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沙河鎮方向就傳來了爆炸聲和密集的槍聲,太行軍區集中了三個主力團和一個炮兵連,按照前指命令,對沙河鎮發起了猛烈攻擊。
迫擊炮和步兵炮將炮彈傾瀉在鎮子外圍的碉堡和鐵絲網上,攻擊部隊以連排為單位,在機槍掩護下發起了多波次的突擊,攻勢之猛,完全不像佯攻。
沙河鎮日軍守備大隊的求援電報飛向邯鄲和邢台。
幾乎與此同時,整個冀南地區數百個村莊附近,縣大隊、區小隊、基於民兵,甚至化妝成老百姓的八路軍小股主力,同時對日偽軍的據點、炮樓、公路、電話線、倉庫發起了襲擊。雖然每個點規模都不大,但數量極多,攪得日軍各地守軍焦頭爛額,通訊一度陷入混亂。
前敵指揮部裡,電話鈴聲和參謀們的報告聲不絕於耳。
“沙河攻擊部隊報告:已突破外圍第一道防線,正與敵在鎮口激戰。”
“冀南三分割槽報告:棗園據點被攻克,破壞公路三裡。”
“邯鄲西北方向偵察哨報告:發現日軍騎兵約百餘,自邯鄲北門而出,向西北方向運動,疑似進行偵察。”
楊秀川站在地圖前,表情平靜。李答參謀長在一旁快速記錄著各方資訊。
“給沙河攻擊部隊發報,”楊秀川開口道,“攻擊保持壓力,但不要急於突入鎮核心心工事。把鬼子壓在鎮子裏就行。注意防空,鬼子飛機可能快來了。”
“是,”
“給冀南各分割槽發報:襲擊繼續,保持熱度,但各襲擊部隊注意靈活機動,避免與敵增援部隊糾纏。”
“是,”
楊秀川的目光落在代表邯鄲的那個點上,又移向西北方向:“給李雲龍發報:鬼子上鉤了,戲可以開演了,注意節奏。”
邯鄲西北約二十裡的一片丘陵地帶。李雲龍的獨立團已經在這裏“休整”了大半天。實際上,從昨天夜裏抵達開始,全團就在忙著兩件事:一是構築簡單的野戰工事,擺出要在此地“據守”的架勢;二是派出大量偵察兵,嚴密監視邯鄲方向。
接到前指電報時,李雲龍正蹲在臨時團部的一個土坡上,用望遠鏡看著東南方向。
“團長,前指電報,”通訊兵跑過來。
李雲龍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咧開嘴笑了:“他孃的,總算輪到老子了,這回咱們要吃個大的,”
他轉身大吼,“傳令兵,通知各營營長、直屬連長,立刻到團部開會,快,”
幾分鐘後,張大彪、沈泉、王懷保、騎兵連長劉三刀等人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都聽著,”李雲龍沒廢話,直接指著攤開的地圖,“沙河那邊打響了,冀南也熱鬧了。鬼子的騎兵偵察隊已經出來了。咱們的任務,就是當好這個‘香餌’,把邯鄲城裏那條‘虎の子’大魚,給我勾到七裡溝去,”
他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曲折的線:“咱們的‘敗退’路線,就按之前推演的來。
一營為前鋒,張大彪,你給我把架勢擺足,行軍隊伍要亂中有序,讓鬼子覺得咱們是支裝備不錯但倉促撤退的部隊。
二營、三營交替掩護,沈泉、王懷保,你們倆負責‘捱打’和‘反擊’,分寸都清楚吧?哪次該死守一陣,哪次該一觸即潰,哪次該回頭咬一口,都給老子演像了,劉三刀,”
“到,”騎兵連長挺胸。
“你的騎兵連,分成三撥。一撥在前麵探路,遇到鬼子小股偵察,就驅趕,別全殲,放幾個回去報信。一撥在兩翼遊弋,保護側翼,也造點聲勢。最後一撥精幹的,跟著我,當預備隊,關鍵時候用來‘救場’,”
“明白,”
“電台,”李雲龍看向通訊排長,“按周衛國教的那套,隔一段時間就發點‘求救’、‘告急’的假電報,頻率和用詞都按計劃來,還有,各營把該‘丟’的東西準備好,破爛被服,空彈藥箱,幾匹老馬,還有那幾份塗改過的‘地圖’和‘檔案’,時機一到,就給老子‘不小心’落地上,”
“是,”
李雲龍環視眾人,收起笑容:“都給老子記住,咱們這是在刀尖上跳舞,既要讓鬼子覺得咱們是塊肥肉,又不能讓真的被咬住,誰要是演砸了,把鬼子引歪了,或者把部隊折進去了,老子饒不了他,但誰要是慫了,跑得太快,鬼子不跟了,老子也跟他沒完,聽清楚沒有?”
“清楚,”眾人齊聲低吼。
“好,解散,按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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