報,便全部送了過來。
在一番分析過後,孔捷和李文英立馬得出結論。
“老孔,看來一營長他們說的不錯,這夥鬼子裝備精良,不同於尋常的鬼子步兵,而且看樣子真是奔著咱們大夏灣總部去的!”
結論得出之後是一陣後怕。
“多虧了高先生送來的天眼裝置,提前發現了這些鬼子的滲透,要不真讓這夥鬼子越過楊村,摸到大夏灣去,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李文英說這話的時候心有餘悸。
孔捷立馬錶示:“這事可不敢耽擱,咱們立刻向旅部彙報具體情況!”
“嗯!”
很快,孔捷和李文英便聯名向旅部彙報了楊村的具體戰鬥經過,以及這夥日軍的不同尋常,包括鬼子很有可能是直奔大夏灣,偷襲總部的作戰意圖。
其中,重點強調了高遠最新送來的這款天眼偵測裝置的極強實戰偵測效果。
旅長聽過彙報之後極為震驚。
但準確的來說,對於這款天眼偵測裝置的震驚度,還要在日軍偷襲大夏灣總部之上。
“快,立刻組建技術小組,全麵分析新裝置資料!同時封鎖訊息,絕不能讓鬼子知道我們有此利器!”
這是旅長當即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原因是就在不久前,李雲龍專門派人送來了一批裝置,說是一款偵測裝置,高先生才送過來的。
李雲龍說這款偵測裝置可比那什麼無線電測向技術厲害的多了,簡直就像是千裡眼和順風耳。
鬼子的坦克,大炮,包括飛機啥的都能偵測到,甭管是黑夜還是白天,哪怕是大霧天都行。
李雲龍這小子當時說的神乎其神的。
結果一扭頭是為了說什麼?
“嘿嘿,就是這款裝置吧,它使用和操作有點複雜,比較難上手,得訓練好一陣子,另外關於這個訓練費。
高先生送來的雷教員,全部教學下來,那得整整1萬大洋呀!旅長,您看這這費用您是不是……”
最終李雲龍是讓旅長在電話中罵退的。
原話大概是:
“你們新一團不是已經培訓過了嗎?有懂操作的技術員,你給我送幾個過來。”
“要錢?我又冇請人家雷先生教學,我給什麼錢?怎麼,我找你李雲龍要兩個技術員學習學習,你還管我要錢?”
“要錢冇有,要命一條,我這顆腦袋你拿去,看看值幾個錢!”
“而且我冇有記錯的話,李雲龍,當初我借你那20000塊大洋,你小子還冇還上吧?”
電話的另一頭,李雲龍深深的沉默了。
隻是來回時間太短,天眼裝置送過來之後,旅長還真冇有仔細感受過呢!
此刻才意識到這款偵測裝置的厲害之處。
至於鬼子很可能是準備偷襲大夏灣總部?
對此旅長倒並不太擔憂。
純粹是癡心妄想罷了。
先不提總部方麵的層層警戒。
負責總部安危的總部特務團,為了最大程度的提升火力防禦,裝列的56式衝鋒槍可不在少數。
這可不是防禦擺設。
另外,李雲龍除了給旅部送來偵測裝置之外,總部也是送了幾套過去的。
這夥鬼子即便是從楊村摸過去,也遲早會暴露在總部偵測裝置的視野之中。
當然,訊息還是要彙報的。
當旅長的相關訊息彙報到總指揮部。
副總參謀長便由衷地感慨了一句:“高先生這是又為咱們送來了一款防禦神器,深更半夜,一夥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鬼子,卻愣是連楊村都冇能越過去。
老總啊!看來日軍這是狗急跳牆,眼見大規模的掃蕩作戰冇有效果,準備用這種上不得檯麵的偷襲手段了!”
副總指揮笑著說道:“真彆說,要是讓鬼子偷襲成功,打掉了咱們的總指揮部,那新聞可就大了!”
“小鬼子做夢呢!”副總參謀長笑著,又將話題轉移到這款偵測裝置上。
“根據高先生的原話,說是這款大一點的天眼裝置,完全可以作為低空警戒防禦,30公裡內可以第一時間偵查到日軍的飛機動向。
對於咱們總部防空警戒而言,簡直就是至寶。
另外這幾套小型偵測裝置,據說連人,甚至是個體目標都能偵測到,原本我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根據獨立團一營在楊村夜間的這場戰鬥來看,這款天眼政策裝置的實戰效果,恐怕比咱們預料的更加厲害!”
副總指揮深以為然道:“是啊,有了這款偵測裝置,咱們再也不怕小鬼子的夜襲了。
另外,我看咱們就像旅長說的那樣,應該召集技術組,深入的討論討論,如何將這款神奇的偵測裝置的更多效果開發出來,應用出來。
比如配合部隊的夜間作戰,夜間搜尋偵察,針對日軍重要目標的滲透和破襲。
像這樣的利器,總不能讓它蒙塵吧?”
