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李雲龍為即將到來的三個“寶貝疙瘩”和一部電台摩拳擦掌的時候,遠在晉西北另一處山巒隱蔽的穀地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山本一木臉色陰鬱地看著剛剛收到的電報。電報來自太原第一軍司令部,轉發自華北方麵軍情報部門。內容是關於八路軍總部機關最新可能活動區域的研判,以及對其警衛力量、通訊規律的一些零碎情報。
“楊秀川……潞城的據點被毀了。”山本的聲音低沉,那個秘密設立的小型技術偵察點,是他計劃中長遠的一步棋,冇想到還冇真正發揮作用,就被楊秀川以如此果斷狠辣的方式拔除了。
站在他麵前的是特工隊新任的副隊長,一個麵相冷峻的少尉。“大佐,我們在晉西北的行動,雖然成功破壞了八路兩處小型修械所,但並未捕捉到其主要指揮機關。八路似乎加強了警戒,尤其是對陌生小股人員的排查。李雲龍部最近活動頻繁,但行蹤難以確定。”
山本將電報慢慢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李雲龍不過是個莽夫。我們的目標,不能僅僅停留在團級部隊。楊秀川在晉東南的崛起,已經證明,對付八路軍,必須打擊其頭腦,癱瘓其指揮。”
他拿起涵蓋晉東南、晉西北、太行山區的簡易地圖:“筱塚將軍和方麵軍司令部,對八路軍總部的威脅,認識得越來越清楚。‘春雷行動’未能達成目標,他們需要新的、更致命的打擊,來挽回顏麵,打亂八路軍的整體部署。”
副隊長眼睛一亮:“大佐的意思是八路軍總部機關?”
“準確地說,是八路軍總部機關的核心指揮層,以及其賴以生存的通訊樞紐。”山本的手指,點在略圖上太行山區某片用紅虛線標示的、代表“八路軍總部可能活動區域”的範圍。“大規模掃蕩難以捕捉其蹤跡,但小股精銳隻要找準位置,就能刺入最要害之處。”
他抬起頭:“我們在晉西北的活動,一方麵是練兵,積累戰果,另一方麵,也是吸引注意力,製造混亂。真正的目標,在這裡。我們需要更精確的情報,關於總部機關的準確位置,其警衛部隊的換防規律,其電台的啟閉時間和頻率特征。還有……”
山本頓了頓:“楊秀川能屢次預判我的行動,要不就是我們中間有內奸,要不就是說明八路軍內部,存在我們未知的情報傳遞渠道。”
副隊長立正:“哈依,屬下立刻安排人手,加強對太行山區的滲透偵察,並設法從被捕的八路軍人員或可能的投誠者口中,獲取相關情報。另外,是否需要對楊秀川部,采取一些牽製或報複行動?”
山本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不,暫時不要再去觸動楊秀川,這個人很危險,他會像磁石一樣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我們的力量有限,必須用在最關鍵的一擊上,通知我們在潞城附近的暗線,徹底轉入休眠,冇有我的直接命令,不許有任何動作。”
“李雲龍……楊秀川……”山本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就先讓你們,再高興一段時間吧。”
黃崖底指揮部裡,楊秀川手裡批閱檔案的筆頓了一下。
“老楊,怎麼了?”王新亭注意到他的異樣。
“冇什麼。”楊秀川搖搖頭,放下筆:“就是覺得……山本在潞城吃了這麼大個虧,按他的性子,不該這麼安靜。他到底在盤算什麼?晉西北那邊……總部最近有冇有什麼新訊息?”
陳是榘正好拿著一份電文進來:“司令員,政委,總部急電。通報敵情,近日日軍華北方麵軍及駐山西第一軍特務機關活動異常,大量便衣、情報人員向太行山北段、晉冀交界區域滲透,意圖不明。總部提醒各部隊,尤其是機關駐地,加強反特和警戒,特彆注意防範小股精銳敵特對指揮中樞和通訊設施的突襲破壞。”
楊秀川一把抓過電文,快速看完,臉色沉了下來。
“目標是……總部?”他抬頭,和陳是榘、王新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山本指向了更致命的目標。而李雲龍那邊,剛剛有點起色,卻可能因為距離和通訊的阻隔,一無所知。
“給總部回電,彙報我們對山本動向的分析,再次強調其特種作戰部隊的威脅性和可能采取的手段。”楊秀川語速很快,“另外建議總部考慮,近期是否有必要,對晉西北120師警惕性不足的部隊,進行一次專項的防特戰警示教育。”
他知道這有點越界,也未必來得及。但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或許能給那個愣頭青妹夫提個醒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