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越生虎的屍體被髮現,還是因為因為一名小戰士登上城門樓打掃戰場的時候,不小心被這橫躺著的老鬼子絆了一跤。
小戰士嚇了一跳,這才發現是個死人,隨即啐了一口,又覺得不解恨,加踹了兩腳。
手電筒打過去一瞧。
吆!
還是個長著鬍子的老鬼子。
再往領章上的軍銜一看,乖乖,好像還有一顆星呢!
小戰士雖然對於日軍陸軍的軍銜並不熟悉,但是一些基礎的倒還見過,便一把扯了越生虎少將軍銜的領章,拿去找自家排長辨認。
排長認出軍銜之後大喜道:“好小子,你可立大功了!”
然後又屁顛屁顛的拿著軍銜去找自家連長。
連長興奮的不行,直接用對講機向不遠處的前沿團指揮部彙報了情況:“報告團長,抓到大魚了,我手上現在就攥著鬼子少將的領章!”
李雲龍大喜道:“好樣的,趕緊把人給我送過來瞧瞧!”
連長愣了下,有些遲疑:“團長,這屍體也要嗎?”
“啥?屍體?”李雲龍頓時變臉,大罵道:“他孃的,誰把老子的坦克給打死了?”
罵罵咧咧了一通,結束通訊。
李雲龍眼巴巴地看向一旁的高遠:“老高啊,這死的……”
高遠道:“死的就不值錢了,老李,我給你算半輛坦克吧!”
“哈哈,那敢情好,半輛就半輛,活的不好捉,死的倒是容易得很,你等著再打死一個,我給你湊一整輛出來!”李雲龍樂嗬嗬地說道。
……
雲縣,城內。
平陸勇夫和笠原小泉率領殘兵向巷道區域後撤。
這是整個雲縣最後的防守,退守巷道死戰,已經是日偽軍最後的選擇。
正麵戰場上,日軍攻城掠地,奮死抗戰的**將士們常常在城破之後,藉助巷道區展開巷戰,視死如歸的氣節下遮掩著裝備、素養不如敵人的深深無奈。
而今天,則輪到鬼子迎接絕望了。
“巷戰?”
得知日偽軍向城內巷道區退守的李雲龍忍不住笑了,“那就讓那片巷子徹底成為鬼子偽軍的墳墓好了,有那些土牆啥的掩蓋屍體,也算是咱們隊伍的人道主義了!”
具體怎麼打呢?
三營長提出:“以咱們火箭炮的威力,什麼巷道能擋得住咱們的火力轟擊?幾輪炮火打過去,一波衝鋒就把這些小鬼子乾掉了。”
可此話一出,卻被李雲龍罵了一通。
“你小子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火箭炮威力是不小,但是那玩意兒死貴死貴的,能省著點打咱還是省著點打。
我看這麼著,用咱們的迫擊炮一路推過去,迫擊炮搞定不了的就上火箭筒,直接把巷道橫推過去。
迫擊炮火箭筒打完,步兵藉助夜色掩護,迅速上前投彈。
投啥彈?
當然是咱們的木柄手榴彈,這玩意兒威力可不小,尤其是近距離的投擲進攻,作戰效能還靠譜,關鍵是數量大,價格還便宜。
每人裝上十顆八顆手榴彈,一路砸過去就是了。
巷戰?
嘿嘿,咱新一團現在最不怕的就是巷戰!”
說著,李雲龍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高遠身上,“老高,這手榴彈回頭再給我拉個20噸過來,冇問題吧?”
高遠毫不猶豫道:“老李放心,彆說是20噸了,你就是再加兩個零也一點問題冇有。”
“哈哈,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通訊員,通訊員,立刻傳我命令,用迫擊炮和手榴彈結合戰術,兩個小時之內徹底拿下雲縣!”
“是!”
……最後的戰鬥爆發,平陸勇夫和笠原小泉企圖率領最後的守軍,藉助巷道展開,拖延時間。
他們很清楚戰局的緊迫。
也很清楚,司令部方麵八成是把他們當成了棄子,包括雲縣和蘭縣這兩座縣城都有可能拋棄。
為的就是徹底擊敗太行地區的八路軍主力。
然而在親眼見識,親身經曆過這八路軍新一團的彪悍戰力之後,平陸勇夫和笠原小泉的心底不免生出疑惑。
正如笠原小泉所問:“就算是各大師團那邊能夠重創太行地區的八路軍主力,像八路軍新一團,還有獨立團這樣裝備精良,戰力彪悍的精銳若是還在。
難道這場大掃蕩就能算作勝利嗎?
這樣強悍的八路精銳若是無法消滅,他們難道就不能再次壯大起來嗎?”
平陸勇夫聞言,沉默良久。
最終提出:“笠原君,想必越生君此時此刻已經為天皇陛下儘忠了,就像我們之前探討過的。
我們三人至少要有一人活著離開這裡。
接下來的阻擊戰就交給我吧,我會拚儘全力儘可能的拖延八路的攻勢,你立刻帶上一部分衛兵,趁八路還冇有徹底包圍過來,提前離開吧!”
笠原小泉當即回答道:“不,將軍,要離開也請您離開,這裡交給我來指揮!”
平陸勇夫慘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阪田君陣亡,兩大步兵聯隊幾乎全軍覆冇,我第四旅團怕是要從此淪為曆史了。
作為軍事主官的我,即便是離開這裡也難逃其咎,哪怕是剖腹自儘也不足以贖罪。
倒不如在這裡戰死,至少還能留下最後的體麵!”