一派歡笑聲中。
與之對比,截然相反,愁容遍佈的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內。
出發時有多麼狂妄,桀驁,高調的山本大佐,此時此刻垂著腦袋站在筱塚義男的麵前,就有多麼的頹靡,拉胯,慚愧。
行動前,山本信誓旦旦的話語似乎還在耳畔迴響,縱然是一向沉穩有度的筱塚義男,也忍不住怒火,將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上。
怒斥道:“51名帝國特種精銳,就這樣徹底葬送在太行山上,山本君啊山本君,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特種作戰?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斬首行動?
我看你就是切腹自儘,恐怕也洗刷不掉今日的恥辱!”
山本垂著腦袋,任憑筱塚義男罵了半晌。
筱塚義男許是罵累了,又考慮到山本畢竟是個人才,這特種作戰的斬首行動畢竟也是第一次嘗試。
再加上是新興的小規模特種戰術,即便是戰敗,輿論發酵方麵還是相當有限的。
一向恃才傲物的山本大佐,此時的右臂,還纏著血跡微微滲出的繃帶呢!
這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
他第一軍興師動眾,掀起九路大圍剿,不是一樣慘敗在八路軍手中?
於是筱塚義男怒氣稍緩,問了一句:“山本君,說說吧,為何會慘敗至此?”
山本這才重新抬起頭,呈上關鍵情報:“將軍,根據夜間的戰鬥情況來看,八路軍恐怕是擁有一種未知的偵測技術。
而且偵測效果極為恐怖,我們的行動似乎從一開始就暴露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特種斬首行動恐怕已經失效!”
“納尼?未知探測技術,什麼意思?”筱塚義男疑惑不解,“難道說八路也掌握了無線電測向技術?”
“不,恐怕要比無線電測向技術更加恐怖!”山本回憶起楊村夜間戰鬥時的情形,此刻依舊心有餘悸。
他餘有震撼:“我們剛剛靠攏過去,我可以斷定我們絕冇有在夜間的隱蔽行動中提前暴露,走的又是常規思路決然想不到的斷崖方向。
可依舊中了八路明顯早有準備的伏擊。
而且在整場戰鬥中,八路展現的炮火極為精準,甚至可以在黑夜間鎖定移動目標。
我們強行從斷崖底部區域脫離八路的炮火覆蓋範圍之後,八路後續定點展開的炮火,那炮彈竟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在黑夜間向我們砸落。
這樣資訊逆差的戰鬥實在是冇辦法進行!”
筱塚義男聽得震撼莫名,“這麼說,八路難道擁有什麼厲害的新式觀測裝置?”
原本這匪夷所思的推測絕不可能成立。
一向裝備落後的八路軍,連槍支火炮都不齊全,更彆說是什麼超越無線電偵測技術的偵測裝置了。
但是這一年多來。
日軍方麵對於八路軍裝備水平的舊有觀念,早已經被徹底顛覆。
那款繳獲的半自動步槍就是最好的實證。
後續日軍甚至還從**手上繳獲了一些火炮,比如小口徑的60毫米迫擊炮,還有82毫米迫擊炮。
包括證明瞭八路軍新式炮火之威力的阪田大佐,早已作古。
片刻的思索過後,筱塚義男說道:“中國有句老話,叫做知恥而後勇,我想山本君你應該明白其中的道理。
一次失敗可以容忍,但連續的失敗便隻剩下恥辱。
山本君,我希望你能夠重建特工隊,帶著你的隊員們重新振作起來的,特種作戰的未來絕不應該就此斷絕。”
山本鄭重地迴應道:“嗨!”
“那麼,接下來你想怎麼做?”筱塚義男問道。
“將軍,八路既然擁有新式觀測裝置,常規斬首行動已經失去效用,我想我們需要改變戰法了。
我建議啟動第二套作戰方案,以更加靈活的戰術應對八路。”
“吆西!”筱塚義男讚許了一聲,“那就放手去做吧,尤其是針對八路軍很有可能存在的新式觀測裝置,查明他們的技術來源,最好能將其繳獲,最不濟也要將其徹底摧毀。”
“另外,關於這一年多來,八路軍手頭陸續出現的精良裝備的源頭問題,情報部門一直冇能徹底探查清楚。
山本君,這些都要拜托你了!”
“嗨!請將軍放心,屬下一定將功贖罪,絕不再使特種作戰蒙羞!”
……
……
“好傢夥,真的撞見鬼子偷襲了?”
大豐鎮,新一團團部,高遠趁著藍星那邊物資籌備期間,抽空來了一趟新一團,反正按照兩邊的時間流速差,自己在新一團這邊多待幾日,藍星那邊也才幾個小時。
高遠趕到之後,晉西北三陪……啊呸,是晉西北鐵三角,也立馬趕來會麵。
聽了孔捷介紹的楊村夜間遭遇戰的情況,高遠表現出一臉的驚訝,隨即問道:“那麼,鬼子全部乾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