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南軍區指揮部，電話鈴急促的響起。
楊秀川抓起話筒，是偵察營長陳明遠，透著股急勁：“司令員，有重大情報。”
“說。”
“內線出來的訊息，而且咱們也剛截獲的鬼子電報，譯出來了。小鬼子皇室的人來山西了，叫秩父宮雍仁，是是狗日的天皇的弟弟。”
楊秀川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人在哪兒？”
“電報是從太原第一軍司令部發出的，這個親王本人在山西巡視，筱塚義男邀請這位親王到長治觀戰掃蕩咱們太南軍區。”
政委王新亭放下手裏的檔案，參謀長陳是榘從地圖前轉過身來。
“觀戰？”楊秀川重複了一遍，笑了：“行啊，小鬼子這是把咱們當猴耍了。”
陳明遠在電話那頭繼續說：“還有個情報，這個雍仁親王帶著一把天皇禦賜的指揮刀，說是要在山西‘飲血’。”
“飲血？”楊秀川臉上的笑沒了，“老子讓他飲自己的血。”
他掛掉電話，轉身看向屋裏的人。王新亭看著楊秀川：“司令員，小鬼子親王這個時候來，筱塚義男所圖不小啊。”
楊秀川走到地圖前，點在長治的位置：“老陳，鬼子三路大軍現在到哪兒了？”
陳是榘拿起指揮棒：“東路三十六師團主力，前鋒已過李家鋪，距離黃崖底還有五十裡。西路四十一師團被趙大同拖在山裏，進展緩慢。中路獨立混成第九旅團在武鄉一帶，周衛國按計劃在誘敵。”
“筱塚義男在哪兒？”
“應該跟三十六師團在一起，他是這次掃蕩的總指揮。”
楊秀川盯著地圖看了半晌，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改計劃。”
“怎麼改？”政委王新亭站起身。
“原來的打法不變，但目標改了。”楊秀川透著堅定：“咱們就打這個雍仁親王。”
陳是榘透著擔憂：“司令員，這太冒險了。小鬼子親王身邊肯定重兵保護，咱們硬碰硬——”
楊秀川露出嘲諷：“老陳，我問你，如果你是筱塚義男，帶著親王觀戰，你會讓親王去哪兒？”
陳是榘想了想：“安全的地方，最好是能俯瞰戰場的高地，既安全又能看清戰況。”
“對。”楊秀川的食指在地圖上移動，最後停在一個點上，“老爺嶺。”
王新亭湊過來看：“老爺嶺地勢高，能俯瞰整個黃崖底方向，而且離前線有一段距離，相對安全。”
“筱塚義男要想在親王麵前露臉，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親王親眼看著咱們的根據地被端掉。”楊秀川說，“所以他會把親王帶到老爺嶺，在那兒架起望遠鏡，看他的大軍怎麼踏平黃崖底。”
陳是榘明白了：“司令員的意思是，咱們在老爺嶺設伏？”
“不止。”楊秀川咧嘴一笑，“咱們還得演一齣戲，一出讓筱塚義男以為勝券在握、忍不住把親王帶到更近處看熱鬧的大戲。”
他轉身朝門外喊：“通訊員，”
“到，”
“通知各軍分割槽司令員到指揮部開會，他孃的，老子不過了。”
三小時後，作戰室裡擠滿了人。
楊秀川示意所有人坐下：“長話短說，情況有變。鬼子來了個親王，筱塚義男要在他麵前演一出剿滅太南軍區的好戲。咱們呢，得配合他演。”
趙大同：“司令員，我沒聽明白。”
“簡單說。”楊秀川掃視著在座的人，“從現在開始，各部隊按新計劃打。一軍分割槽，張鐵柱。”
“到，”
“你的任務不變，還是在潞長公路阻擊三十六師團。但打法要改——前三天給我往死裡打，子彈手榴彈管夠，讓鬼子每前進一裡路都得付出血的代價。三天後，開始‘潰退’，一路丟盔棄甲，讓鬼子以為咱們撐不住了。”
張鐵柱瞪大眼睛：“司令員，咱們彈藥夠嗎？這麼打消耗太大了。”
“夠。”楊秀川看向後勤處長老趙，“老趙，上次打潞城繳獲的武器彈藥，庫存還有多少？”
老趙翻開賬本念：“輕機槍六十二挺，野雞脖子二十四挺，子彈四十萬發。迫擊炮十八門，炮彈五百發，手榴彈兩千箱，炸藥三百箱。”
“全部下發。”楊秀川一揮手，“一軍分割槽領四成，二、三軍分割槽各三成。告訴戰士們，子彈管夠，手榴彈隨便扔，”
周衛國先開口：“司令員，為了一個小鬼子親王，把家底都打光，值嗎？”
“值。打死一個小鬼子親王，比消滅鬼子一個聯隊還管用。這訊息傳出去，全中國的老百姓都會知道，小鬼子沒什麼了不起，狗日天皇的弟弟一樣是個死，”
他走到地圖前：“二軍分割槽，趙大同。”
“到，”
“你的任務最重。”楊秀川盯著他，“西路四十一師團有九千人，我要你把他們拖在山裏至少五天。五天之內，不能讓他們靠近老爺嶺二十裡範圍。”
“策略就是打遊擊，白天放鬼子過去，晚上摸回來。不打陣地戰，專打冷槍、埋地雷、炸輜重。一句話，讓鬼子睡不好覺，走不快路。”
“明白，”
“三軍分割槽，周衛國。”
周衛國立正。
“你的任務是演戲。”楊秀川說，“從明天開始，你要‘節節敗退’。放棄一些次要陣地，丟一些‘來不及帶走’的物資，讓鬼子撿便宜。但記住，是佯敗，不是真敗。每次撤退，都要讓鬼子付出血的代價。”
“誘敵深入？”周衛國問。
“對。”楊秀川點頭，“把中路那個獨立混成第九旅團，給我引到老爺嶺來。”
王新亭插話：“司令員，老爺嶺是預設伏擊點，這我們知道。可怎麼保證雍仁親王一定會去？”
楊秀川笑了：“這就要看咱們演得像不像了。”
他看向眾人：“從今天起，各部隊要有意無意地‘泄露’情報——就說我楊秀川在老爺嶺設了指揮部，要跟筱塚義男決一死戰。這話要傳到鬼子耳朵裡，但得讓他們覺得是自己‘偵查’到的，不是咱們故意說的。”
陳是榘明白了：“司令員這是要請君入甕。”
“對。”楊秀川說，“筱塚義男想在親王麵前露臉，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自帶兵端掉我的指揮部。隻要他信了我在老爺嶺，就一定會把親王帶過去，讓親王親眼看著我被殲滅。”
張鐵柱看著地圖：“狗日的，想得美，”
“他想得美，咱們就讓他做場美夢。”楊秀川的拳頭砸在地圖上老爺嶺的位置，“等他把親王帶到老爺嶺，咱們的戲就該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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