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冀魯豫軍區軍政幹部學校的畢業典禮,設在一處開闊的打穀場上。
沒有紅旗招展,沒有張燈結綵,三百多名學員按建製整齊站列,前排是即將奔赴新崗位的二十餘名團級以上幹部,李雲龍、孔捷、丁偉三人坐在最中間。
楊秀川站在臨時搭起的木台一側,看著台下這些麵孔。
“副司令員,”參謀長李答走過來,低聲提醒:“劉司令員和老政委到了。”
劉司令員和老政委從場邊走來,兩人都是一身舊軍裝,打著綁腿。掌聲自發地響起來,從後排開始,向前排蔓延,最後全場起立。
劉司令員走到台中央,雙手虛按了按。
“都坐下。”
整個打穀場瞬間安靜。三百多人齊刷刷坐下,動作整齊劃一。
“今天不講大道理。”劉司令員環視全場,“就講三件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你們這三百多人,是咱們晉冀魯豫軍區第一批正兒八經從軍校畢業的團以上幹部。什麼意思?意味著從今天起,咱們八路軍打仗,不能再光憑一股子猛勁了。”
台下有人下意識挺直腰板。
“第二,”第二根手指豎起,“你們學的是什麼?是大兵團作戰,是步炮協同,是後勤保障,是戰略思維。這些東西,以前咱們缺,所以隻能打遊擊,打伏擊。現在學了,就要用。用到打縣城,打據點,將來還要用到打大城市,打決戰。”
李雲龍眼睛發亮,拳頭在膝蓋上悄悄握緊。
“第三,”劉司令員停頓片刻,“畢業了,不是結束了,是剛開始。仗有得你們打,硬仗、惡仗、大仗都在後頭。今天就有一批同誌要接受新任命,擔子更重了。”
他側身看向老政委:“下麵,請老政委宣佈命令。”
老政委從兜裡掏出兩張紙:“經晉冀魯豫軍區黨委研究,報請八路軍總部批準,現任命——”
“李雲龍同誌,任太嶽軍區第三軍分割槽司令員,”
“孔捷同誌,任太嶽軍區第四軍分割槽司令員,”
“丁偉同誌,任太南軍區第四軍分割槽司令員,”
“李思成同誌,任冀南軍區第一軍分割槽參謀長”
..........
每念一個名字,台下就爆出一陣掌聲,被唸到名字的人站起來敬禮,腰桿筆直。
老政委繼續念,一共二十三個名字,二十三個新崗位,有去主力團當團長的,有去新組建的部隊當參謀長的,有去地方武裝擔任指揮員的。
唸完後,老政委把紙摺好收起來。
“任命宣佈完了。”他看著台下,“說兩句題外話。你們當中不少人,是跟著我從鄂豫皖一路打到陝北,又從陝北打到太行山的,咱們以前是什麼條件?三條槍鬧革命,五個人建支部。”
字字砸進每個人心裏。
“現在呢?咱們晉冀魯豫軍區,主力部隊三十萬,地方武裝四十萬,控製區人口兩千萬。憑什麼?憑的就是不斷學習,不斷進步。今天你們畢業,明天就要把學到的東西帶回去,帶到部隊裏,帶到戰場上。”
老政委看向楊秀川:“楊副司令員是你們的校長,他有幾句話要說。”
楊秀川走到台前。
台下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這些眼睛裏有期待,有崇敬,也有躍躍欲試的衝動。
“我就問一個問題。”楊秀川開口:“你們在軍校這三個月,學得最多的是什麼?”
台下沉默片刻。
“報告,”一個學員突然站起來,“學得最多的是協同,步兵、炮兵、騎兵、工兵,怎麼擰成一股繩,”
“坐下。”楊秀川點頭,“這個同誌說得對,但還不全對。”
他走下木台,走到學員中間。
“你們學得最多的,其實是兩個字——”他停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格局。”
“以前咱們打仗,想的是一個連怎麼打,一個營怎麼打,了不起想想一個團怎麼打。現在呢?要想一個軍分割槽怎麼打,一個軍區怎麼打,甚至幾個軍區配合起來怎麼打。”
楊秀川停在丁偉麵前:“丁偉,你到太南軍區第四軍分割槽當司令員,手下三個團,榆社、武鄉、平順、壺關都拿下來了,晉城也在咱們手裏,你第四軍分割槽駐地在黃崖底東南的楊莊一帶。第四軍分割槽向南可以威脅高平,向東可以威脅陵川。你的格局,要放在整個太南軍區,甚至整個晉冀魯豫軍區的地圖上看。”
丁偉重重點頭:“明白了,”
楊秀川走回台上。
“今天畢業的每一位同誌,到了新崗位,第一件事就是把地圖掛起來,把敵我態勢標清楚。不要隻看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要看全域性。這就是格局。”
他頓了頓:“第二件事,把軍校教的戰術編成小冊子,下發到連排一級。咱們八路軍的優勢是什麼?是基層指戰員能動腦子。把大兵團作戰的思路普及下去,讓每一個連長、排長都知道,仗可以這麼打。”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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