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驥生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救了他命的箱子:“從前麵扔下去,暗河水流急,會把它沖走的。”
絕對不能給鬼子留下任何線索。
李豐點點頭,麻利地把所有雜物和他們沒吃完的包子都裝進去,投進了暗河。
噗通。
箱子被暗河徹底吞噬,李豐可惜地咂了咂嘴,回到岩縫中:“司令,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轉移。”楊驥生在兩人的幫助下,極其艱難地站了起來。
他的腿雖然還是鑽心地疼,但好在破傷風的痙攣已經被壓製住了。
受了傷的東北虎,也還是東北虎。
萬一真遇見鬼子,就算咬不死它們,也要讓它們掉塊肉才行!
“鬼子知道我們在這邊,搜山隊肯定會拉網式排查。趁著剛吃過東西身上還暖和,我們趟過那條河到對麵去。過了河,狗就沒辦法了。隻要能拖了一兩天,等我的身體再恢復一些……”
楊驥生抬起頭,看向漸漸亮起的天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足以燎原的烈焰。
“隻要我楊驥生還有一口氣,這白山黑水的賬,就得跟他們算到底!”
林曉死死地盯著係統麵板。
代表楊驥生的那個原本因為瀕死而瘋狂閃爍的猩紅色光點,閃爍的頻率慢慢降了下來,顏色也漸漸變淡。
“呼……”林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剛要放鬆下來。
【支援目標狀態更新完畢。】
在楊驥生的狀態列下方,猛地彈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伴隨著一行新的負麵狀態:
【極度缺乏彈藥(單兵火力值逼近於零):目標所在小隊當前剩餘彈藥不足以支撐一場超過三分鐘的低烈度遭遇戰。】
林曉瞳孔驟縮。
“糟糕!”她懊惱地一拍腦袋,“怎麼忘了這個!”
楊驥生他們雖然暫時保住了命,恢復了一點體力,但他們身處的是日軍重兵封鎖的長白山腹地!
當年在歷史書上看到的資料,還歷歷在目。
他們手裏隻有幾條連膛線都快磨平的破槍,子彈也快打光了,難道讓他們用拳頭、用牙齒去跟鬼子們廝殺嗎?!
鬼子絕對不會對他們有一點點仁慈的想法的。如果沒有武器,剛被救回來的命,隨時會再次丟掉!
林曉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可空間裏隻有民用物資,絕對搞不到槍支彈藥。
“隻能從現實裡搬了!”
林曉猛地切斷了與係統空間的意識連線,一把推開房門,像狂風般沖了出去。
此時的趙家峪打穀場上,獨立團的戰士們正在熱火朝天地清點著繳獲的物資。
李雲龍蹲在一個磨盤上,手裏端著個粗瓷大碗喝著白開水,和旁邊的趙剛商量著什麼。兩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深灰色的殘影就從他們麵前颳了過去,直奔充當軍火庫的幾間大土房。
“哎?這丫頭風風火火的,被狗攆了?”李雲龍差點被水嗆到,瞪大了眼睛看著林曉的背影。
趙剛也皺起了眉頭:“林曉同誌今天這是怎麼了?走,去看看。”
兩人剛走到軍火庫門口,就看到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隻見林曉正吭哧吭哧地從之前繳獲的日軍物資裡,極其吃力地往外拖拽著沉重的木箱。
“那是一箱手榴彈?還有兩支嶄新的駁殼槍和一整箱配屬彈藥?”李雲龍一眼就認出了那些箱子裏的貨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嘿!我說林曉妹子,你這是要造反啊?光天化日之下,搶老子的彈藥庫?!”
林曉根本顧不上搭理李雲龍的打趣,她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因為用力過猛,雙手的手指骨節都泛著缺血的慘白。
“團長、政委,我先拿點裝備,回頭想辦法幫你們弄更好的!”林曉頭也不抬地扔下一句話,繼續拖著箱子往外走。
還沒等李雲龍和趙剛反應過來,林曉已經猛地關上了軍火庫的一扇側門,將自己和那些軍火反鎖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裏。
“這丫頭到底在搞什麼鬼?”李雲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滿臉的好奇和疑惑。
“噓,別去打擾她。”趙剛拉住了想去敲門的李雲龍,神色凝重,“她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我看她那個樣子,恐怕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門後,林曉立刻閉上眼睛,用意念將這些帶著濃烈槍油味和冰冷金屬氣息的軍火收進了係統空間。
東西有點超出尺寸,林曉不得不又從樓上弄了兩個小箱子,把手榴彈和槍支彈藥分開裝了進去。
就是不知道空間外的東西,能不能投送過去。
林曉咬著牙,把一箱沉甸甸的手榴彈挪到托盤上,使勁推了進去。
【投放非本空間兌換物資,需要開啟原生資源投放許可權。】
【開啟許可權消耗100積分/24小時】
【請選擇開啟時長】
林曉的眼睛頓時亮了。
1天內不限次數投放,還隻額外扣除100積分!
不就是幾隻鬼子的事?
這點積分,她還花得起!
“開啟,先開24小時的!”林曉一邊喊著,一邊把手榴彈推了進去,“隻要能救命,100分算個啥!”
托盤後麵的空間閃了閃,手榴彈和槍支瞬間化作流光消失了。
一條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正從長白山脈中靜靜流過。
楊驥生在李豐和王貴的攙扶下,剛剛趟過那齊腰深的冰冷河水。
哪怕此刻還是夏天,但在東北的深山中,河水從來不會跟隨氣溫的變化而變熱。
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鋼針,順著毛孔狠狠地往骨縫裏紮。如果不是剛才那頓熱騰騰的包子和葡萄糖水提供了不少熱量,楊驥生絕對會倒在這條河裏,再隨水流向永恆的黑暗深處。
三人艱難地爬上對岸長滿青苔的濕滑岩石,劇烈地喘息著。
每個人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落湯雞,渾身上下直打擺子。
“司令……過了這條河……鬼子的狗暫時就聞不到咱們的味兒了……”李豐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牙齒凍得咯咯作響。
楊驥生靠在一棵粗大的紅鬆樹榦上,正準備開口說話。
他頭頂上方原本安靜的空氣,毫無徵兆地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的嗡鳴。
跟之前那個箱子出現時,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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