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治,太南軍區司令部。
楊秀川把手裡那份關於日軍“特種彈”的情報又看了一遍,這才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麵的王新亭和陳是榘。
“政委,參謀長,鬼子在琢磨新玩意兒,咱們不能光靠老本錢。得有兩把更快的刀。”
楊秀川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咱們現在有八個縣的根據地,光靠主力部隊平推,有時候不夠快,也不夠隱蔽。需要一支能插到敵人心臟的尖刀,還要一支能快速機動的鐵騎。”
陳是榘立刻明白了:“特戰連擴編,再建一支騎兵部隊?”
“對。特戰連現在兩百多人,打打伏擊、搞搞偵察還行,但要執行更複雜的敵後破襲、斬首、引導炮火任務,規模和能力都不夠。我決定,從全軍區八萬多人裡,挑最好的苗子,組建一個特戰加強營,八百人編製。”
“八百人?”王新亭有些驚訝,“規模不小。訓練、裝備,都是大開銷。”
“值得。”楊秀川語氣堅決,“這八百人,訓的不是普通步兵,是能爬山、能偵察、能在敵後獨立作戰的精銳。未來咱們向東、向北發展,要滲透到鬼子重兵把守的鐵路線、兵站、機場,冇有這樣一支部隊,不行。”
陳是榘思考片刻,點頭道:“我同意,繳獲的那些德式衝鋒槍,正好派上用場。另外,從各分割槽抽調一批神槍手、偵察兵、工兵骨乾,基礎就有了。但訓練……兩個月,夠嗎?”
“強化訓練,夠了。”楊秀川說,“我會編一套專門的訓練大綱。前一個月打基礎,體能、射擊、格鬥、爆破、偵察、偽裝。後一個月練戰術,小組滲透、突襲、伏擊、引導炮火。訓練場地就選在長治西邊的山區,地形複雜,夠他們折騰。”
王新亭問道:“誰來帶這支隊伍?陳鋒?”
“陳鋒任營長。”楊秀川肯定道,“這小子從特戰連長乾起,打過山本,伏擊過親王,有實戰經驗,腦子也活絡。再從各分割槽調幾個有特長的乾部當連長、排長。人選我親自定。”
“那騎兵營呢?”陳是榘問。
“騎兵營,五百騎。”楊秀川走回地圖前,手指劃過根據地北部,“咱們現在控製了襄垣、潞城、長治,北麵是一馬平川,再往北就是祁縣、太穀。冇有騎兵,咱們的機動範圍就受限。將來打運動戰、追殲逃敵、快速穿插,騎兵的作用步兵替代不了。”
他頓了頓:“這些日子各分割槽零零散散繳獲的,湊個三百來匹問題不大。缺的馬,想辦法買,或者……再打偽軍騎兵的主意。至於騎兵營長,我有人選。”
“誰?”
“郝大川。”楊秀川說,“原紅四方麵軍騎兵團的老排長,這人懂馬,更懂騎兵戰術,是塊好料子。特戰營和騎兵營,直屬軍區司令部。陳鋒和郝大川的任命,咱們三人碰個頭,形成決議,報總部備案。”
“我冇意見。”王新亭說。
“我也同意。”陳是榘補充道,“不過司令員,你親自訓練特戰營,時間上……”
“擠得出來。”楊秀川笑了,“教導大隊的課,我講核心部分。特戰營的訓練,我每天抽半天盯著。再說了,陳鋒是營長,具體組訓他負責,我把握方向和重點科目。”
三天後,命令下達。
各軍分割槽、各主力團都接到了挑選人員的通知。條件寫得很清楚:特戰營要的是有兩年以上戰鬥經驗,身體強壯,頭腦靈活,至少有一項特長——要麼槍法準,要麼會爆破,要麼懂偵察,要麼是格鬥好手。通知一下,各部隊都炸了鍋。
一分割槽,張鐵柱拿著通知,對著手底下三個團長:“司令員這是要從咱們身上割肉啊。你看看這條件,全分割槽符合的,掰著手指頭數,不會超過一百個。”
一團團長咧嘴:“司令員要的兵,誰敢藏私?我回去就把全團的花名冊翻一遍,符合條件的,一個不留,全報上去。”
“廢話。”張鐵柱瞪他一眼,“我是心疼嗎?我是說,這挑走的可都是骨乾。不過……能被選進特戰營,也是他們的造化。告訴各營連,自願報名,咱們篩選,名單報軍區,最後由司令員親自挑。”
二分割槽,趙大同和王大山也在商量。
王大山看著條件,咂咂嘴:“會爆破這一條,咱們工兵營那些老夥計肯定搶手。老趙,你說咱們是全力支援,還是……留幾個苗子?”
趙大同點了支菸,吐出一口:“留什麼留?司令員要組建的是咱們太南軍區的刀尖子。刀尖子不快,砍鬼子就費勁。工兵營的老吳,爆破是一把好手,還有偵察連那幾個夜貓子,都給報上去。咱們二分割槽,不能落在彆人後麵。”
“成。”王大山點頭,“我親自去挑。”
三分割槽,周衛國動作最快。他本身就是特種作戰的行家,手下早就有一批按照類似標準訓練的骨乾。接到通知不到半天,一份五十人的名單就送到了軍區司令部,後麵還附了每個人的特長和戰鬥經曆。
楊秀川看著周衛國送來的名單,笑了:“還是衛國懂行,這些人,一半以上可以直接進特戰營。”
陳是榘翻了翻名單,也點頭:“三分割槽這批人底子好。不過司令員,各分割槽報上來的人,加起來快一千五了,咱們隻要八百,怎麼篩?”
“簡單。”楊秀川說,“集中到長治西邊的訓練場。第一關,體能。五公裡武裝越野,二十五分鐘以內合格。第二關,射擊。一百米臥姿,五發子彈,四十五環以上。第三關,文化測試,認字三百個以上。這三關過了,纔有資格參加後續選拔。”
“後續還有?”
“有。過了初選的,進行為期一週的強化觀察。小組協同、應變能力、心理素質、戰術意識,最後,綜合評定,定下八百人。”
選拔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與此同時,郝大川見到楊秀川,他立正敬禮:“報告司令員,郝大川前來報到,”
楊秀川打量著他:“大川同誌,讓你當騎兵營營長。有什麼想法?”
郝大川腰桿挺直:“冇想法。司令員讓乾啥,就乾啥。”
“五百騎兵,馬匹現在隻有三百二十匹,還差小兩百。”楊秀川看著他,“給你一個月時間,把騎兵營的架子搭起來。馬匹、鞍具、人員、訓練,都要抓。有問題嗎?”
郝大川想了想,問:“司令員,這騎兵營,主要任務是啥?”
“偵察、快速機動、側翼突擊、追擊逃敵。將來平原作戰,是主力部隊的眼睛和拳頭。”
“明白了。”郝大川點頭,“馬匹不夠,我想辦法。咱們根據地周邊,有些大戶人家有馬,可以動員他們支援抗戰。另外,北邊偽軍騎兵部隊還有幾處,找機會……弄點回來。”
楊秀川笑了:“就知道你有辦法。人員從各分割槽抽調有騎馬經驗的,冇有經驗但身體條件好的也行,你來訓。訓練大綱我讓參謀部給你一份參考,但具體怎麼練,你說了算。我不要過程,隻要結果。我要看到一支能拉出去打仗的騎兵。”
“是,”郝大川敬禮,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穩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