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東野戰軍授旗儀式結束後，楊秀川看著陳老總宣佈各縱隊的編製和領導人。
“第一縱隊，司令員葉非，政委暫缺。以原山東野戰軍第一縱隊為基礎，配屬華中野戰軍第十三旅，總兵力約三萬二千人。任務區域——魯南、蘇北方向。”
葉非站起來，敬了個禮，坐下。
“第二縱隊，司令員韋國青，政委暫缺。以原山東野戰軍第二縱隊為基礎，配屬華中野戰軍第九縱隊一部，總兵力約三萬人。任務區域——蘇北、皖東北方向。”
韋國青站起來，敬禮，坐下。
“第三縱隊，司令員何以祥，政委丁秋生。以原山東野戰軍第三縱隊為基礎，配屬華中野戰軍第八師，總兵力約兩萬八千人。任務區域——魯中方向。”
“第四縱隊，司令員陶勇，政委王整合。以原華中野戰軍第一師為基礎，配屬山東野戰軍部分部隊，總兵力約三萬人。任務區域——蘇中、蘇北方向。”
“第六縱隊，司令員王必成，政委江渭清。以原華中野戰軍第六師為基礎，配屬山東野戰軍部分部隊，總兵力約兩萬九千人。任務區域——蘇南、皖南方向。”
“第七縱隊，司令員成鈞，政委趙啟民。以原華中野戰軍第七師、第九縱隊部分部隊為基礎，總兵力約兩萬七千人。任務區域——淮南、皖中方向。”
“第八縱隊，司令員王健安，政委嚮明。以原魯中軍區部隊為基礎，配屬山東野戰軍部分部隊，總兵力約兩萬八千人。任務區域——膠濟線南側。”
“第九縱隊，司令員許時友，政委林浩。以原膠東軍區部隊為基礎，配屬山東野戰軍部分部隊，總兵力約三萬人。任務區域——膠東、膠濟線東段。”
許時友站起來，腰桿挺得筆直，敬了個禮，坐下時嘴裏嘟囔了一句什麼，旁邊的王健安聽見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第十縱隊，司令員宋世輪，政委景曉村。以原渤海軍區部隊為基礎，配屬山東野戰軍部分部隊，總兵力約兩萬六千人。任務區域——渤海、膠濟線北側。”
“第十一縱隊，司令員管文蔚，政委吉洛。以原華中野戰軍第七縱隊為基礎，總兵力約兩萬五千人。任務區域——蘇中、蘇北沿海方向。”
“第十二縱隊，司令員陳慶先，政委曹荻秋。以原華中野戰軍第十縱隊為基礎，總兵力約兩萬四千人。任務區域——蘇北、淮北方向。”
“特種兵縱隊，司令員陳銳霆，政委張藩。下轄炮兵第一旅、第二旅，工兵團，通訊團，汽車團。總兵力約一萬二千人，裝備各種火炮八百餘門，汽車六百餘輛。任務——為全軍提供火力支援、工程保障、通訊聯絡。”
陳老總唸完最後一個名字，放下手裏的名單，看著台下：“同誌們，華東野戰軍，從今天起，正式成立。十二個步兵縱隊，一個特種兵縱隊，總兵力三十三萬七千餘人。這是咱們的家底，也是咱們以後打大仗的資本。”
他頓了頓：“但是，有家底不等於能打勝仗。部隊整編了，番號變了，人多了，槍多了，但如果思想沒跟上，作風沒跟上，戰術沒跟上，那還是一盤散沙。接下來兩個月，全野戰軍轉入整訓。怎麼整？怎麼訓？楊秀川總參謀長會給大家詳細講。”
他把目光轉向楊秀川。
楊秀川點點頭，走到台前：“同誌們，剛才陳司令員說了，接下來兩個月，全野戰軍轉入整訓。這兩個月，不打大仗，隻做一件事——練兵。”
台下，有人露出不解的神色。不打大仗？現在山東形勢這麼緊張，膠濟線上王耀武五個軍還在推，不打大仗行嗎？
楊秀川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慮，微微一笑：“我知道，有人心裏嘀咕，現在不打仗，萬一敵人打過來怎麼辦？放心，仗要打，但不是現在。膠濟線上，許時友的九縱、王健安的八縱、宋世輪的十縱，依託山地，以小部隊襲擾、阻擊為主，拖住王耀武。其他縱隊，全部轉入整訓。”
