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根據地的路上,隊伍浩浩蕩蕩。
除了武器裝備,還多了三百多礦工,都是青壯年。馬車拉著鐵礦石和糧食。
王大山帶三營來接應,看見這陣仗,眼都直了:“我的乖乖...司令員,你這是把礦山搬空了啊,”
“不搬空留著給鬼子?”楊秀川跳下馬,“家裡怎麼樣?”
“都好,”王大山說,“政委把編製都擬好了,就等你回來定。”
回到黃崖底,王新亭已經在村口等了。一見楊秀川,他快步上前:“司令員,辛苦了,總部又來電報了,催問咱們整編情況。”
“進屋說。”
團部裡,王新亭把一份名單遞給楊秀川:“按旅級建製,這是擬定的乾部名單,你看看。”
楊秀川接過名單:
獨立縱隊司令員:楊秀川
政委:王新亭
縱隊參謀長:等待總部指派
偵查科長:陳明遠
一團團長:張鐵柱,二團團長:趙大同,三團團長:王大山,每個團下轄三個營,縱隊直屬隊:炮兵營、工兵營、偵察營、警衛營、後勤處、野戰醫院。
“直屬隊人數多少?”楊秀川問。
“暫定一千人。”王新亭說,“但咱們現在總兵力才三千七百多,差得遠。”
楊秀川想了想:“先把架子搭起來。一團以原一營為基礎擴編,二團原二營,三團原三營。新兵和俘虜,還有這次帶回來的礦工,全部分下去。”
“乾部呢?團級乾部好說,營連級缺口大。”
“從老兵裡提拔。”楊秀川說,“打仗好的,有威望的,先提起來。不夠的,給總部打報告,要一批抗大畢業生。”
王新亭記下了:“那番號...”
“八路軍獨立縱隊。”楊秀川說,“給總部回電,就說咱們五天之內完成整編,請總部指示下一步作戰任務。”
整編命令一下,整個根據地又忙起來。三個團各自劃了駐地,招兵買馬,訓練新兵。楊秀川每天在各團之間跑,解決矛盾,調配物資。
這天他剛到一團駐地,就聽見張鐵柱在罵人。
“怎麼回事?”
張鐵柱氣呼呼的:“司令員,你看看,這批槍,膛線都磨平了,打出去子彈亂飛,後勤處給發的。”
楊秀川拿起一支槍檢查,確實,槍管都鏽了:“哪來的?”
“繳獲的偽軍裝備,說是給咱們補充。”張鐵柱說,“這能用嗎?”
“不能用就修。”楊秀川說,“咱們不是有修械所嗎?把老師傅請來,該膛的膛,該換的換。”
“那得修到什麼時候?”
“修好一支是一支。”楊秀川說:“鐵柱,你現在是團長了,不能光想著打仗,還得想著建設。槍不好,就想辦法讓它變好;兵不行,就想辦法讓他變行。”
張鐵柱撓撓頭:“我就是著急...眼看著二團三團都在擴編,咱們團不能落後啊。”
“落後不了。”楊秀川拍拍他肩膀,“這次礦山戰鬥,你們一團是主力,戰利品先緊著你們挑。那兩門迫擊炮,給你們團了。”
“真的?”張鐵柱眼睛亮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楊秀川說,“不過有個條件——一個月內,把你這一千八百人練出來。到時候我要檢查,不合格的,你這個團長也彆當了。”
“保證完成任務,”
從一團出來,楊秀川又去了修械所。幾個老師傅正帶著徒弟修槍,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老師傅,辛苦。”楊秀川遞上煙。
老師傅接過煙彆在耳朵上:“司令員,不辛苦。就是材料不夠啊,槍管、撞針、彈簧,這些咱們造不了。”
“需要什麼,列個單子。”楊秀川說,“我想辦法搞。”
“那可多了去了。”老師傅掰著手指數,“鋼鐵、機床、車刀、淬火油...還有子彈,複裝子彈需要底火、火藥、彈頭,咱們都冇有。”
楊秀川記下了:“先解決急需的。槍能修的先修,不能修的拆零件。子彈儘量複裝,哪怕威力小點,總比冇有強。”
“楊司令員,有個事。咱們這次繳獲的鐵礦石,我看了,成色不錯。要是能建個小高爐,自己鍊鐵,那就能造手榴彈殼、地雷殼了。”
楊秀川眼睛一亮:“需要什麼?”
“耐火磚、焦炭、鼓風機,還有懂鍊鐵的老師傅。”
“我想辦法。”楊秀川說,“老師傅,您先做個計劃,需要多少人,多少料,多少時間。隻要咱們能自己造武器,什麼困難都能克服。”
離開修械所,楊秀川心裡有了盤算。“晉東南有煤有鐵,有群眾基礎,完全可以建立自己的軍工體係。雖然現在隻能造手榴彈、地雷這些簡單武器,但將來...”
楊秀川回到指揮部後,研究部署獨立縱隊的下一步戰略計劃,槍有了、人有了、番號有了,就不能安於平靜了,是該給戰士們找點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