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零年十二月六日,彭總下達了對下碣隅裡的總攻命令。
二十軍、二十二軍、二十四軍,三個軍從四個方向同時進攻,兵力優勢達到六比一。
誌願軍的山炮集中使用,對下碣隅裡的防禦陣地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炮火準備。美軍的炮兵早就沒炮彈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陣地被炸。
炮火延伸以後,步兵發起衝鋒。
李雲龍親自到一線指揮,他站在下碣隅裡北麵的高地上,用望遠鏡看著部隊進攻。二十二軍的一個團從北麵突破了下碣隅裡的外圍陣地。戰鬥打到中午,下碣隅裡的防禦體係開始崩潰。
史密斯的指揮部被一發迫擊炮彈擊中,他本人受了輕傷,被參謀人員轉移到鎮子南邊的一個掩體裏。他在掩體裏用電台聯絡了第十軍軍部,請求撤退許可。
阿爾蒙德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將軍,如果無法堅守,你可以自行決定撤退。但能撤出多少,就看你的運氣了。”
史密斯放下話筒,對參謀長說:“組織撤退。輕裝,所有重灌備全部銷毀。目標——海邊,古土裏方向。”
十二月六日下午,陸戰一師的殘部開始向下碣隅裡以南的古土裏方向撤退。
說是撤退,其實是潰逃。三千多人的隊伍,沿著公路往南走,卡車和裝甲車早就沒油了,士兵們隻能步行。誌願軍的部隊跟在後麵,一邊追一邊打,公路兩側的製高點全在誌願軍手裏,輕重機槍從高地上掃射,美軍士兵成片地倒下。
史密斯走在隊伍中間,大衣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十二月七日傍晚,陸戰一師的殘部到達古土裏。
古土裏是一個小村莊,位於長津湖以南三十公裡。這裏有一個簡易機場,但跑道太短,隻能起降輕型飛機。史密斯用電台聯絡了海軍,請求派運輸機來接運傷員。
海軍答應了,但說隻能運走重傷員,輕傷員和能走路的士兵必須從陸路撤退到海邊。
史密斯算了算,古土裏到海邊的直線距離還有四十公裡,公路彎彎曲曲,實際距離超過六十公裡。沿途全是山地,而且已經被中國軍隊佔領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殘兵敗將,不到兩千人,大部分還帶著傷。
十二月八日,誌願軍包圍了古土裏。
李雲龍命令二十二軍從北麵和東麵進攻,二十四軍從西麵迂迴,切斷古土裏向南的退路。二十軍留在柳潭裏和下碣隅裡打掃戰場,清剿殘敵。
戰鬥隻打了一天。
陸戰一師的殘部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彈藥打光了,糧食吃完了,士兵們又冷又餓,很多人連槍都端不穩。十二月八日晚上,古土裏的守軍向二十二軍投降,一千二百多人放下了武器。
史密斯帶著最後幾百人,趁著夜色向南突圍,鑽進了山裡。誌願軍的部隊在後麵追了三天,抓到了大部分,隻有史密斯和少數幾個隨從逃到了海邊,被海軍的登陸艇接走了。
東線的戰鬥結束了。
十二月十日,彭總向東線各部隊通報了戰果:美陸戰一師基本被全殲,斃傷俘敵一萬二千餘人,其中俘虜三千六百餘人。繳獲坦克一百餘輛,火炮兩百餘門,卡車五百餘輛,輕重機槍和步槍數千支。隻有師長史密斯帶著幾個人逃了出去。
西線,鬆峴。
楊秀川在指揮部裡接到東線的戰報,看了兩遍,隨後走到地圖前。
鐵原—金化河穀的紅色箭頭已經全部標註完畢,美第九軍第二師、第七師的番號已經從這個戰區消失了。長津湖方向,美陸戰一師的番號也成了歷史。聯合國軍在東西兩線同時遭到重創,總兵力損失超過三萬人,坦克和火炮的損失更是無法彌補。
麥克阿瑟的“撕裂攻勢”,還沒真正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劉亞婁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拿著一份電報:“司令員,東京的訊息。麥克阿瑟剛才發表了一份宣告,說‘聯合國軍在半島遭遇了預料之外的強大抵抗,目前正在調整部署,準備新的攻勢’。他沒承認失敗,但也沒說打贏了。”
楊秀川接過電報,掃了一眼,放在桌上。
“他不認輸,我們就打到他認輸。”楊秀川點了根煙,“告訴各部隊,開始休整,補充彈藥,然後開展總結。此次戰役的經驗教訓,一條一條理出來,為下一階段的作戰做準備。”
劉亞婁出去傳達命令了,楊秀川一個人站在地圖前,抽著煙。
東線的嚴寒,西線的坦克戰,美軍的空中優勢,誌願軍的後勤補給,這些問題都要在休整期間認真研究。
第二次戰役打贏了,但代價也不小。各部隊的傷亡數字還沒完全統計上來,但初步估算,東西兩線加起來,誌願軍的傷亡也在一萬人以上。
但這一仗打得值。美第九軍兩個師被全殲,陸戰一師被全殲,聯合國軍的士氣被打垮了,麥克阿瑟的狂妄被打掉了。更重要的是,全世界都知道了,中國人民誌願軍不是一支可以輕視的軍隊。
楊秀川把煙頭掐滅,走出指揮部。
遠處的河穀方向,誌願軍的部隊正在打掃戰場,卡車拉著繳獲的物資往回開,戰士們押著俘虜往北走。
楊秀川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指揮部:寫下了“中國誌願軍萬歲!中國人民萬歲!”
劉亞婁站在旁邊,看著楊秀川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這個從山西打出來的司令員,把太行山裏的那一套運動戰、伏擊戰的打法,搬到了半島的崇山峻嶺裡,而且打得比在山西更狠、更準、更不留餘地。
楊秀川轉過身來,對劉亞婁說:“組織各部隊開展英雄事蹟和戰術經驗報告會。第二次戰役,各部隊都湧現了不少戰鬥英雄,要把他們的事蹟總結出來,在全軍宣傳。戰術上的經驗教訓也要總結,哪些打法有效,哪些打法需要改進,一條一條理清楚。”
劉亞婁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些要求。
楊秀川又想了想,補充道:“通知各部隊,休整期間,每個連隊都要開一次總結會。戰士發言,幹部聽。仗是戰士們打的,他們的意見最寶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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