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戰鬥按計劃打響。
張大彪的一營突然包圍張家集,迫擊炮轟,機槍掃,打得熱鬧。張家集的偽軍果然慌了神,趕緊向河源縣城求援。
河源日軍守備隊長竹內少佐接到電報,皺眉:“八路軍有多少人?”
“據報,至少一個團,還有炮,”
竹內沉吟片刻:“張家集位置雖不重要,但若失守,影響皇軍威信。命令第二中隊,配屬一個偽軍連,立即增援,”
“嗨,”
幾乎同時,李雲龍帶著二營、三營主力,藉著夜色掩護,悄悄運動到小王莊外圍。
“團長,偵察回來了。”沈泉低聲道,“小王莊的偽軍毫無防備,哨兵都在打瞌睡,鬼子那個小隊駐在莊子裏最大的院子,已經熄燈了。”
李雲龍看看懷錶:“淩晨三點動手,沈泉,你帶二營從東麵攻。王懷保,三營從西麵攻。騎兵連堵住南北兩條路,一個也別放跑,”
“是,”
戰鬥打響得突然,偽軍從睡夢中驚醒,還沒摸到槍,就被衝進營房的八路軍戰士用刺刀頂住了胸口。
“繳槍不殺,”
大部分偽軍乖乖舉手投降。隻有鬼子那個小隊負隅頑抗,依託院牆拚死抵抗。
“迫擊炮,給老子轟,”李雲龍吼道。
兩發炮彈準確落在院子裏,硝煙散去後,鬼子機槍啞火了。
“沖,”
戰鬥隻用了四十分鐘就結束了。偽軍一個營三百多人全部被俘,鬼子小隊全部被殲。繳獲輕重機槍八挺,步槍四百餘支,還有大批彈藥和糧食。
李雲龍命令:“抓緊時間,搬運物資,傷員和俘虜先送走,部隊準備轉移,”
這時,騎兵連的通訊員飛馬趕到:“報告團長,河源出來的鬼子援兵走到半路,突然掉頭回去了,平安縣城出來的鬼子,也隻走到半路就縮回去了,”
李雲龍臉色一沉:“他孃的,鬼子學精了?”
邢誌國趕了過來:“團長,情況不對,我剛接到內線情報,河源和平安的鬼子指揮官通了電話,懷疑咱們是聲東擊西,所以都縮回去了。”
李雲龍罵了句娘,但很快冷靜下來:“既然鬼子不按套路出牌,那咱們就換個打法。”
他命令:“張大彪那邊停止進攻,圍而不打。沈泉,王懷保,你們帶著部隊,跟老子走,”
“去哪?”
李雲龍手指在地圖上一點:“這裏,李家莊。河源鬼子不是縮回去了嗎?那咱們就去打他最疼的地方,”
李家莊是河源縣城外圍最大的據點,駐著鬼子一個中隊和偽軍兩個連,卡著通往山區的要道。拿下這裏,河源縣城就暴露在八路軍兵鋒之下。
部隊連夜運動。天亮時,獨立團主力突然出現在李家莊外圍。
這回李雲龍不再遮掩,把所有家底都亮了出來。四門迫擊炮一齊開火,輕重機槍掩護,步兵分成三路發起衝鋒。
李家莊的鬼子中隊長沒想到八路軍敢直接打這裏,倉促應戰。戰鬥打了兩個小時,據點被攻破。鬼子中隊大部被殲,偽軍投降。
訊息傳到河源縣城,竹內少佐大驚失色:“八路軍主力不是在打張家集嗎?怎麼突然出現在李家莊?,”
參謀顫聲道:“可、可能是分兵……”
“八嘎,”竹內罵道,“命令所有外圍據點守軍,收縮回縣城,向平安、太原求援,”
然而平安縣城也自顧不暇——就在李家莊戰鬥打響的同時,張大彪的一營突然加強了對張家集的攻勢,偽軍那個連撐不住,舉白旗投降了。
短短三天時間,獨立團連克小王莊、李家莊、張家集三個據點,殲滅日偽軍八百餘人,繳獲堆積如山。河源、平安兩縣的日偽軍縮在城裏,不敢輕易出動。
趙家峪團部裡,趙剛看著各營送來的戰報,又喜又憂:“老李,這一仗打得漂亮。但咱們也暴露了實力,鬼子肯定會報復。”
李雲龍正啃著繳獲來的日本罐頭,滿嘴油光:“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子現在兵強馬壯,正愁沒仗打呢,”
他抹抹嘴:“老趙,你統計一下,這一仗咱們擴充了多少人?”
趙剛翻開本子:“俘虜的偽軍,經過教育,有兩百多人願意參加八路軍。另外,附近村子的青壯年聽說咱們打了勝仗,紛紛來參軍,這幾天收了三百多新兵。現在獨立團總兵力,已經超過一千八百人了。”
“好,”李雲龍一拍大腿,“抓緊訓練,武器彈藥咱們現在不缺,缺的是能打仗的兵,告訴各營,新兵老兵混編,以老帶新,半個月內,我要看到戰鬥力,”
邢誌國提醒道:“團長,咱們現在地盤擴大了,兵力也增加了,是不是該向旅部彙報一下?”
“彙報?當然要彙報,”李雲龍眼珠子一轉,“不過嘛……等咱們再乾一票大的,一起彙報,”
趙剛警惕道:“老李,你又想幹什麼?”
李雲龍嘿嘿一笑,指著地圖上一個位置:“這裏,劉家鎮。駐著偽軍一個團,戰鬥力稀鬆,但位置重要,卡在河源和平安之間。咱們要是拿下來,兩個縣城的鬼子就被咱們割開了。”
“可劉家鎮工事堅固,還有鬼子一個中隊督戰。”邢誌國皺眉。
“硬攻當然不行。”李雲龍壓低聲音,“但我得到訊息,劉家鎮這個偽軍團長,跟鬼子中隊長矛盾很深。咱們可以……從這個矛盾入手。”
趙剛和邢誌國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李雲龍的意思。
與此同時,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筱塚義男看著晉西北送來的戰報,眉頭緊鎖:“八路軍129師各部,最近活動頻繁。河源、平安一線,皇軍損失了多個據點。”
參謀長低聲道:“據情報,這一帶的八路軍獨立團,團長叫李雲龍,是個難纏的角色。戰術靈活,善打遊擊,最近連續出擊,頗有斬獲。”
“李雲龍……”筱塚義男念著這個名字,突然問,“和晉東南那個楊秀川,有沒有關係?”
“目前沒有發現直接聯絡。兩人分屬不同根據地,距離遙遠,應該隻是巧合。”
筱塚義男沉默良久,緩緩道:“晉東南一個楊秀川,晉西北又冒出來個李雲龍……山西的八路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對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告訴晉西北的駐軍,加強對八路軍的清剿。另外……準備一份詳細的報告,我要向華北方麵軍司令部說明情況。”
“嗨,”
參謀長正要離開,筱塚義男又叫住他:“等等。那個山地特別挺進隊,訓練得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第一期訓練,正在進行山地實戰演練。”
“好。”筱塚義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等他們訓練完成,先派到晉西北去。我要試試這把刀,到底快不快。”
“嗨,”
夜色中,晉西北的山風呼嘯。
李雲龍站在剛攻克的李家莊據點的瞭望塔上,望著遠方河源縣城隱約的燈火,咧嘴笑了。
“小鬼子,這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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