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迅速拿出林曉給的強力AB膠,一麵抹在石頭上,另一麵抹在翹起的鐵軌內側。
再把黑色的橡膠圈套在石頭上麵,偽裝成枕木的樣子。
這一切都做完,前後也不過五分鐘。
張大彪一揮手,所有人像退潮的海水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鬼子還沒來得及從亂石灘上撤回來繼續巡邏,運輸的列車就鳴響了前進的汽笛。
嗚——!
駕駛員看著前方正常的軌道,根本沒有減速。
直到車輪撞上那段被千斤頂硬生生頂起來的鐵軌時,它才意識到了不對。
可一切都太晚了。
轟!
伴隨著驚雷般的撞擊聲,高速行駛的裝甲車像是踩到了香蕉皮的胖子,瞬間失去了控製。
笨重的車頭猛地跳起,重重地側翻出路基,冒著黑煙一頭栽進了旁邊的溝裡。
車廂裡的鬼子兵摔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纔從車廂裡爬出來。
而就在這時,兩側的山坡上,獨立團的機槍響了。
“打!”
李雲龍大吼一聲,手裏的機槍率先噴出火舌。
鬼子的哀嚎聲很快變小,隨即消失不見。
“撤!”李雲龍拉著臉,一邊跑一邊罵娘,“一點好處沒撈著,狗日的小鬼子,浪費老子的子彈!”
這一夜,正太線上到處都在上演類似的戲碼。
有的路段的鐵軌被莫名其妙地拆走了一截,換成了刷了黑漆的木頭。
有的橋樑上,關鍵的枕木被大鎚敲鬆,火車一過就散架。
破襲戰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鬼子在晉西北的鐵路運輸線被徹底撕扯得支離破碎。
據初步統計,超過一百二十公裡的鐵軌需要重新鋪設,七座橋樑涵洞遭到毀滅性打擊,五個重要車站被焚毀。
正太鐵路,徹底癱瘓了。
太原司令部的會議室裡,筱塚義男看著桌上那份離奇的戰報,眉頭鎖成了川字。
“鐵軌……是被頂彎的?”他看著照片上那個扭曲的軌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路軍難道個個都是大力士嗎?”
“司令官閣下,技術部門分析,這可能是某種小型的液壓裝置。”楠山大佐擦著汗,“雖然很原始,但在破壞鐵軌結構上非常有效。而且他們的攻擊點非常刁鑽,專門挑我們巡邏的間隙和視覺的死角。”
筱塚義男的臉黑得能擰出水來,死死盯著地圖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紅叉,久久沒有說話。
一名後勤部的參謀憂心忡忡地站了出來:“司令官閣下,眼下最大的問題是,我們準備運走的上萬噸肥田粉,因為鐵路中斷,已經全部滯留在鐵路沿線了。如果不能及時運走,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會議室裡立刻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那就立刻組織工兵部隊搶修鐵路!”
“來不及了!至少需要兩個月才能勉強恢復單線通車!”
“難道就這麼留在鐵路邊,等著支那農民去搶嗎?”
“夠了!”筱塚義男一拍桌子,喝止了爭吵。
他冷冷地看著後勤參謀長,“你有什麼建議?”
參謀長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回答:“既然鐵路不通,我們或許可以改用公路運輸。緊急調集方麵軍所有能動用的卡車,將這批物資分批次、多路線運往太原,再做統一調配。”
這也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了。
筱塚義男疲憊地揮了揮手,批準了這個計劃。
烈日當空,獨立團偵察連的王根生帶著個新兵,趴在公路邊的高粱地裡。
“這都得四十多輛了。”新兵數得直眼暈,“鬼子這是要搬家啊?”
王根生叼著草根,腦子飛快地轉著。
這批車隊,絕對不簡單。
不僅僅是因為車多。
開車的鬼子個個坐得筆直,副駕駛上還架著歪把子機槍。
最關鍵的是,車隊前後有兩輛黑漆漆的裝甲車,像鐵王八一樣護著這群卡車。
“這車印子深得很,拉的絕對是死沉死沉的東西。”王根生拉著新兵,遠遠指著公路的方向,“你看,那幾輛車的篷布蓋得嚴嚴實實,一點縫都沒露。要是運糧食被服,犯得著這麼藏著掖著?”
