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勇和老李趁機往南潛行，可剛出玉米地，迎麵撞上五個鬼子。
距離太近，開槍都來不及。陳大勇掄起槍托砸倒一個，老李也跟另一個鬼子扭打在一起。但剩下三個鬼子已經端起了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衝鋒槍聲從側麵響起。三個鬼子應聲倒地。
陳大勇一愣，抬頭看去。月光下，十幾個黑影從路邊溝裡躍出，清一色端著德式衝鋒槍，動作乾淨利落。
“陳隊長？”領頭的接應人員低聲問。
“我是。你們是——”
“特戰營一排，奉命接應。”接應人員簡短地說，“跟我們走，鬼子大部隊馬上就到。”
天亮時分，晉冀魯豫軍區司令部。
楊秀川盯著桌上剛送來的戰報，臉色深沉。
“一夜之間，三個聯絡點被端，兩個武工隊遇襲，損失十二人，被捕五人。小鬼子是怎麼準確找到這些點的？”
劉司令員敲了敲桌子：“很明顯，我們內部出問題了，要麼有叛徒，要麼……聯絡方式被鬼子破譯了。”
“聯絡員老劉被捕了。”偵察處長陳明遠說，“昨天下午的事。我們的人今早才確認。他身上的聯絡本，可能落到了鬼子手裏。”
“老劉我知道。”鄧政委說，“抗戰初期的老黨員，家人被鬼子害死了。他會叛變？”
“嚴刑拷打之下，難說。”楊秀川嘆了口氣，“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鬼子拿到聯絡本後，沒有按慣例先審問，而是立刻行動——這說明什麼？”
陳明遠反應過來了：“說明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這個情報！”
“對。”楊秀川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宮崎週一改變了戰術。機動支隊不再巡邏，改為潛伏設伏。他們像獵人一樣，蹲在暗處，等著我們的人露麵。”
他轉過身：“這次襲擊，就是一次試探。如果得手了，接下來他們會更猖狂。如果我們反應過激，暴露主力位置，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
“那怎麼辦？”劉司令員問。
楊秀川沉思片刻：“他不是想釣魚嗎？咱們就給他釣。不過，魚餌得換換。”
“第一，所有武工隊立即更換聯絡方式和活動規律，原有聯絡點全部作廢。第二，放出風聲，就說我們在任縣、南和一帶集結了一個團，準備打據點。第三——”
他看向陳明遠：“讓特戰營派兩個排，化妝成武工隊，在那一帶活動。記住，要若隱若現，讓鬼子覺得抓到了大魚，但又吃不著。”
“這是要……”陳明遠眼睛一亮。
“引蛇出洞，然後——”楊秀川做了個斬首的手勢，“打掉鬼子的機動支隊。宮崎週一不是想尋殲我軍主力嗎？我讓他看看，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命令迅速下達。
三天後，任縣西部的張各莊一帶，出現了一支“武工隊”，這支隊伍有點特別——人數比一般武工隊多，有二十多人；裝備也好，長短槍齊全，還有兩挺輕機槍。
更重要的是，他們行事高調。今天端了個偽軍哨所，明天扒一段鐵路，後天又在牆上刷標語，生怕鬼子不知道他們在這兒。
訊息很快傳到太原。
宮崎週一看著情報，眉頭緊鎖：“二十多人，裝備精良，活動規律難以捉摸……這不像一般的八路軍武工隊。”
“參謀長的意思是？”
“可能是八路軍的小股精銳部隊，甚至是指揮機關的前出人員。”宮崎週一判斷，“命令機動第一、第三支隊，向張各莊方向靠攏，形成合圍。這次，我要抓活的。”
“哈依！”
又過了兩天。
張各莊外五裡的一片墳地，特戰營一排長王鐵柱趴在墳包後麵，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公路。
“排長，來了。”旁邊的狙擊手低聲說，“兩路，東路大約一個中隊，西路……看不清，但至少兩個中隊。”
王鐵柱放下望遠鏡，咧嘴一笑：“還真讓副司令員料中了。通知二排、三排，按計劃行動。記住，打狠點，但別全殲，放他們進莊子。”
“明白！”
下午三點，日軍機動第一支隊先頭部隊進入張各莊。村子裏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帶隊的中隊長山本少佐心裏打鼓：“小心埋伏，逐屋搜尋！”
鬼子兵們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扇扇門，搜了半天，除了幾隻雞，什麼都沒找到。
“報告中隊長，村子是空的！”
山本少佐正要下令撤退，村外突然響起槍聲。
“噠噠噠！砰！砰！”
“哪裏打槍？”山本喝問。
“是第三支隊的方向！他們遭遇伏擊了！”
山本少佐立刻反應過來：“八路的目標是第三支隊！快，增援！”
他帶著部隊剛衝出村子，迎麵撞上一陣密集的彈雨。不是從正麵，是從兩側的莊稼地裡打出來的。
“埋伏！有埋伏！”鬼子亂成一團。
王鐵柱趴在溝裡，穩穩地扣動扳機，又一個鬼子軍曹應聲倒地。他對著身邊的通訊員喊：“告訴副司令員，魚咬鉤了。兩路鬼子都被我們拖住了，至少能堅持兩個小時。”
“是！”
通訊員貓著腰往後跑。王鐵柱重新瞄準，嘴裏喃喃道：“小鬼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特戰營。”
太陽快落山時，戰鬥結束。
日軍機動第一、第三支隊傷亡過半，狼狽撤退。特戰營傷亡七人，完成預定任務——既給鬼子以重創，又沒暴露真實實力。
訊息傳到軍區司令部，楊秀川看著戰報，對劉司令員和鄧政委說：“這隻是開始。宮崎週一吃了虧，下一步，要麼報復，要麼再換戰術。”
“你覺得他會怎麼選？”劉司令員問。
楊秀川看著地圖：“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會報復。而且，會動用更精銳的力量。通知各部隊，特別是李雲龍的東進部隊，做好打硬仗的準備。平原上的第一場大仗，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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