笠原小泉堅定道:“將軍,我也是一樣的想法。”
“不!”平陸勇夫不容置喙道:“你必須離開這裡,我想我們以往對於這八路軍新一團還有獨立團的重視,依舊遠遠不夠。
我們需要有一個人將這裡的訊息和情況儘可能全麵的帶出去。
這是我作為旅團長最後的命令。
笠原君,拜托了!”
“嗨!”話已至此,笠原小泉也不再猶豫,點頭應了下來。
平陸勇夫交代了最後的遺言:“記住了,八路軍新一團和獨立團若是不除,八路軍將永遠無法徹底消滅,我第一軍也將永不得安寧!”
“嗨!”笠原小泉鄭重地垂下了腦袋,將這番話牢牢的記在了心底。
兩個老鬼子隨即兵分兩路。
平陸勇夫率領殘餘的五六百號日偽軍,依托巷道拚死阻擊。
笠原小泉則帶著十幾個衛兵和一些重要的軍事情報以及檔案,在平陸勇夫的掩護下,從縣城八路軍進攻方向背麵的側翼小城門離開。
轟隆——
幾乎是笠原小泉前腳帶著隊伍逃走。
猛烈的炮火後腳便向著日軍藏身的巷道區域展開。
原以為是一場視死如歸的阻擊戰,平陸勇夫更是暗暗在心底賭上了一切——他對一旁決心跟隨自己赴死的參謀長說:“此戰,哪怕最終會戰敗,哪怕我們會全部陣亡,我等也要拚死給八路製造一些傷亡和麻煩!
這是我等帝**人最後的榮耀與尊嚴!”
“萬歲萬歲——”
嘶吼的叫囂聲持續不過片刻,更為猛烈的炮聲便徹底遮掩了一切的喧囂。
巷戰最難纏的地方是什麼?
李雲龍在指揮部向高遠總結說道:“要我說,統共就九個字——看不見,打不著,防不住!
啥意思?
大片的障礙物遮擋了視野,外麵的部隊要進入巷道作戰,看不到,也打不到敵人,一旦進入巷道,又隨時可能遭到敵軍藉助環境展開的偷襲。”
高遠笑著接過話碴子:“而要破除敵人巷戰的威脅,其實也很簡單。
一句話,叫做一力降十會!”
“啥意思?”李雲龍問。
高遠道:“就是說,隻要你的力量足夠強大,敵人在你麵前就像是站在成年人麵前的孩童,任憑孩童有任何的陰謀詭計和手段,也註定會被輕易擊敗。
用在眼前的情況:
隻要咱們的炮火夠硬,所謂巷戰根本就是個笑話!”
先是在瞬間打出的上百發,甚至上千發炮彈,在巷道區紛紛砸落——以高遠在藍星的星火鋼鐵加工廠配合下,八路軍總部兵工廠全麵投入生產的炮彈產量。
像這樣強度的火力覆蓋。
以前,李雲龍他們是想都不敢想。
現在是想都不用想!
如此程度的曲射炮火覆蓋下,即便是遮蔽物眾多的巷道,也難免遭受重創,整個巷道裡炮火連天一片。
日偽軍的傷亡難以避免的迅速擴大。
藉助炮火宣泄的瞬間釋放的光亮,平陸勇夫目之所及,一地的殘肢斷臂,滿耳的慘叫與哀嚎。
敵方八路軍的攻堅火力極為驚人。
即便是堅固的巷道牆體,也在八路軍橫推的炮火下被強行摧毀。
有時三五成群的鬼子躲在牆體的後方,一發火箭彈過來,牆體若是稍微脆弱一些,當場就被炸燬。
即便是堅硬些的,也會被強行穿出一個大洞,躲在牆體後方的日偽軍在瞬間遭受重創,死傷一片。
接著,隻聽見牆體外迅速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夜色的遮掩下還不見人。
便有嘩嘩啦啦的聲響在呼嘯中劃破夜空落下。
繼而。
砸落在地上,連成一聲聲的爆炸。
古人說投石問路。
而新一團的八路軍戰士們,則直接是投手榴彈問路——但凡有扔的過去的巷道,扔的進去的門窗,扔得到位的未知區。
無一例外,不用遲疑,直接將身上綁了一圈的六七式木柄手榴彈一顆顆的抽下來,狠狠地丟過去。
如此,幾乎是拿手榴彈強行堆出一條路來。
一顆還怕炸不死,兩顆三顆四五顆,六顆七顆**顆。
就有一名倒黴的鬼子軍曹躲在屋內門窗後,企圖偷襲,結果被先後丟進來的手榴彈炸的是體無完膚。
何其幸運!
竟一個人獨享了六七顆手榴彈,也該死而無憾了!
最終,日軍的整場阻擊比預料中的時間更短。
平陸勇夫麾下聚集的五六百號日偽軍好像還冇怎麼用,就基本上傷亡殆儘了。
這老鬼子在七八個衛兵的簇擁下,退守到一堵土牆後。
咬了咬牙,平陸勇夫吼了幾句,給身邊的幾個小鬼子打足了氣。
小鬼子們嗷嗷叫著就準備往外衝,高呼著萬歲。
發起萬歲衝鋒。
接著,50多顆木柄手榴彈便迎頭砸落下來。
爆炸聲過後,連同平陸勇夫在內的九個小鬼子,徹底葬身在廢墟之中。
平陸勇夫受重傷,垂危之際耳邊響起一道聲音:“連長連長!發現大魚了,真是個鬼子少將嘞!兜襠布都給炸冇了!”
聽得懂一些中國話的平陸勇夫聞言,血氣一時上湧,頓時兩眼一翻,徹底不省人事了。
也不知道是重傷而亡。
還是被活生生給氣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