車隊轟隆隆地捲起漫天黃土,駛入了河源縣城的西門。
“撤!回去告訴團長,河源縣城進了大傢夥!”
縣城裏,平田一郎正在試穿他的新禮服。
三天後就是他的四十五歲大壽,他打算在聚仙樓好好熱鬧一番。
“太君!太君!”翻譯官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山本大佐來了!”
怎麼是這個煞星?!
平田一郎手一抖,差點把釦子扯掉,趕緊把山本一木迎了進來。
山本一木依舊是一副死人臉,身後跟著兩個殺氣騰騰的特工隊員。
“平田君,好興緻啊。”山本瞥了一眼桌上的請柬,“這時候還有心情過生日?”
“大佐閣下,這……這是為了聯絡感情,加強中日親善……”平田結結巴巴地解釋。
山本一木沒有理會他的廢話,徑直走到地圖前。
“今天運進來的那批物資,是製造烈性炸藥的原料。”山本的聲音冷冰冰的,“李雲龍最近在鐵路上鬧得很兇,目的就是為了這東西。現在鐵路斷了,這批貨卡在你的縣城裏,你覺得李雲龍會怎麼做?”
平田擦了擦汗:“他……他大概不敢攻城吧?河源縣城牆高壁厚……”
“愚蠢。”山本冷哼一聲,“對於李雲龍來說,沒有敢不敢,隻有值不值。如果讓他知道這裏堆著上百噸的炸藥,他就算把牙崩了也會來咬一口。”
上百噸炸藥?
這要是點著了,整個河源縣城不都得跟著飛上天?
平田嚇得一哆嗦:“那我這就交代下去,讓所有人加強防備,保證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不!”山本一木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寒光,“既然他想要,我們就送給他!”
“啊?”平田愣住了。
“三天後,你的壽宴照常進行。不僅要辦,還要大辦。”山本一木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上,“你要放出風去,就說慶賀壽辰隻是掩人耳目,那批物資會在壽宴當天下午轉運出城。”
平田目瞪口呆地望著山本一木:“這……這不是告訴李雲龍來搶嗎?”
“沒錯,這就是一塊美味的魚餌。”山本一木嘴角微微上揚,“我會調集我的特工隊,還有第四旅團的一個聯隊,埋伏在出城的必經之路青龍口。隻要李雲龍敢伸手,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李雲龍聽完王根生的彙報,又看了看內線傳來的關於平田壽宴的情報,樂了。
“老趙,你看這事兒巧不巧?”李雲龍猛地一拍大腿,“鬼子前腳運進大批物資,後腳平田就要過大壽。這擺明瞭是唱雙簧給咱看呢。”
趙剛眉頭緊鎖:“這肯定是個圈套。山本一木肯定算準了我們急需這批化工原料。”
坐在一旁看書的林曉也樂了。
大鬧壽宴這段劇情本就熱鬧,再疊加上山本一木和搶肥田粉,那可就要亂成一鍋粥了。
依李雲龍的性子,前麵就算是刀山火海,隻要有利可圖,他就敢眼都不眨的闖上一闖。
估計這回的壽宴,他還是會按原劇情參與。
就是不知道楚雲飛這回,還會不會跟李雲龍一起出手。
想到這裏,林曉嘻嘻一笑:“團長,如果這是圈套,那山本肯定會在外圍設伏。你就不怕真的中了他的計?”
“嘿,妹子啊,你這是在激我不成?”李雲龍眉頭一挑,“就算他設了圈套,也肯定想不到,我不光要去那壽宴,還準備給他隨份大禮!”
張大彪聽得撓撓頭:“團長,咱還真給鬼子送禮啊?”
“到時你就知道了!”李雲龍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揮:“老趙,家裏你看著。張大彪,你帶上一營,還有林顧問給的那些好東西,去青龍口外圍給老子挖坑。山本想伏擊咱們?老子先給他來個反包圍!”
“那你呢?”趙剛急道。
“我?”李雲龍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精光四射,“我自然是去聚仙樓喝杯壽酒,順便問問平田,這批肥田粉能不能當回禮,送給咱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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