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鄉,晉冀魯豫軍區作戰室。
各軍區司令員、政委、參謀長腰板挺得筆直。
軍區劉司令員敲了敲桌子:“人都到齊了,開會,請楊副司令員安排具體工作”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今天隻說兩件事——春季攻勢和部隊擴編。”楊秀川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巨幅地圖前,“先看敵情變化。根據情報,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已正式下達命令,從山西抽調第36師團、第41師團部分精銳兵力南下太平洋戰場。太原現在手裡能機動的,不到五萬人。”
他拿起紅藍鉛筆,在石門、太原、大同幾個點上畫了圈:“鬼子收縮了,把兵力集中在鐵路沿線和主要城市。這意味著什麼?”
太嶽軍區司令員陳司令員介麵:“意味著廣大鄉村出現了權力真空。”
“學長說的對!”楊秀川用力一點,“這就是我們的機會。總部批準了我們的春季攻勢方案。但今天我要說的,不僅是打幾個據點、拿幾個縣城——”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我們要在三個月內,把主力部隊從三十五萬,擴編到六十萬。”
屋子裡響起一陣驚呼聲。
冀南軍區司令員先開了口:“副司令員,不是我們畏難,這擴軍速度……武器從哪來?糧食從哪來?新兵訓練怎麼搞?”
楊秀川走回座位,翻開麵前的本子,“武器問題,分三步走。第一,各軍區現有的庫存武器全部清點,漢陽造、老套筒這些老槍,全部下發給新編的地方部隊和民兵。主力部隊統一換裝三八式。”
“第二,黃崖底兵工廠現在月產子彈八十萬發,下個月就能突破百萬。82迫擊炮月產十五門,四月份能到兩百門。各軍區按比例分配。”
“第三,從鬼子手裡搶,春季攻勢的目標,不是攻城,是拔據點、打運輸隊、端兵站。特彆是正太路、平漢路沿線的鬼子倉庫,那裡有我們需要的武器彈藥。”
太行軍區政委舉手:“糧食呢?一下子增加二十五萬主力部隊,每天光糧食就要多消耗三十萬斤。”
“春耕已經開始了。”楊秀川翻開另一頁檔案,“各根據地減租減息落實後,農民生產積極性很高,春季攻勢打下來的鬼子糧倉,必須優先補充軍糧。”
他看向後勤部:“你那邊有冇有具體困難?”
後勤部部長:“副司令員,糧食我能想辦法,但被服、鞋子這些……二十多萬套,短時間內真湊不齊。”
“那就先解決一半。”楊秀川果斷道,“新兵入伍,每人先發一套軍裝、一雙鞋。剩下的,從繳獲的鬼子軍裝裡改,從老百姓手裡收購舊布。告訴大家,困難是暫時的,等咱們把鬼子的被服廠打下來,全軍區換新裝。”
會議進行了整整一上午。每個軍區都報了擴編計劃,也擺出了具體困難。楊秀川一個個解決,能當場拍板的當場拍板,需要協調的記下來會後處理。
中午吃飯時,各軍區領導端著飯盆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六十萬……軍區這次是真要乾大事啊。”
“不乾大事不行。你們冇發現嗎?鬼子現在抽兵南下,正是咱們發展的視窗期,等他們在太平洋上吃了虧,回頭再收拾咱們,就晚了。”
“話是這麼說,可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點?”
“劉司令眼、鄧政委、楊副司令員什麼時候走過冇把握的棋?”
下午的會議,楊秀川重點講訓練。
“新兵不是穿上軍裝就是兵。”他站在黑板前,用粉筆畫了個簡圖,“三個月,我要看到效果。第一階段,一個月,完成基礎佇列、射擊、投彈訓練。第二階段,一個月,班排戰術、山地行軍、夜戰訓練。第三階段,一個月,步炮協同、攻堅演練、實彈射擊。”
他看向各軍區的參謀長:“訓練大綱我已經讓參謀部起草了,明天就下發。但有兩點必須強調——”
“第一,嚴禁形式主義。不要搞花架子,要實戰化訓練。靶子不擺固定距離,要設定移動靶、隱顯靶。戰術訓練不選平坦地形,要進山、鑽溝、過河。”
“第二,乾部必須帶頭學。各軍分割槽要辦教導隊,連長以上乾部全部輪訓。我編的《步兵攻堅戰術教程》,每人一本,要學懂弄通。”
太南軍區參謀長陳是榘問:“副司令員,訓練彈藥怎麼保障?實彈射擊可是吃彈藥的大戶。”
“各軍區自籌三分之一,總部撥付三分之二。”楊秀川早有準備,“但我要看到效果。三個月後,我要組織全軍區大比武。射擊、投彈、戰術、土工作業,四個專案。成績好的,優先補充新式武器。成績差的,主官到我這裡說明情況。”
這話說得不重,但分量十足。幾個訓練抓得鬆的軍區司令員,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最後一點——”楊秀川合上本子,“關於指揮員紀律。我再次強調,團級以上乾部,嚴禁帶頭衝鋒。你的任務是指揮,是掌握全域性,不是當突擊隊長。誰違反,撤誰的職。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會議開到太陽偏西才散。各軍區領導拿著厚厚的檔案,匆匆趕回駐地落實。
楊秀川留下太南軍區的王新亭和陳是榘。
“老陳,太南軍區任務最重。”楊秀川遞過一杯水,“從十三萬擴到二十萬,增加了七萬人。有困難現在說,彆到時候掉鏈子。”
陳是榘接過水杯,冇喝:“副司令員,七萬人我能練出來,但乾部缺口太大。一下擴編七個團,團長、政委、參謀長,這些骨乾從哪來?”
“從教導總隊調。”楊秀川早有打算,“第一期畢業的三百名學員,給你們分八十個。再從各軍分割槽抽調一批有潛力的營連乾部,破格提拔。但有一條——必須經過考覈。我會派工作組下去,不合格的,一律退回。”
王新亭插話:“政委隊伍也缺。很多新編團的政委,都是軍事乾部轉過來的,做政治工作不專業。”
“這事我想過了。”楊秀川說,“從即日起,軍區政治部辦政工乾部培訓班,每期三個月,各軍區推薦人選,集中培訓,教材我來編,講群眾工作、講思想動員、講根據地建設。”
三人又聊了半小時,把太南軍區擴編的具體細節一一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