他走到台邊，看著第一排的縱隊司令員們：“整訓不是休息，不是讓你們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整訓是磨刀，是把刀磨快了，等時機到了，再一刀砍出去，砍得狠，砍得準，砍得敵人爬不起來。”
他轉身，指著身後掛著的大幅地圖：“你們看，山東的地形，北有膠濟線，南有隴海線，東有大海，西有運河。國民黨在山東的兵力，王耀武五個軍沿膠濟線東西對進，薛嶽的部隊在隴海線兩側。他們的目標是什麼？是打通膠濟線，切斷膠東與魯中、魯南的聯絡，然後一步步壓縮我們的空間。”
他的手在地圖上劃了一下：“但我們不跟他們硬拚。膠濟線上，我們依託山地，以小部隊襲擾，拖住他們。主力呢？主力集中到魯中、魯南，整訓、練兵、補充。等他們拖疲了，拖垮了，我們再集中優勢兵力，一口一口吃掉他們。”
台下，葉非皺著眉頭，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緩緩點頭。許時友則咧開嘴笑了，小聲對旁邊的王健安說：“這法子好，讓王耀武在膠濟線上瞎折騰，等咱們練好了兵，回頭收拾他。”
王健安沒吭聲，楊秀川繼續說：“整訓怎麼搞？我有個初步想法。”
他從兜裡掏出一本小冊子，翻開：“第一，軍事訓練。各縱隊以團為單位，集中訓練。訓練內容：射擊、刺殺、投彈、土工作業，這是基礎，必須過硬。但光有基礎不夠，還要練協同——步兵和炮兵的協同，各縱隊的協同，主力和地方武裝的協同。特種兵縱隊要重點練火力支援，練步炮協同。以後打仗，不再是步兵衝上去硬拚，而是炮兵先打，把敵人的工事摧毀了，火力壓製了，步兵再上。”
台下，那些團長、師長們聽得認真，有的在本子上記，有的小聲討論。
“第二，戰術演練。各縱隊要結合自己的任務區域，搞戰術想定作業。山地怎麼打？平原怎麼打？攻堅怎麼打？野戰怎麼打？這些都要練。練的時候，不要怕出錯，錯了改，改了再練。練熟了，上了戰場才能不慌。”
“第三，政治整訓。咱們的部隊，老底子好，政治工作強。但整編以後，新兵多了，成分複雜了，思想工作必須跟上。政委、教導員、指導員，要深入連隊，跟戰士談心，講清楚為什麼打仗，為誰打仗。士氣要鼓起來，紀律要嚴起來，作風要硬起來。”
“第四，後勤保障。三十多萬人，每天要吃要喝要彈藥。後勤處要把家底摸清楚，糧食、彈藥、被服、藥品，缺什麼，補什麼。運輸隊要練，擔架隊要練，野戰醫院要練。以後打大仗，後勤跟不上，前麵打得再好也白搭。”
他合上小冊子，看著台下：“以上四條，是我個人的想法。具體怎麼搞，陳司令員、粟昱同誌、譚鎮林同誌會跟大家一起商量。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想法帶過來，跟大家一起琢磨，看看怎麼落地。”
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同誌們，華東野戰軍三十多萬人，是咱們華東戰場的拳頭。這個拳頭能不能打出去，能不能打疼敵人，就看這兩個月的整訓。我希望，兩個月後，咱們再見麵的時候，每個人都能拍著胸脯說——我的部隊，練好了，能打硬仗，能打大仗！”
台下，掌聲雷動。
那些團長、師長們，有的站起來鼓掌，有的互相拍著肩膀，眼睛裏全是興奮。許時友站起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好！”
陳老總笑著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行了行了，楊總參謀長把話都說透了，咱們接下來就一個字——練！練好了，過完年，咱們再跟王耀武、薛嶽他們好好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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