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助我也!”
山本一木的心重重地跳了兩下。
他猜測是由於村口和團部的激戰,李雲龍已經把所有的兵力都抽調走了,根本沒顧上這個後方的弱女子。
他一個手勢,兩名特工隊員閃到門的兩側。
“砰!”
山本一木飛起一腳,狠狠地踹開了院門。
“不許動!”他端著槍衝進屋內,槍口左右橫掃,嘴裏用生澀的中文低吼著,“林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然而,迎接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屋裏沒點燈,月光灑進窗戶,照在空蕩蕩的炕上。被褥是鋪好的,看上去微微有些淩亂,像是主人剛剛在睡夢中驚醒,倉促離去。
山本一木幾步衝到炕邊,伸手摸了摸被窩。
冰冷的。
根本沒有任何溫度。
“八嘎!八嘎呀路!”
作為一名頂尖特種兵,山本一木並不傻。
他已經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真相。
那個淩亂的被褥是假的,是被故意佈置成還有人居住的假象,引誘內應上鉤的。
既然這裏是冷的,那就說明林曉根本沒有在槍聲響起後才離開,而是在更早之前,甚至可能在幾天前,就已經不在這裏住了!
“陷阱……全是陷阱!”山本一木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意識到,那份被他反覆驗證過的紅圈佈防圖,從頭到尾就是獨立團釣他出來的魚餌。
那個姓林的女人,此刻說不定正躲在某個固若金湯的堡壘裡,嘲笑著他的愚蠢。
他把那張圖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狠狠地踩了一腳。
朱,子,明!
我的作戰計劃失敗了,你也別想好過!
“撤!全員撤退!快!”
山本一木不敢再停留一秒。
如果林曉是誘餌,那麼現在的趙家峪就是一個正在閉合的鐵鉗。
然而,命運似乎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就在山本衝到院子門口的瞬間,一個年輕女子的身影正從斜前方的巷子裏猛地拐了過來。
是秀芹。
為了保密,趙剛對林曉的安排跟誰都沒說。
聽見有槍聲響了,秀芹頓時坐不住了,拔腿就往林曉的小院跑。
林曉這個大學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沒有家人在身邊。
槍響離得這麼近,她要是害怕可咋辦?
秀芹根本沒多想,拎著一把防身的剪刀,順著小路就跑了過來。
這邊沒槍聲,秀芹本來沒覺得會出事,隻想去跟林曉做個伴,可沒成想居然跟鬼子撞了個正著。
而且那鬼子,就是從林曉的小院裏出來的!
秀芹的眼睛一下就紅了,像要吃人似的:“你把我林……”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感覺胸口像是被大鎚掄了一記,整個人仰麵朝天,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從院子裏出來,看見有年輕的女人出現,山本一木原本淤積在胸口的怒火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管她是不是林曉!
總之不能把她留給李雲龍!
他的槍口平抬對準遠處的秀芹,獰笑著叩下了扳機。
哢噠。
咆哮的火舌並沒有按他的意願出現。
剛剛邊走邊打,MP38裡的子彈,居然都被他不知不覺間打光了!
“八嘎!”
他罵罵咧咧地掏出手槍,對著秀芹連開兩槍。
一槍正中胸口,一槍打在了大腿上。
血花四濺。
秀芹手裏的剪刀噹啷一下掉落在地,整個人生死不知。
山本一木正要過去檢查她是不是真的斷了氣,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喧嘩的人聲。
追著山木一木過來,遠遠看見秀芹倒地,李雲龍一下就急了,扯著破鑼嗓子一邊吼,一邊端著槍往前沖:“狗日的小鬼子,我X你八輩祖宗!”
“大佐!支那人的主力圍上來了!快走!”小林副官不顧一切地拉住山本的胳膊,把他往村外拖。
山本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應該是死了吧。
他氣忿地從腰間摸出兩枚特製的德式煙霧彈,順手扯開了拉環。
“滋——!”
帶著刺鼻氣味的白色濃煙瞬間在小院門口炸開,將方圓幾十米籠罩得嚴嚴實實。
“走!”
殘存的特工隊員趁著煙霧的掩護,憑藉著戰術手語和默契,像幽靈一樣消失在巷尾。
“人呢?在那兒!別讓那些穿黑衣服的跑了!”李雲龍衝進煙霧裏,卻什麼都沒看見,反而被嗆得咳嗽了起來。
趙家峪村口外的一處亂石崗上,傳來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那是接應山本一木的摩托車隊,幾輛邊三輪摩托車都已經發動,大燈無禮地掃射著山坡,排氣管冒出的黑煙在寒風中扭曲散開,隻留下嗆人的油味。
山本一木衝上摩托車:“開車!快開車!”
就在摩托車輪開始瘋狂轉動,捲起無數雪泥的時候,後方的山坡上,李雲龍帶著人也殺到了。
看著那些飛速逃離的黑影,李雲龍氣得兩眼通紅,直接打空了手裏的槍,又一把奪過身旁戰士的槍,瘋狂地射擊著。
“啪!啪!啪!啪!”
子彈劃破夜色,追逐著山本一木的車隊。
一輛摩托車的備胎被打得火星四濺,另一輛車的邊鬥也爆開了一個大洞。可摩托車的速度太快了,在這種漆黑且複雜的山路上,單憑稀稀拉拉的幾支槍,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阻截。
“砰!”
李雲龍打光了最後一個彈匣,清脆的空倉掛機聲在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幾道昏黃的尾燈,在一陣囂張的轟鳴聲中,漸漸沒入了深山的黑暗裏。
“他孃的……他孃的!”
李雲龍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嗓子眼裏全是血腥味。
他恨吶!
恨自己沒能把那個敢摸進他家門口的雜碎給生撕了,還讓他撞見了秀芹!
對了,秀芹!
想到剛才秀芹倒在地上、滿身是血的樣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雲龍突然覺得胸口猛地往下一墜,臉唰地就白了,扔下槍就往回跑。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秀芹正靜靜地躺在那兒,臉色白得嚇人。她的棉襖被打壞了,胸口有一個大大的彈孔,右腿上的褲管也已經被鮮血完全浸透了。
“秀……秀芹?”
李雲龍跪在地上,想抱又不敢抱,那一雙殺人不眨眼的手,此時抖得像是在寒風裏的落葉。
秀芹那平時總帶著笑意的杏眼,此時死死地閉著。
她的臉色也是一片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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